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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女降臨 (36-50)作者:藍鬍子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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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43: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三十六)沒禮貌
馬捷報坐在沙發上,有些不自在。
這是他第一次到陸恩慈家裡,之前兩人見面都是在紀榮的別墅。如果心無旁騖,自然無所謂。
可是,可是。
「不好意思……!」
陸恩慈從餐廳匆匆走過來,坐在紀榮對面,把新沏的茶水放在男人面前:
「秋末嘛,總想把家裡好好打掃一下,沒想到忘了約定的時間……讓你久等了。」
她的眼神很乾凈,直白地落在面前年輕男人的臉上,不帶任何兩性意味。
「紀榮最近不在,我以為他會讓你過段時間再來做檢查。」她說著,謹慎小心地問道:「他最近……忙嗎?」
馬捷報垂眸抿了口熱茶,道:「我前陣子去看望過紀夫人,她也這麼問我。恩慈,這次是我私人行程,與工作無關。換言之,我不是來看病的。」
紀榮的容貌比較銳利,加上性格冷淡,總讓人覺得不好接近。相比之下,馬捷報要溫和得多。
叄十歲出頭,感情經驗和長相成正相關。加上醫生這一職業的加持,稱得上一句年輕有為。
他一向都是好相處的,此刻突然刻意冷場,讓陸恩慈有點兒反應不過來,默默收了聲。
「這樣……」她垂下眼,輕輕道:「我就問問…」
「我以為你們平時交流很多?或許你可以主動問他。」馬捷報主動開口。
氣氛變得鬆快一些,他從公文包里取出迭材料,放在茶几上:「你上次拜託我查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陸恩慈眼睛一亮,立刻起身道謝接過來。
距離拉近,馬捷報聞到她身上乳霜的味道。很甜,大學時代交往的女友,身上也有這種氣味。
半大不大的女孩子,粉荔枝一樣美貌,沒什麼煩惱,新鮮且柔弱,很難不讓人產生保護的慾望。
「計劃書可以給我嗎?我拿給投資方看看。」他問,沒抱有太大期待,只是想說點什麼,藉以聽她說。
陸恩慈點頭,起身去臥室一趟,把印好的文件遞給他。
「我想先從網刊開始,和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做,效益不是特別考慮在內的東西。」
她誠懇問道:「馬醫生,您覺得可行嗎?」
馬捷報在看她寫的計劃書。
寫得很細,不像十九歲的孩子能做出的東西。製作緣由、現狀、創新之處,用到的理論模塊與研究思路,都非常具體。往下的發生、成因都做了類型垂直細分論,還大膽設想了部分創作運營機制。
他有些意外,問她:「你真打算把它見刊?據我所知,紀榮似乎很不贊同你寫的東西。」
陸恩慈小聲道:「所以我不想告訴他。雖然還沒高考,可你知道,我也不真是什麼高中生……我有自己的追求,就想做這個。」
馬捷報沉吟片刻,道:「我既然答應幫你,這些都可以放心。你上次從BBS論壇聯繫的幾個學生,已經陸續跟我添加了聯繫方式。雖然開始比較順利,可我不能保證它能辦下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陸恩慈「嗯嗯」點頭,很信任地看著他。
馬捷報輕輕嘆了口氣,還是問出那個問題:
「你和紀榮在交往嗎?」
小姑娘的反應很平常。她沒說話,手扶著茶杯,慢吞吞摩挲,睫毛很長,看著終於像個孩子,讓人頓失繼續試探和拉扯的想法。
「抱歉。」馬捷報輕聲道。
陸恩慈搖頭,正想聊點別的,樓下貓卻在這時乍然叫起來。她一怔,起身到陽台往下看。
勞斯萊斯停在樓下花壇邊,車牌尾號是熟悉的叄個八。紀榮一身灰棕色西服從車上下來,正側過臉,與草叢中的貓咪對視。
六樓高,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陸恩慈收回腦袋,扭頭看向馬捷報:「紀榮來了。」
她終於把心裡的話問出口:「投資方和他有關係嗎?」
這句話她想問很久了。
馬捷報幫她聯繫到的贊助方很神秘,不要求插廣告,只按時匯款,轉入資金。
如此霸道的,慈善般的贊助方式,陸恩慈下意識就聯想到紀榮。畢竟當時給他的人設就是霸道總裁,當然是怎麼霸道怎麼來。
匯款帳戶是一個機構,她偷偷查過,網站主頁最下面所屬的公司,全部都在紀榮名下。
一定是紀榮。
陸恩慈心裡多多少少雀躍起來。
她期待地看著馬捷報。
男人定定望著她,點了點頭。
-
紀榮坐在沙發上,有些不自在。
他看著陸恩慈紮根般站在臥室門口,只遠遠瞅著他,不過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打破靜止的環境。
不能否認,那次車上做過後,他的一些變化被陸恩慈察覺了。彼此賭注的重量似乎發生了加減,雙方都不免謹慎起來。
女孩子對這種細節總是特別敏感,可陸恩慈的敏銳好像超過了十九歲該有的程度。紀榮不想過度地了解她,可也的確隱隱覺察到,自己對陸恩慈的占有欲在增強。
不是作為一個OC想痛毆作者,而是……男人之於女人……
「不過來嗎?把我晾在這兒,沒禮貌。」他打破凝滯的氣氛,講話時神色很淡。
女孩子抿唇著他,目露踟躕,幾秒後,突然開始脫衣服。夕陽光線柔和,她的皮膚被鍍了層金邊,輕薄惹人意動。
心像摸過脆桃後忘記清潔的手,紀榮按住不受控制的癢意,面無表情看著她:「恩慈,為什麼我一來,你就要脫衣服?」
他又叫她「恩慈」了。
不叫全名,去過了姓叫名字,就像貼心為她剝一隻熟蝦,如母似父,帶著慾望。
陸恩慈停下來,站在那兒不說話。兩人陷入僵持,直到男人主動上前,俯身把落在地板上的裙子拾起,為她穿好。
「帶你去吃晚飯,我定了餐廳。」他垂眼給陸恩慈扣上暗扣,再不做過多的解釋。
女孩子一直等他準備轉身,才牽住他問:「不做嗎?」
紀榮聽到自己用力的心跳聲,儘量平靜地解釋:「晚一點,現在太早了。」
陸恩慈似乎有些羞恥,走了兩步,快步牽住他的衣袖。
「幫我請假,」她撇開臉,看上去很難為情:「我今晚有晚自習,要先請假。」
紀榮臉上的平靜出現了裂痕,他轉頭看著她,陸恩慈脹紅了臉,有些氣惱地補充:
「就是……高中生要上的那種晚自習……」
(三十七)折磨孔雀的方法
晚餐難得和諧,兩人也沒吵架。結束後,紀榮很紳士地送陸恩慈回家。
車開到樓下,陸恩慈趴在窗邊望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嗯,好像停電了?」
紀榮還在回想那頓安靜又恰到好處的晚餐——或者說「約會」也無不可,聞言順著她的聲音望過去,就看到恩慈家所在的那棟樓,從一樓到頂樓都是黑的。
他嗯了聲,低頭開始切換到江悅灣的導航。
陸恩慈解開安全帶,見男人抬眼望過來,立刻道:「我有東西忘了,至少要帶上書包吧……明天還上課。」
天黑後,原本不寬闊的樓梯間更顯得狹小。紀榮跟在陸恩慈身後,隨她上樓,黑暗裡只聞到她身上乳霜的氣味。
很幼稚。
他默默看著陸恩慈上樓時,裙擺晃動的輪廓。
平時見面她從不穿校裙,恰好今天是周日,A市的高叄學生要上晚修。
「我每來你這裡一次,都像做了套完整的有氧——同時還得忍受灰塵對呼吸系統的傷害,以及可能出現在腳邊的生活垃圾。」他突兀開口。
驟然響起的聲音明顯嚇了陸恩慈一跳。
她已經快到五樓至六樓那層的樓梯間了,停下來扭頭看他,小聲埋怨:
「停電本來就看不清楚,你突然說這麼大聲幹什麼,嚇到我了…」
她沒說完,因為月色從樓梯窗口投進來,一片濃稠的黑暗裡,紀榮的眼睛尤其清晰、近在咫尺,如同一汪幽暗的潭水。
他真高,比她低兩階樓梯,此刻居然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就能和她平視。
這位妹妹我曾見過——不對!
陸恩慈不說話了,她發現眼下這幅場景,她居然約過。
那種很貴很貴的稿子,出名的畫師,用色大膽,叄個月的排期,交付了一幅她最愛的畫面——
完全的女性向視角,畫面里只有這個男人。粗斜紋的灰棕西裝,眉眼英俊沉穩。對方微微抬著下巴望過來,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卻無比濃烈。
「水汪汪大眼睛扮無辜,最終目標竟然係上床!」
陸恩慈當機了。
「你看什麼?」她有賊心沒賊膽地問。
「我看什麼……」紀榮慢慢啟唇,重複這句話。
他一直在看她,從一樓到五樓半。他在看她的背影、身體,以及轉過來後白生生的小臉。
紀榮無比痛恨陸恩慈不允許自己在前叄十二年戀愛,以至於他此刻想不明白怎麼會這樣,為什麼變成這樣。
總之看著黑暗裡陸恩慈的眼睛,紀榮突然主動上前,一步一步把她堵得被迫後退,退到樓梯間平台,而後俯身閉眼,吻住了她。
我有性癮。他想。
所幸我有性癮,還好我有性癮。
因為有性癮,所以在這種時候為著一種突如其來的衝動,不顧陸恩慈的反抗和她接吻,就成了極其順理成章的事情。
就算事後她追問動機,他也可以高高在上解釋,只是因為性慾。
他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做過了。
住宅樓頂層高而窄的樓梯間,白水泥刷過的牆壁上有灰塵和粉末,紀榮將手墊在恩慈背後,用綿長的濕吻死死堵住她的嘴巴,不准她在這種時候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仿佛只要這聲音不傳出來,聲控燈不亮起來,很多事情就像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一樣,可以被隱藏,不被承認。
「……」
恩慈不會換氣,不可避免地因為長時間的窒息而腿軟,緊貼著紀榮的手掌靠向牆邊。
「…鬆開…唔……」
她艱難出聲,即使是氣音,也聽得出自己的聲音無比沙啞。
紀榮比她更甚。
「不。」他用那種聽起來無比色情的聲音威脅她:「敢把燈弄亮,你就死定了。」
「停……電了…不……」她掙扎著,被強行鎮壓。
男人沙啞的笑意全渡進她口中:「是啊,停電。」
變態……
恩慈立刻就要叫,隨即又被紀榮壓回去。
秋末的夜晚她還穿著學校制服,腿部的皮膚因為直白地接觸紀榮那件高定手工西裝的下擺,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皮膚是私人的,衣服是公開的,但她現在因為親密的姿勢,不斷以很小的幅度磨蹭著他。
恩慈能感覺到紀榮西服的昂貴,不止如此,他手指根部戒指硌在她臉上的冰涼觸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兒,乾淨清新的口腔,強迫她時可以直白感知到的上位者氣息,全部都在告訴恩慈,這個人其實和她一直以來腦補的一樣,甚至比她以為的還要有錢。
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連幻想都無法觸及到的邊界,被這個人現在以這種侵略的姿態向著她打開了。
她不像紀榮那樣自欺欺人——她知道他現在肯定是在自欺欺人,自以為正常地和她接吻,所以才能吻得這麼放心。她能感覺得到男人的情動,還有一點不知道可不可以形容為真心的東西。
恰恰是因為知道他在試圖向她表達一些自己的東西,所以才感到恐懼。
仿佛克蘇魯突然有一天從書里鑽出來,真正把觸角黏在自己的手腕上,恩慈為這種不存在的陰濕感而發抖,展開手指抓緊了他的衣襟。
他是假的,她曾經板上釘釘確認,他是假的。
紀榮顯然為女孩子的回應感到愉悅,他更加深入,以至於舔了她的牙齒,用充滿色慾的力道。
恩慈哆嗦了一下,本能要躲,慌亂間踩到紀榮的鞋尖。
「嗚不……我怕……」她拚命忍住淚意,卻知道自己已經濕了。
眼睛適應了光線的轉換,恩慈看到,男人薄唇不再厭煩地抿著,看起來濕潤且軟,眼睫低垂,眼底的情緒翻湧如同海浪。
「從來這裡的第一天起,我就說過,不要靠牆……」紀榮閉了閉眼,掩飾自己的失態,聲音沙啞地斥責她。
恩慈捂著胸口拚命呼吸,都沒注意手指已經抓亂了襯衫和領結。
「你完全可以……您,完全可以,自己靠在牆上,這樣我就不會在這個過程里碰到牆。」
紀榮陰沉地望著她,啞聲道:「我說過,這牆,很髒。」
他聲音的啞跟恩慈完全不一樣。
後者沒有動情,她聲音的變化只是因為被紀榮強行控制,導致喘不上氣。
可紀榮是因為動情,他對剛才的濕吻,投入到呼吸紊亂手指發麻,更重要的是,身體已經有了反應。
恩慈的臉脹得通紅,「好髒」這兩個字出口,磁性沙啞的尾音輕描淡寫地了結「髒」的形容,讓人下意識要胡思亂想,按耐著心虛追問他的動機。
什麼髒?
是說剛才和她交換唾液很髒,還是手抱著她很髒,還是她濕了,內褲緊緊黏著腿心,所以很髒?
她不由地絞了下腿,壓著紀榮的手完全靠在牆上喘氣。
那一下動作太明顯,兩人不約而同低頭去看,只見叄角區的裙擺已經被恩慈絞進腿間,她的大腿緊緊並著,膝蓋因為剛才的摩擦微微發紅。
有月光,這些都看得見。
紀榮這個年紀的人,哪怕不好聲色,也輕易就看出面前的少女在幹什麼。
他沒有說出來,也沒用什麼羞恥的話引導她。
沉默里他突然順著方才抱她的方向用力,把恩慈按進懷裡,抱著她走完最後幾階到六樓的樓梯,從她裙子內兜里摸出鑰匙,開門走進,很禮貌地輕輕帶上了門。
(三十八)蘆薈
陸恩慈不知道如何描述這個夜晚。
被紀榮堵在入門玄關那一點點位置,親得喘不過氣,身前是他乾淨的呼吸,身後是他的手掌。
男人周身有股很冷清,甚至可以形容為冷漠的香味。木質調,摻著微弱的檀香氣,不強調男性魅力,卻很容易讓她這種冰塊愛好者引火燒身。
紀榮詢問的口吻因為音量小而顯得溫柔,托起她時,輕鬆得像掌握一隻不貪食的貓。
「日料而已,也能吃成這樣嗎?肚子這麼圓…」
「別動,我摸摸。」
「…我說了,別動。」
「對……我看看,這樣……」他滿意地笑,勒緊了內褲捻那條泅出濕跡的小縫:「濕了。」
空氣仿佛也潮濕起來,暖而軟弱的香味從裙下漫溢到四周。
女孩子纖細的哭鬧被唇舌安撫得銷聲匿跡,男人沿著內褲邊緣探進去,掐著臀下含住濕潤的白肉。
他重重地吮了一口,心裡嘆息。
裙擺下面,水分多得像一片清透的蘆薈。
兩條細腿帶著晚秋的涼意,偏偏兩腿之間潮熱無比,他埋進來幾乎沒有毛髮蹭到臉,貼面就是兩瓣嫩肉,咬開很快就會噴水,唧唧咕咕的動靜,大腿蹭著他的脖頸打顫。
這種時候怎麼敢叫爸爸的啊……哪怕是叫叔叔,老公,都比爸爸這個詞好得多。
紀榮熟稔地抵著豆豆吮吸,唇撐開小蝴蝶,故意用舌頭刺激她尿。
「爸嗚…不要……」陸恩慈努力地躲,因這也不是第一次被舔到腫掉。
腫了之後,小陰唇會緊緊箍住他,陰莖進來她被操得陷進去,拔出來她就淫蕩地被扯到外面,像粉色的小皮筋。
紀榮偶爾用指腹上的剝繭蹭一下,就能讓她淪陷到蹬著腿哭叫daddy。
「我想看,很久不見了,想她。」紀榮吻她的腿根:「聽話,乖乖的……」
陸恩慈扭著屁股,避免小蝴蝶被男人吸腫。她很會叫,才泣聲說妹妹癢,就咬著手指,邊夾邊哼叫爸爸的舌頭插疼了。
「插疼了……」紀榮低聲重複她的話,道:「知道疼起來是什麼樣嗎?」
陸恩慈想推開他,手在男人腕錶處使勁推。那裡硌著皮肉,已經留下淡淡的紅印。這點兒力氣推不走紀榮,他反握住恩慈的手腕往下拉,垂頭啄吻手心以做安撫。
「別鬧。」他再度貼住,聲音輕柔喑啞,響在貓貓毛上:「聽話點,張開腿。」
濡濕的觸感停留在掌心,像不懂事地用手掌捧著凍干喂狗。
那條舔得掌心濕漉漉的舌頭此刻用力纏著她,逼迫她給予對方想要的臣服反應。爹感重,陸恩慈喜歡這種。
「紀榮,嗚……爸爸…」她不自覺叫他,用氣音向他告饒:「我嗚…我站不住了……」
左腿被一隻乾燥的大手握住掛在臂彎,還沒站穩,他就進來了。
原本還能勉強靠牆站立,這下徹底站不住。紀榮微微頂了幾下,掐住恩慈的臉。
這樣的姿勢似乎令少女很緊張,緊緻之外,軟綿綿的手不停倉促地推他的胸口。紀榮垂眸附在她耳畔,詢問的口吻:「打一巴掌如何?」
陸恩慈一怔,仰起臉閉眼默許他的行為。頭頂處,男人安靜幾秒,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陸恩慈一頭霧水,下巴被扳住上抬,她有些茫然地望著紀榮,跟著他的動作輕叫,由著他摩挲自己的臉頰。
巴掌聲響起來,臀部一痛,她下意識收緊,身體卻突然被翻過去。紀榮幾下揉住裙褶把她扯到胯下,用陰莖捅開雙腿,很兇地操著穴。
陸恩慈突然反應過來,剛才他不是要扇她的臉。
劇烈的性事裡,她不得不抓住門把手,往下按門就會被打開,只能往上推,把自己身體的重量靠在那上面。
腿抖得厲害,紀榮站在她身後毫無憐憫地頂,女孩子兩條細腿剛開始還能分開站著,很快就顫巍巍地夾緊往下沉,幾乎要跪下去。
「不行了?」他沉沉問,「以為一段時間沒來,你的耐力會好一點。」
說這,他探手下去把她提起來,就著被操亂的內褲,扇了小屁股一巴掌:「最近有幻想我這麼強吻你嗎?」
陸恩慈哆哆嗦嗦地說沒有。
「嗯,」紀榮臉色淡漠:「那我為什麼剛才很想吻你?」
「……」
身下的少女失語,小穴卻驟然把他吃緊了。
太陽穴繃著,紀榮按著她的小腹猛頂,在確切地感覺到自己流水後,勉強從快感里抽身,拔出來戴套。
小姑娘已經叫得不行,膝蓋夾著磨蹭,小小的逼被乾得濕紅,眼神躲閃內向,張合的細縫卻很活潑。
深色的裙褶炸開,露出裡面早已移位的桃粉色內褲。
那種粉色在眼下的情境里真是色情,又騷又純,紀榮很自然覺得是她故意。可他吃這一套,喜歡她對自己用心,用雞巴頂了幾下,看她又發抖,才退開把套子戴上。
那東西尺寸是合適的,可今天戴著稍微有點緊,紀榮不適地皺了下眉,把錢夾丟在一旁的鞋櫃,聽到薄薄的套子在進入陸恩慈身體時,產生細碎的「稜稜」聲響。
女孩子在這個過程里,發出小貓般細細的叫聲。
「嗯…嗯……嗯……」
紀榮壓著她問。
「上次我們發生關係後,你在另一個平台上發布了破損保險套的圖畫。你很喜歡看我射在那裡面?……精液也畫出來。」
「好撐……」恩慈輕輕揪著紀榮的袖口服軟:「那你,你射出來……」
他立刻故意頂進宮口,陸恩慈徹底站不住,被提著腰抱到沙發上。
「整個秋天,你畫過叄次我自慰,兩次都穿著黑色高領上衣。」
「畫過四次接吻,喜歡我閉著眼睛,把你衣服撩起來。」
他俯下身,堪稱溫文爾雅:「喜歡我在揉胸時,叫你好孩子……但我其實從來不做。」
陸恩慈喘息著辯解:「我只是,只不過是喜歡年紀大一點的……別說我……」
「大你十叄歲,還嫌不夠嗎?」
紀榮一下一下抽她的屁股,在嫩逼收緊時大力往裡撞:「這麼愛幻想,是不是沒見過現實里老男人操人?…」
她被操得眯著眼睛哼,衣服凌亂,像朵被他揉碎的花。
真年輕,小小的。
紀榮低頭教她:「叔叔這個稱呼或許比爸爸更適合,我聽聽?」
她嗚咽著,不肯說。
紀榮笑笑,也不強迫她叫:「年紀大的男人不該像我現在這樣,還抽出時間打屁股,看你爽得直扭。而應該……這樣……」
他撐在陸恩慈身上,扳住她的臉。
「我看看…」他緩緩摩挲掌下柔嫩的皮膚。
那雙驚惶又怯弱的眼睛告訴他,確實沒別的男人對她做過這種事,她只靠想像,就能無師自通調教的色慾之處,刺激自己咪嗚咪嗚著發情。
很乾凈,對他的想像雖然懸浮,情卻很真。
毫無預兆的巴掌落在右頰,清脆的一聲淺嘗輒止,少女睜大眼睛,劇烈地喘著氣,腿整個蜷起來,抖著便泄掉了。
「嗚…嗚爸爸…」她抽泣著,兩隻細細的胳膊往後抻,起伏的胸口尤其明顯。
紀榮饒有興致地又略略扇了一巴掌,這次直接主動抱住了他,吐出舌尖急切地要吻。
那股小女孩乳霜的味道已經聞不到了,十九歲的陸恩慈在女孩子最頑劣的年紀,剛擺脫小孩子的身份,又遠不能稱做女人。紀榮被這樣強烈的生命力纏緊,輕而易舉地晃了神。
他確實該這樣,早該這樣。
他明明知道自己對性的需求遠遠比表現出來的大,還耐著性子和半大的孩子戀愛,在她不願意的時候,紳士地拉遠距離。
他其實可以直接做她喜歡的事,模仿那種在他看來作者戀父情結極其嚴重的台詞,這樣他的little mommy就會用他最喜歡的床上姿態迎合他。
紀榮下意識要勸說自己選擇最方便的辦法。可他又不能不回想,晚餐時,陸恩慈解下束髮的發圈放在桌面,他極其自然地拿過來放進衣兜,抬眼就望見陸恩慈臉十分紅,奶凍撻一點點大,她卻恨不得把整個人埋進去。
那一瞬間得到的心理快感,短暫不關涉肉體的精神曖昧狀態,他更喜歡這些。
最好是曖昧後能看到她主動搖尾乞憐,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表達自己的愉悅,和她共同得到一段良好的性愛體驗。
「好孩子。」他故意這麼說,面上表情並不多,陰莖硬得發疼。
陸恩慈掙紮起來,羞得快要崩潰。
她控制不了身體給予的反應,尤其紀榮每輕飄飄扇一下她的臉,她就絞著插在小穴里的雞巴,左擰右擰地夾著腿噴水。
「我想知道,你在偷偷把我當誰?」紀榮心平氣和地質問她。
(三十九)「小媽媽」
「我在這兒了,你的性慾卻還是要依靠幻想……我想知道,你在幻想誰?」
他的頭髮有一部分垂下,虎視眈眈,更像獅子。
紀榮知道陸恩慈在做的事。
徐棲把每期《sinophone》的文字版面整合後,跟周報一起交上來。他看得眉頭直皺,因為那全部是對另一個「紀榮」的幻想。
一個年齡大概在四十歲之後,如父如夫,溫柔又包容,能耐心地干她很多次還疼愛地說「辛苦了」的老男人。
他沒想過自己四十歲之後會是怎樣,但多半與陸恩慈的想像無關。
「紀榮……」陸恩慈用胳膊擋住臉,眼神迷離。
「我就在這裡。」男人表現得很強勢,壓低聲音哄她:「我知道愛我是一件比較費力的事,但於你而言,應該做得樂此不疲才對。」
她氣喘吁吁地望著他,沒說話。
兩個人還在做,可紀榮覺得她似乎離自己遠了些。於是他加重力氣,直到把她弄哭。
「別這樣……嗚,嗚…撐……」
她勾住紀榮的脖子,聲音黏在一起:「你知道我在做什麼,那…是不是你…是你,對不對?」
陸恩慈似乎也沒打算問出個所以然,像是默認什麼,輕輕親吻男人的下巴。
她吻得相當乖,帶一點點討好求歡的意味,沿著下頜線黏糊糊吻上來,一點一點舔他胡茬的位置,被扎得不停扭動哼叫,舌尖像濕熱的魚一樣啄食,直到紀榮下腹明顯地繃緊,動作越來越重,力氣越來越沉。
她輕輕叫:「唔…呼……既然,既然你也看過,那你可不可以變成我想的那樣?求您了……」
「如果我拒絕呢?繼續根據現實中的我,不停畫我老頭子的樣子……或者是寫?」
紀榮注視著她,道:「如果我在你不知道時做了一些其他的事,你又要怎麼辦?」
少女突然安靜下來。
「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她小心地問:「是那種很……很霸道總裁的麼?」
比如一言不發地贊助一本看不到未來的網絡刊,每周看著它發到訂閱者的郵箱裡面?
紀榮盯著她,神色諱莫如深。他無可無不可地頷首,矜持如同一隻孔雀。
陸恩慈肉眼可見地糾結起來,像是權衡什麼,而後,她問:「那你覺得……我寫得怎麼樣?」
紀榮不習慣做愛時聊正事,從她身上下來,抽了幾張紙巾,還沒做什麼,陸恩慈已經過來,抱住他的腰。
「別走……」她有點羞怯,鼓起勇氣挽留他道:「別走,進來……我可以改,如果你覺得它們有意義,以後也不批評我的話。」
紀榮皺眉思索片刻,客觀評價道:
「意義?商業上它沒什麼競爭力,同人氣重,但如果你想,那繼續下去也無所謂。」
他說著,俯身給她整理下身。
「去江悅灣,」他道,神色快速平靜下來:「再做下去會耽誤時間。」
他撓了撓小女孩的下巴:「我有東西給你。」
-
陸恩慈對紀榮這種設定上的老錢會送女人什麼禮物沒有概念,偶爾短打里寫到,多半都用九十年代tvb里看到的黑卡或是支票代替。畢竟雖然時代在變,男人女人的相處模式卻萬變不離其宗。
現在她知道了。
紀榮坐在床邊,從盒子裡取出一串很長的紅色珠璉,顏色奪目,紅得發紫,一點冰裂都無。
「這是什麼?...是水晶吧?」她摸了摸,猜測著。
紀榮垂眼解開搭扣,凌厲的五官透出一點柔和。他把陸恩慈的襯衫下擺從裙腰口抽出來,平靜地看著她。
陸恩慈狐疑:「你這麼看我幹嘛?」
紀榮憐憫道:「感同身受了你的貧窮。」
「我只是不確定,知道這是石榴石!」陸恩慈怒視對方,手腳並用往床下爬,當即被撈回來。
「是腰鏈。」他的呼吸灑在陸恩慈後頸:「覺得很適合你,所以特地拍回來…沒什麼感謝的話同我說嗎?」
陸恩慈悶聲問:「怎麼戴?我窮窮的,不會。」
紀榮把她的頭髮撥到前面,咬著她耳朵開口:「生氣了?一句都說不得…刷vic的時候怎麼想不起這個?」
「石榴石的能量與孕育療愈、血液循環有關,經期時用它偎著,或許對子宮比較好。」
紀榮脫掉她的校裙,讓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
鮮紅的石榴石被切成圓潤的珠子聯結成串,溫和地貼住少女肚臍下面的皮膚。
紀榮耐心地幫她戴上,眼前的孩子像小狗露出眼白瞅人,小家子氣地背著手望他,不說話。
「你覺得我想說什麼?」
陸恩慈囁嚅著,大膽開口:「孝敬媽咪。」
「嘖。」紀榮抽了她屁股一巴掌。
「我會認為這是女人最重要的器官,有神性。生育這種事也是。」
他低頭握住陸恩慈的手,把玩一樣地揉捏,拍拍她的臉蛋:「比如你這樣的小媽媽。」
陸恩慈脹紅了臉推他,紀榮把人抱到腿上,捻了捻貓貓毛的位置,不忘初心地威脅她:「當然,我不是只想說這個。它同時還有保持貞操的意味。」
男人撩起眼皮,平靜地撫開陸恩慈的劉海:「我希望你不要再幻想那種假男人,明白嗎?恩慈,記住,我已經在這裡了。」
陸恩慈抿唇:「就不能是想你嗎?」
「我是那樣嗎?」
陸恩慈低頭輕輕貼住紀榮的嘴唇,小聲說:「你變成那樣,好不好?」
紀榮未說話,他今天的衣服不遮喉結,存在感極強。
陸恩慈腦袋垂得更低,含住那兒舔舐,輕聲求他:「你變成那樣……」
腰鏈發出輕響,水晶珠串比較密,轉動間夾到身體表面的絨毛,她嗚了一聲,抖了抖。
「很疼嗎?」紀榮低低問,並不回應她的乞求。
「嗯。」抽泣的聲音像嫩柳葉一樣刮他的心臟。
「騎到我身上,對…現在呢,還癢嗎?」他微微用力頂弄著。
「你變成那樣……」
紅色的珠串蹭著小腹最溫暖敏感的地方,她被頂得直抖,趴在紀榮懷裡。
「癢…很癢,別走,」她捂住眼睛:「喜歡…喜歡你進來…」
「這樣呢?還癢嗎?」
「癢……」
「這樣?」
「嗯…再深……嗚,嗚嗚……可以了,可以了……」
-
下午。
樓道狹窄,馬捷報在第四層遇到正上樓的紀榮,彼下己上,他微微頷首,同對方打過招呼。
「她病了?」紀榮面露意外,眉頭皺起來。
馬捷報搖頭。
「只是過來看看。快入冬了,小姑娘身體不太好,我帶點藥包給她,她自己會煎。」
紀榮點頭,道:「下次直接給徐棲吧,她自己煎,又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兩人即將擦肩而過,馬捷報突然開口:「紀夫人一直出資支持她。」
紀榮從他身旁經過:「我知道。」
「是你授意嗎?」
紀榮比自己高一點,他轉身微微垂眼看過來,露出一點小痣痕跡,看起來人味極淡。
「你管得了病人的想法嗎?況且沒區別。」
「她可能不這麼想,她這種心思敏感的……病人,會很在意這個。你要和她說清。」
紀榮沒法說,自己不直接幫她,是因為無法接受裡面晦澀的示愛與不切實際的幻想。母親的名義,能讓他心平氣和地旁觀這份雜誌發生。
人要多心平氣和,才能作為畫中人,目睹一張畫的出現?
於是他只是笑笑,說:「那實在不是要緊事。」
(四十)精疲力盡
A市這一年冬天異常冷,年來得也晚。高叄學生停課,已經是一月下旬的事。
陸恩慈住回江悅灣,紀榮說今年在A市過春,等自己出差結束回國,要好好跟她算筆帳。
他說的是陸恩慈偷偷記錄性愛細節的事。
起因於某次做完,陸恩慈半夢半醒之際,突然靈光一閃,悟到「紀實」其實就是最方便的OC產糧方法。這比自割腿肉還要簡單,只要不停地做愛做愛做愛就可以。
紀榮洗完澡,在盥洗台前用須後水,就見女孩子軟著腿腳溜出去,躲進書房大半個小時才出來。
當晚男人嚴查書房,從筆電自帶的筆記簿里,看到了兩人完整的性愛記錄。
第一人稱,寫「他插進來了」…「插了好久」,「又插進來」。
「不停地揉小屄和胸」……「想叫他爸爸,可覺得他比這個稱呼更讓人有安全感」…
「好舒服」……「他的腰那裡好沉好重」……「腿合不攏…」「快被插裂了……」
紀榮看得頭皮發麻,感覺很不好。
那些讓人頭腦發熱的文字,把兩人降維在紙面,成為兩隻被剝了皮觀賞的刺蝟。
他講求體面,衣冠之下可以禽獸,但外在示人時一定要足夠克制莊嚴。
紀榮想,至少該小懲大誡一下。他越來越寬容的態度,很容易讓孩子長歪。
但從書房回來一看,女孩子已經蜷在被褥里睡熟,微微張著嘴,腳從被子裡沒規矩地伸出來。
他忍下,只第二天在車上隱晦地教訓兩句:
「不要總是亂寫,知道嗎?不要連意淫監護人的話也寫進去。」
陸恩慈表現得很靦腆:「那是可以意淫的意思嗎?」
紀榮平靜地看著她,完全看不出心裡已經抽了陸恩慈屁股好幾下。
不說話,所以女孩子變本加厲湊上來,捧著他的臉,鼻尖抵著鼻尖問他:「老公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可以想你…」
近距離對視,彼此的眉眼都看得很清晰。
紀榮的雙眼皮較寬,那道深邃的線勒進眼窩,壓在眉下,有點兒nerd。
陸恩慈完全可以預測,大概不要十年,只要五年,在紀榮叄十七八歲的時候,這股穩重的nerd氣會隨著中年的來臨,變成不容接近的高智感。
然後,越來越daddy…逐漸變成設定那樣……
她在這方面總是有天賦,即使不戀愛、沒經驗,也能清楚描述出自己對男人的喜好。
畫皮如果無筆,就難以繪形繪神。所以而今的一切,都是她辛苦努力得來的。
陸恩慈張了張口,不到二十公分的對視距離,她用氣聲講話,保證全世界只有紀榮聽得到:
「我現在就在想你,想你像昨晚那樣,壓著我的腦袋不讓我動,腰很重很沉地撞我的大腿。」
紀榮喉結滾動:「停下…不要簡化我表達中斥責你的部分。我不只是說這些,還有你在做的那些勉強可以叫做雜誌的東西。」
陸恩慈立刻說得更直接:「我意淫你操我,對不起,對不起…我意淫了好多好多次,以至於讓老公有性癮。」
紀榮:「冷靜點。」
「好,其實只是寫下來留著以後看,我捨不得發出去的。」女孩子靦腆地望著他,似乎還現出一種自謙的態度:
「然後……我會好好規劃的,其實之前只是隨便做做…沒想到你會這麼上心。」
紀榮並不十分確定陸恩慈說的「上心」指什麼,或許是指他們的關係,他的確更在意這些實在的東西。
於是他略略點頭,語焉不詳,委婉陳辭:「我是為什麼而上心,想必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所以,知道要怎麼讓我滿意嗎?」
陸恩慈一怔,有些臉熱。
「我會努力的。」她小聲說話,一語雙關。
紀榮盯著陸恩慈臉上的紅暈。
他完全不臉紅。他特別冷靜。
女孩子慢慢地,慢慢地爬到紀榮腿上,挨著腰坐下。到機場一個半小時,她幾乎動得精疲力盡。
(四十一)紀蓮川
晚上要出策劃,陸恩慈關掉zoom,把最新討論的結果整理成文檔發到共享盤裡,打了個哈欠,發覺自己近來格外貪睡。
十九歲原本的生命軌跡里,自己還縮在高數教室最後一排摸魚,並不熟悉學校以外的世界。
馬捷報幫她聯繫了幾個同仁,幾人模仿CND辦的電子雜誌《sinophone》,在得到一筆雪中送炭的資金支持後,很快從只能靠轉碼閱讀的郵件刊,變成正式的中文電子雜誌。
陸恩慈作為編輯之一,非常清楚這筆資金的重要程度。她想等紀榮回來之後,正兒八經和他聊聊,至少問清楚,他幫她的動機。
她不是被動的人,也不強求OC一定要愛上夢女。
如果之前說的那些「露陰癖」之類傷人的話,已經翻過去了,紀榮尊重她作為創造者的一切,她願意主動。
他大概也不是對她毫無感覺,否則為什麼要在給她黑卡的同時,另外以其它組織的名義撥出一筆投資經費?
想了一大堆,越想越上頭,給自己預支的喜愛越來越多,她幾乎默認紀榮冷臉洗內褲,一邊說她在網絡上毫無底線,一邊默默支持她,把她的愛好托舉到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
陸恩慈縮進被子昏昏欲睡,又乍然驚醒,把昨晚收到的郵件扒拉出來。
贊助方首次主動聯繫,跳過馬捷報,直接邀請她面談,餐廳在A市SKP附近。
一次絕對私人的邀約,日期是紀榮回國那天。
說不忐忑是假的,似乎紀榮沒必要這樣大費周章,拐彎抹角。
他其實是很不耐周旋的人,最初見面就選擇最省事的辦法——登門拜訪,同時把她綁起來等待客人。
但慣例故事裡,暗中幫助女主角的,不都是男主角嗎?所以是紀榮,也不意外。
考慮兩天,陸恩慈答應下來,猜想紀榮或許已經認真考慮過要和她更進一步,比如取消監護人身份,和她戀愛。
他畢竟是她摹畫出的,女孩子筆下的男人都談精神戀愛,喜歡兜圈子,在曖昧里相認。
-
見面這天格外冷,恩慈在裙子外面套一件大衣還是不夠,臨出門又抓了條圍巾繫上,才覺得體內隱約的寒氣散掉。
侍童引進包間,恩慈解下外套,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萬豪系慣有的落地窗,餐桌設在光線最充足的地方。桌上是黑玻璃花插,裡面盛了兩枝粉荔枝玫瑰。有臥室,他們如果喝了酒,大概今晚會在這兒休息。
這風格太像他。陸恩慈看到窗外風雪漸盛,把錄音筆放在桌上,想紀榮如果坐下一趟航班回來,肯定會晚點。
她最近實在愛睡覺,連生物鐘也睡亂了。偶爾醒來窗外還是黑夜,給紀榮打視頻電話,他不忙會接。
那張嚴冷的臉出現在電腦上,陸恩慈看他工作的樣子,不無遺憾地想,十年後手機就可以即時視訊,那種清晰度才算不虧待紀榮這張臉。
他來得真快。
地毯無聲,陸恩慈起身回頭,就見到女人風情萬種地走進來,解下披肩。
「……是您?」她睜大眼睛。
紀蓮川微笑地看著恩慈,柔聲道:「對呀,恩慈,是我。」
她看出女孩子驚訝之外的失落,耷拉著腦袋,唇也抿緊了,大概是在想她兒子。
「怎麼了?以為來的是小榮嗎?」女人笑著開口,坐在陸恩慈身邊而非對面。
她摸了摸陸恩慈的頭髮,笑道:「看起來很不開心呢。——花是我親自挑的,喜歡嗎?好孩子,這個顏色的玫瑰很襯你。」
「當然,這筆錢雖然由我決定支出,最終依然來自紀榮名下,畢竟我沒有財產使用權,而且是個病人。但母子連心,你也可以把它當作小榮的饋贈。」
陸恩慈沒說話。
那怎麼能一樣?她是很在意這種細節的人。紀榮和紀蓮川關係冷淡,想必對紀蓮川的決定,也不過是草草看一眼確定無傷大雅,而後簽個名字通過而已。
……那她為這件事心理戲重重又算什麼?
紀榮可能根本沒她想的那麼細膩,只是願意花錢——同時享受年輕女孩的主動與熱情而已。
陸恩慈垂下眼,道:「謝謝您願意幫助我。」
「那有什麼?我說過了,我很喜歡你,」紀蓮川掩唇輕笑,從冰桶中取出紅酒,說笑間已經給她倒過半杯:
「陪我喝一點?平時只有傭人和狗陪我生活,真是太寂寞了。」
「紀榮知道您來嗎?」
陸恩慈知道自己酒量一般,本來不打算多喝,可既然來的不是紀榮,她不能不給對方面子。
借酒消愁,她全部喝了。
紀蓮川彎起眼睛笑。她看起來十分正常,如果不是初見時突然向陸恩慈發難,很難意識到這是個腦部有疾病的女人。
「小榮大概很快就會知道。」紀蓮川不在意地撩了撩頭髮:「啊…應該已經知道了。」
她向著陸恩慈眨眨眼,性感又溫柔:「所以我們要快一點。」
(四十二)藤蛇
如果說上次見面,陸恩慈還像個小刺蝟,那麼現在坐在自己身邊的小姑娘,幾乎就是個心如死灰的小書呆子。
紀蓮川笑意盈盈地聽著陸恩慈跟她講刊物最新一期的出刊情況,並沒有怎麼用餐。
她們看起來都對今晚的約會喪失了食慾。
「我們重新整理了《Sinophone》的辦刊宗旨,在最新一期發布了一個引文式討論。」
陸恩慈忍著鼻尖的酸意,這股委屈的感覺像極她剛外派大阪,夜裡在心齋橋附近一個居酒屋跟前輩應酬。
那種自己努力表達而對方雖然禮貌微笑但好像完全沒有在聽的無力狀態……甚至沒法說一句很高興你也喜歡《sinophone》並且有自己的見解。
「我不確定您是否在投資前了解過,『Sinophone』這個概念與『Anglophone』相對,也就是一種……與英語世界相對的華語概念…」陸恩慈儘量把自己的想法都說給她聽。
很遺憾,紀蓮川對她的想法毫不在意。
「說累了吧,」她有些憐憫地望著恩慈,給她倒酒:「喝點酒再繼續。」
「我們想把它做成介於批評與談論……娛樂性參與度比較強的……」
「我剛才說母子連心,你怎麼沒有反應呢?」紀蓮川終於打斷她。
陸恩慈沉默了。
「什麼…?」
「剛才我講我和小榮母子連心,你聽到後,為什麼沒有反應?」
紀蓮川盯著她,微微的神經質,嗓音越柔軟,表情越陰沉。
陸恩慈茫然地看著女人,幾秒後,意識到大腦已經無法思考這個問題。
她有點喝醉了。
「我……喝點水…」她端起酒杯,雙手握住,與紀蓮川的相碰。
紅酒度數不高,陸恩慈悶頭喝,感到腳下地毯在逐漸變得鬆軟。
「您是紀榮的母親,用這個詞並沒有不對呀。」她說出紀榮的名字,雙眼一酸。
紀蓮川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輕聲道:「是,一個人本來就只能有一個媽媽。你也這樣說,說明小榮的確只是我的孩子。」
她撫上恩慈的後背,柔聲寬慰:「要不要去床上躺一會兒?你看起來很不好,是不舒服嗎?」
「我喝多了。」陸恩慈誠懇地看著她,聲音飄忽不定,簡直是一個標準的醉鬼:「第一次喝這麼多,讓您見笑。」
「休息一會兒吧,我是女人,不用怕。」
陸恩慈點頭。乖乖跟著紀蓮川來到床邊,脫掉鞋子,躺進去。
頭腦有些昏沉,她勉強睜著眼,習慣性二次道歉:「對不起,我很久沒喝這麼多了,好丟臉哦。」
「沒關係,傻孩子,…我把空調再打高一度?」
「好…,好。」
陸恩慈更暈了。
她側躺著,視線中紀蓮川的身形先是縮小,又很快放大。她身材真好,這樣模糊地望著,也像條窈窕的藤蛇。
很溫柔的女人,一點看不出從前發瘋的跡象。回想紀榮對她的描述,只覺得男人殘忍薄情,對母親也能這麼平靜。
腿有點癢,陸恩慈蹭了蹭,小腿並緊,夾到了一隻軟綿綿的手。
她低下頭,醺醺的醉意里,紀蓮川坐在床邊,在撫摸她。
女人輕聲問:「是這樣嗎?」
陸恩慈意識到自己真的喝多了。大腦一片混亂,她被摸得癢,腿蜷起來,把女人的手掌壓在大腿之間。
「什麼?什……」
紀蓮川溫柔地撥開她的腿,發現陸恩慈這裡很嫩,只是摸著,一些陰暗的情緒又慢慢湧入腦海。
「小榮上你的時候,摸這裡嗎?」她柔聲問。
(四十三)你主動給他口交過嗎?
陸恩慈微微顫抖起來,但女人的撫摸充滿柔情,聲音慈愛。紀榮從未這樣對待她過。
她不由自主靠過去,小聲回答:「有的……」
紀蓮川臉上浮現出很難形容的神采,她笑起來,俯身看向床上滿面潮紅的少女,輕聲道:「他喜歡麼?」
陸恩慈點點頭:「他沒說過,哎…」
她有點委屈地看著紀蓮川,那張嫵媚風韻的臉和紀榮有四成相似。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紀蓮川輕聲道:「那不要緊,你這麼乖,他一定很喜歡。」
她低頭親了親陸恩慈的臉,想親她的唇角,想起兒子發寒的臉,又微微停住。
她的手開始慢慢往上,指甲刻意划過柔嫩的皮膚,刺激得陸恩慈埋在她懷裡痙攣。
「疼……」陸恩慈顫巍巍道,含糊叫著紀榮的名字,聲音帶著淚意:「你這個混蛋…」
紀蓮川眼神陰狠幾分,輕聲哄她:「好孩子,叫我媽媽。」
陸恩慈恍惚地張了張口,聲音慢了幾拍:「……媽…媽媽……媽咪?mommy……」
叫著叫著竟然真的開始想念媽媽,她哽咽著埋進紀蓮川懷裡,抱住她的脖子,埋進她頸窩。
「媽媽……」她嗚嗚地哭起來:「媽媽…媽……」
她的皮膚很有母親的感覺,一點點鬆弛,無比柔軟,身上的香氣像LV的Heures D'absence。
紀蓮川彎起雙眼,手掌附在懷裡孩子的腿根,指甲陷入軟肉,溫水煮青蛙地掐:
「媽媽在,好乖…難怪小榮對你這麼好。」
她垂眼看著少女白嫩乾淨的腿根,柔軟乾燥,純潔萬分。自己這麼摸她,她也沒濕。
「怎麼不流水?」
女人撫著陸恩慈的頭髮問,聲音更加溫柔。
曖昧的燈光下面,有那麼幾瞬能從這張美人臉看到紀榮五官的影子,陸恩慈怔怔出神,仰起臉看著她,不由順著紀蓮川的動作,分開腿。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花瓣,刮順貓貓毛,紀蓮川低聲哄她:
「媽媽的好孩子,濕一點,好不好?讓我看看,你面對小榮時是什麼樣子……」
陸恩慈嗚咽一聲,試圖靠著最後的清醒躲開女人的撫摸。她臉上有醉酒的紅暈,掙扎著躲開猥褻的樣子,讓紀蓮川想起曾經的自己。
她的目光並未因此柔軟幾分,反而認定了陸恩慈如此,是為了和她爭搶紀榮母親的位置。
她重新掐住陸恩慈的胸,身前少女頓時蜷縮起來,那條為了見紀榮精心挑選的白裙子,在紀蓮川手裡逐漸充滿褶皺。
陸恩慈醉醺醺地看著她,默默流眼淚。
紀蓮川頓住,垂頭問:「為什麼哭呢?」
陸恩慈喘息著,捂住臉嗚咽:「我以為是紀榮…我真以為是他在贊助我辦刊…我以為…」
紀蓮川慢慢哦了一聲,短暫地憐憫對方片刻。
原來是因為愛情。她的兒子似乎沒有給予對方這方面的承諾。
她繼續揉恩慈胸口,俯得越來越低:「你原本打算如何感謝贊助方?」
陸恩慈眼淚流得越來越多。
她喃喃道:「我已經……可我已經感謝過他很多次了,他一定覺得我那些時候都是在犯蠢,他拒絕這麼多次,我還熱情地貼上去。」
她捂住臉深呼吸,呼吸聲無比潮濕。紀蓮川起身,又倒滿一杯酒,端到床邊遞給她:「來,多喝點,心裡會好受點。」
陸恩慈跌跌撞撞地喝了,酒水從她唇邊溢出,部分流在枕面。
紀蓮川躺到她身邊。少女醉了,眼神迷離,又媚又純,枕著胳膊靜靜看著女人的容貌出神。
「你想和他戀愛?」紀蓮川問:「小朋友不能一邊做母親,一邊做愛人的。」
陸恩慈喃喃道:「衝突嗎?我們之間,母親不是母親,愛人不算愛人。我算什麼呢……」
胸衣被解開了。
紀蓮川捻著小小的乳尖,柔聲道:「小蠢貨。」
陸恩慈低低應了一聲。她蜷在床上,也不避同性的觸碰,在紀蓮川的喘息聲里,逐漸迷失自我,磨蹭起膝蓋。
她由著女人摸自己的胸,偶爾是小穴。有時哭狠了,在那張美麗的臉上再度看到紀榮的影子,就搖搖晃晃撐起上身去吻紀蓮川,卻被對方避開。
「我可不敢親你,」她笑著:「我是得病,但還沒徹底瘋掉。小榮知道了,會生氣。」
陸恩慈醉醺醺地問:「他生氣什麼樣?很兇,脾氣差……哈,我又不是沒見過……」
紀蓮川微微眯起眼睛,親吻少女的鎖骨。
「我也見過小榮父親生氣,好孩子,你想不想聽?」
陸恩慈怔然道:「想。紀榮父親…長什麼樣?我沒想過這茬。」
紀蓮川把眼前這對豐盈的小奶子揉紅了。
她杏仁般的長指甲不斷在乳暈周圍劃出紅痕,淺淺的粉色乳暈充血腫起來,就像被吸過一樣。
紀蓮川惱怒地想,大概自己的兒子跟她做愛時,就會把她咬成這樣。
那麼年輕纖細的身體,和她曾經時一模一樣,然而偏偏有那麼一個年紀大出一倍有餘的男人,日日夜夜地占有她,禁止別人和她求愛。
「小榮的父親…年紀很大了,我生孩子時,他已經四十多歲。我那個時候…」
紀蓮川困難地想,停頓了很久,仍然想不起自己是什麼年紀生育。
她很不高興自己片段式空白的記憶,力氣也突然變得刻薄。陸恩慈疼得縮起來,默默流淚,紀蓮川完全看不見,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過了一會兒,她若無其事開口,對自己留在女孩子乳房上的掐痕視而不見。
女人溫柔又憐憫,有種自洽的傲慢:「他父親那裡很大的。」
陸恩慈問她:「你主動給他口交過嗎?」
紀蓮川附在她耳邊:「沒有,他也不敢。我會咬斷的…」
「…噢……」陸恩慈輕輕應著,小聲說:「那你比我強,我差點…我簡直差一點……」
她捂著臉哭起來。
耳邊女人問她:「你給他舔過雞巴了?」
「沒有,」陸恩慈哭著說:「可我曾經試圖去舔,他拒絕了。我……喜歡他…想報答他,讓他高興……」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紀蓮川看著她,想到什麼,伸手下去隔著內褲摸了摸。
果然濕了。
人上頭的時候,總會一廂情願做出很多放低身段的事。想來面前的小女孩也是這樣。
「你濕了,」她柔聲關切道:「恩慈,好孩子,你還為他做過什麼?」
陸恩慈能感覺到她在摸她,她蹭著腿慢慢躲避,躲不開也無所謂。
「我還……想…不知道,只想和他在一起…」她道:「想在他愛我的時候和他在一起,可紀榮……紀榮……」
她輕輕念男人的名字:「他可能只想看笑話…」
紀蓮川的手指探進了內褲。她斟酌著揉捏少女濕潤的陰阜,極度興奮又極度冷靜地思考,如果她弄壞這裡,能否承受來自紀榮的怒火。
紀蓮川對下一代的情愛不感興趣,她只對這個試圖替代自己母親位置的少女感興趣。
她想著,低頭靠近,試圖從接吻開始,慢慢使用這個被紀榮占有的玩具。
「小可憐,」她輕聲說:「抬起臉,讓我看看——」
門被推開,聲音也被打斷。
紀榮站在房間門口,風塵僕僕,面無表情看著她。
(四十四)曾是驚鴻照影來
「馬捷確定過你腦部的疾病完全無法治療嗎?」
紀榮上前,把女人從床上扯下來。
「小…榮……你弄疼媽媽了!」
紀蓮川一米七的個子足以把陸恩慈攏進懷抱緊里,卻很難從紀榮的力氣中掙脫。
她的怒火輕而易舉地被引燃,上前欲和紀榮理論,卻不忘先理好裙擺,垂著頭,神經質地反覆把那些細微的褶皺撫平。
「別說這種話。」紀榮有些疲憊地揉著眉心,環視整個空間,徑直走到餐桌旁。
他的目光緩緩從整桌沒怎麼用過的餐點拂過,最後落在冰桶上。男人表情微變,探手拿起酒桶內起過的紅酒瓶掂了掂。
空的。
紀蓮川在他面前站定。
「你是拿她當媽媽了?你不要媽媽了!」她尖聲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對不起,我沒有戀母癖。」紀榮看著酒瓶,向她示意:「而你——您讓一個孩子喝這麼多酒?」
「她搶了我的——!」紀蓮川喘著粗氣,想說的話無法全然訴之於口。
她突然悲哀發現,甚至於陸恩慈都知道她為什麼憤怒,紀榮卻不知道。孩子是最不了解自己的人,做母親本來沒必要母子連心。
她高高揚起手,想像曾經養母對自己那樣對待自己的孩子,但是紀榮把她的手腕抓住了。
他把紀蓮川扯到跟前,掐住她的臉,很平靜地做了母親想對他做的事。
臉上升起痛意之前,紀蓮川都沒意識到紀榮扇了她一巴掌。
「?」她呆滯地看著他:「你怎麼敢……?」
那種很客觀的巴掌,短促,分量普普通通,無法用輕重具體衡量。
他很平淡地扇了紀蓮川一個巴掌。
「我為什麼不敢?」紀榮眉宇間有困惑的意味,他輕聲道:「我這種人,本來也沒什麼所謂的母親,為什麼不敢?你呢,母親,你跟她有什麼好爭的?」
他看起來無比冷漠,「紙人」的質感,將母親這兩個詞說得像一種職位,說罷就鬆開手,到沙發拿起披肩,微微俯身給女人系好,幫她幫肩頭的褶皺撫平。
「我不想再看見您,我希望,您可以回去,再也不要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低聲補充:「再也不能出來。」
徐棲走進來,身後幾人有著紀蓮川在家常見的保鏢裝束,且都對女人臉上微腫的跡象視若無睹。
徐棲輕聲道:「夫人,我帶您回去休息。」
紀蓮川風情萬種的面具褪去,木訥點頭,捂著臉,跟在徐棲身後出去了。
紀榮靠在桌邊,兀自拿過陸恩慈座位上沒用過的手帕擦手。
他安靜地擦了一會兒,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胸口緩慢起伏。片刻後,男人放下手帕,開了酒桶里未啟的那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位置對著臥房,床上的少女裙裝凌亂,穿著他之前沒見過的白裙子,側躺著蜷縮在被子裡,呆呆望著他。
天完全黑了,暗幕籠罩四野,夜降下來,月色如銀。遠方車水馬龍,燈火碎成金砂。
紀榮來到床邊,把陸恩慈的裙子剝掉,檢查她的身體。
「別摸……」女孩子看起來還有殘存的理智,掙扎著不讓他碰。
紀榮心平氣和地也給了陸恩慈一個巴掌。
這個巴掌要溫柔綿長得多,因此直接把小女孩打濕了。她急促地喘著氣,默默流淚,予取予求,不再掙扎。
「你不該讓她碰。」紀榮摸了摸陸恩慈醉醺醺、熱乎乎的臉。
「你的腿,陰阜,乳房,肚臍,全都被她弄傷了。」他的聲音有些陰沉:「而她喜歡女人,我早說過的。」
「你騙我。」陸恩慈看著他,良久,只說了這叄個字。
紀榮偏了下頭:「我騙你什麼?」
陸恩慈赤裸著躺在床上,默默撫摸小腹,怔然落淚道:「根本不是你,不是你贊助我,你騙我。」
她看起來確實矯情感性到不可理喻,嗚嗚直哭,紀榮垂下眼,冷淡地迫視她:
「你的意思是說,因為我沒有明白告知貴刊主編,我贊助了一本用長篇大論分析毫無商業價值之物之商業價值的『亞文化』雜誌,所以即便這筆錢本質上由我支出並且由我同意支出,只是紀蓮川掛名,這個慈善項目還是與我無關?」
醉鬼聽不懂,但聽得出男人置身事外的語氣。陸恩慈默默瞅著他,逐漸露出一種很可憐的表情。
紀榮不知道怎麼形容,很糟糕的事是,這種表情激起了他的性慾。
他俯身給她塗抹消腫的藥膏,忍著生理上的不適,儘量避開那些女孩子敏感的部位。
「……所以…其實你心裡也覺得這種亞文化的無病呻吟、繞著小圈打轉的行為很無聊吧?」
她囁嚅著:「但你,你這種人不會知道,這個時代有多珍貴。再過五年,哪怕是叄年,也不可能再靠幾個學生,就做到這件事了。」
「很多人做事都註定要失敗,掙扎不過是為了挑戰自己失敗的上限,」
紀榮語氣冷靜:「這很正常。只是你的上限如果沒有我,即便站在風口,也最多支撐兩叄年而已。」
「那我們之前做愛呢?你明明知道,是因為感激你幫我,我才會那麼主動……」
紀榮塗好藥膏,細緻地用衣櫃里的浴袍裹住她,又脫下大衣披到她身上,防止過會兒上車時冷空氣受涼。
「我通常不會想這些事。」他有些憐憫地吻了吻恩慈脹熱的臉:「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抱起女孩子往外走,聲音低啞輕柔:「所以我也在那種時候儘量配合你,做得很慢,並且時常接吻。」
配合這個詞放在這裡,是很傷人的。陸恩慈失語,頭痛,肚子也不舒服,眼睛哭得很疼,還在不斷落淚。
她在紀榮懷裡細微地扭動,臉頰酡紅,手抓著他胸口處襯衫的扣子,像不安的貓,爪子尖利細弱,給予一種無力的虛張聲勢與提心弔膽。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你看不出我喜歡你嗎?」
她的聲音發著抖:「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陸恩慈想到約會剛開始,自己講述創刊的概念想法,紀蓮川那不在意的樣子。
大概即便紀榮來聽,表現也是如此。
「我要把你刪掉,」她低聲說:「我要把我電腦上,所有關於你的東西都刪掉。」
拋棄母親的人被母親拋棄,就像拋棄孩子的母親,也會被孩子拋棄。
「晚了,媽媽。」紀榮望著電梯里逐漸減小的數字,撫開陸恩慈的長髮,冷冷說。
-
陸恩慈睜開眼。
身側,紀榮正撐著頭看她睡覺。男人目光很眷戀,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他瞧著離六十歲這個年紀至少還差一大截,沒有有礙觀瞻的皺紋,一點點細紋反而恰到好處。年輕時俊美的眉眼沉澱下來,雙眼皮的褶痕壓入眼窩,高眉深目,形狀嚴冷,氣度溫和。
陸恩慈靜靜地望著他,卻想,原來紀榮真的老了。
曾是驚鴻照影來,夢中人如何年輕,襯得夢醒後歲月格外匆匆。
她抬手去摸他的眼角,手才至半空就被握住。
紀榮吻了吻她的手,又俯身吻她的額頭。
「醒了?小麻糬仔。」
陸恩慈順從地抬起臉,讓紀榮的吻從額頭緩緩蔓延到脖頸,最終來到唇邊。
唇瓣被他含吮舔舐,濕潤,清涼的薄荷味兒,香水穩重淺淡,手指探進後背,把她抱起來,放進懷裡安撫。
「我想起來了。」身體軟成了溪澗,她氣喘吁吁地回應他。
「嗯?」紀榮啞聲問,隨後頓住,停下來。
陸恩慈騎在他腰上,挺腰磨蹭男人胯間沒硬時半軟的長蟲。
清晨慾望強,她不肯放開他,纏緊了,然後說:「從前的事,我想起來了。」
(四十五)我想……
紀榮等待這天已經很久。每天都在做心理準備,怕她想起來,又怕她想不起來。偏偏孩子鬼機靈,查詢到蛛絲馬跡後,總是時不時出言詐他的反應。
紀榮有時也覺得無奈。她似乎從未想過自己年紀大了,總是這樣,他會受不了。
第一次尚有些反應不及,可「狼來了」事件頻出,他常在意料之外的突然襲擊中,被女孩子牽著鼻子走,心底早有幾分不動聲色的慍怒。
紀榮平靜地望著陸恩慈,撫了撫她鬢邊的碎發,溫聲說:「嗯,什麼過去的事?」
陸恩慈打量著男人的樣貌,似乎並不著急說,只是細細看著他,在無言中去吻他的臉。
目光與親吻不斷在紀榮心頭引發餘震,他不說話,但不知什麼時候已悄然握住恩慈的手,輕輕用拇指與食指揉她的手背和掌心。
「怎麼做到的?開葷之後,還能等這麼久。」耳鬢廝磨里,她用氣音悄聲說話。
「……」紀榮抿唇,道:「等什麼?」
陸恩慈未說話,用力在他身上坐了一下,手腳並用爬下床,從抽屜翻了條內褲,似乎要去洗澡。要看更多好書請到:po18e t.c om
和她想的一樣。才走了兩步,老登便下床大步跟過來,一言不發將她撈起,按在肩頭往衛生間走。
陸恩慈輕輕叫了一聲,抓著內褲使勁打他後背。腿被按住,屁股濕了,紀榮邊走邊揉女孩子股間熱乎乎的軟肉,手指把小蝴蝶摸得濕黏後就插進來,攪得她趴在自己肩上咪嗚咪嗚地叫。
果然在盥洗室就做起來。空間寬敞,恩慈跪在檯面上刷牙,手裡漱口的玻璃杯在頂弄里不斷濺出水。
被抱進浴室時她唇角還有牙膏沫,紀榮耐心地幫她抹掉,才回應那條不斷舔舐他唇瓣的小舌頭。
他本來不著急,可她一直不提,反而讓他急切起來。
玻璃上印著少女臀瓣與肩背的形狀,紀榮垂眼看著她,在傾泄的水流中一下一下把她往上頂。
水流讓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叫,皮膚被熱氣蒸出健康的紅暈。一條腿掛在男人臂彎,他整根干進去,又抽離叄分之一。
「爸爸…」她摸索著找他的手:「進來…」
仰視的視角里,紀榮的胸存在感極強。他垂頭下來接吻,低聲問:「你想起什麼了?」
「先別說那些,」她不停地在紀榮腰上磨蹭,含糊道:「先做,我們可以……邊做邊說。」
紀榮欲言又止,微微側過頭調整水溫,加高了一度。
浴室內蒸氣立刻變得更多,她的皮膚滑嫩,軟得抓不住,被紀榮擠在自己與玻璃之間乾得直哭,偶爾被水嗆到,下面會夾得額外緊,惹得紀榮呼吸也急促起來。
「色鬼…」他斥責恩慈,用力揉她的胸,掐著乳肉突出乳暈與奶頭的位置。
「…放鬆,放鬆點,夾那麼緊幹什麼?」他教訓得很溫和。
「是…是……做不到嗚嗚…您把我撐得緊緊的,嗚…摸摸我……」
陸恩慈幻覺自己像一隻小牛在被他反覆姦淫,如果有奶,他大概也會來吃一吃,把她的奶水都吸走,吸得乳尖紅腫,凸起來成一個紅果子。
他明明知道吃她的奶有多色情,但每次做愛,總要抓著吸到腫起來為止。
她看起來快爽死了,虛脫地掛在他雞巴上和手掌上,伸出舌頭任他舔弄,又主動抬著屁股被老男人姦淫。
兩個人心照不宣製造的氣氛,充滿不可言說的情慾張力。陸恩慈捧著紀榮的臉吻他,手往下摸,在肌肉上流連。
「哈…啊…」陸恩慈顛簸得像船,她呻吟著,被老男人的力氣頂得不住哆嗦。
「好重…」女孩子垂著頭,在瘋狂的媾和里軟聲問他:「後來還上過嗎?」
後來?是指什麼後來。
是指她從流產到消失的這段時間,還是指她消失以後?
紀榮喘著氣,抓緊身上的小屁股揉捏,不斷扯向兩邊,逼迫她完完整整吃下整根自己的肉棒。
「沒有,」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不願意,我怎麼操?」
「哈哈哈……嗚我錯了,嗚……」
紀榮扇了她左胸一巴掌,恩慈眯起眼睛,立刻弓起身體求饒。
她被乾得幾乎上了癮,那種酸麻的快感只要嘗過就難以忘懷,健壯高大的男人抵著最脆弱敏感的地方無情狂搗,年紀大,氣質成熟,長相不摻絲毫好色市儈的猥瑣氣。
高潮發抖的時候,酸楚又快慰的感覺像是出汗,她忍不住要張著唇伸出一截舌頭,嗚咽著叫叔叔爸爸。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稱謂帶來的位高權重,可以很好地治療daddy issue。
「好重,好深…嗚,嗚啊…嗯……嗯……」
「爸爸別插了……別嗚…別插我……嗚好疼……」
「疼……哼…唔嗯…好舒服……」
陸恩慈被乾得幾乎按耐不住哭泣的慾望,她竭力忍著,邊求饒邊用力蹭他的下腹。
「別頂啊啊…別頂屁股……爸爸…嗚爸爸……叔叔好粗啊……肉棒…到了好深的地方……」
「好癢,好嗚……好爽…」
她哆嗦著,又到了一次。宮頸口耐心地吞吐收縮,箍著龜頭捻潤,反覆刺激男人射精。
尋常男人早該射了,高潮時的小穴反覆顫抖痙攣,軟肉處像是會震動一般,不停按摩刺激肉棒的筋絡。
紀榮把著她的腿,抬腰連連往更深的地方頂,不滿足,用胯撐住身上纖細的女孩兒,砰砰砰操得孩子直往上顛。
那聲音很吵,聽得人不受控制。紀榮有些受不了,輕微呻吟著,手自恩慈長發插入她腦後,把她按進懷裡,抱起人按在胯上,正欲灌精。
他量會多一些,總是射得懷裡女孩子哀哀叫。
他低低說:「要來了。」
他闔著眼往女孩子小小的子宮裡插,快感翻湧成海,已經幾乎到極限。
像是故意,他聽到陸恩慈問他:「沒戴套……老公要內射我嗎?」
紀榮的動作頓住,隨即用更凶的力氣把子宮頸搗得軟爛。
「是,」他有些控制不住射精的渴望了,語速難得加快,喑啞的聲音充滿了被強行按耐的急切:「我喜歡射到你裡面,小屁股流精很漂亮。」
「噢……」陸恩慈緊緊勾著他的脖頸,看著他的眼睛:「可是,會懷孕吧?」
她糯糯地夾著那根陰莖,偏選在要緊時分問他。紀榮不是叄十二歲的紀榮,為了做一位合格的daddy,會忍著射精的慾望安撫她。
「不好嗎?」
紀榮忍得脹痛,自主控精並不好受,女孩子的腿掛在他手臂上亂晃,白生生的一片,嫩得像剛熟的魚肉。陰莖像過了熱油的刀,反反覆復、輕而易舉地插入貫穿,把幼嫩的小穴碾成魚碎。
淺粉色,粗而長,堅硬無比,形狀上翹,如同象鼻。
騎在它上面的小女孩在問他懷孕的事,小弔帶托住了她那對圓潤的奶子,乳肉有節奏有範圍地亂晃,帶動布料出現胸型的摺痕。
他現在比她大多少歲?他在用什麼身份和她媾和,用什麼心態聽她叫老公和爸爸?
紀榮壓抑地呻吟著,掐緊她的屁股,在插弄里用陰囊磨她濕漉漉的後穴。
「別問了,乖……讓我射,」他磨得後脊發麻,因為強行控精,聲音陰沉下來:「什麼懷孕……」
「嗯……不…就要問。如果懷孕呢?如果有了孩子,您要怎麼做?」她掛在他身上,盯著他的臉一點一點地扭著腰磨,逼他回答。
「您,要,怎,麼,做?」
「……」
紀榮喉頭劇烈滾動,他輕輕扶著她的腰:「……我會把我的一切……一切,都給它。」
「真的嗎?」陸恩慈吻他的臉,輕聲問:「可我怎麼覺得,您年輕時,對親情的態度很淡薄?」
紀榮死死盯著她,他此刻幾乎無力控制她,唯一能做的,是體面地忍住射精慾望,用陰莖反抗濕軟媚肉的絞殺,喂得她流了滿腿的淫水。
他張了張口,什麼也沒說,忍耐到極致,好像有什麼已經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
「怎麼不說話?呼…嗯……」
恩慈顫抖著夾緊龜頭,吻著紀榮唇角,低低道:「不會掐著它的臉,給它一巴掌嗎?」
完全出乎意料的話,甚至他從不知道那晚的事情她看到了。漫長年歲里發生的事以猝不及防的速度來到面前,紀榮想起那個晚上,醉鬼邊哭邊做,扯住他的衣服,把他往自己身上拉,要他貼體貼膚地壓著她。
紀榮的呼吸變得很沉重,他把陸恩慈扯下來,用力咬著她接吻,兇猛地頂進花芯撞了幾百下,一時情緒失控,就這麼射了。
「……」他急促地喘息著,閉眼接受這個結果,按著身上的小女孩灌精。
她似乎還不知道結紮的事,叄十年居然就這麼緊閉著嘴瞞下來。
紀榮失神地看著這張年輕的臉,陰莖噴精,龜頭一下一下顫抖,射得恩慈低下頭,抖著身體急急哭。
「我不會那樣了,」紀榮的呼吸還不穩,他邊射邊低聲保證:「不會那樣。」
「我後悔了。從四十歲後悔到現在。」
「……我想做父親。」
他聲音沙啞地重複了一遍:「想回到叄十年前…想做一次父親。」
(四十六)我們現在怎樣做父親
紀榮欲言又止,水氣氤氳中和面頰緋紅的少女對視,眼睫也變得濕潤。他笑了笑,滿腹的話,最終止步於一句「想做一次父親」。
他沒法再說更多了。
陸恩慈垂頭,看紀榮掬了些水流輕輕揉她紅腫的部位,長指探進入口,把余精勾出來。
他事後從來溫柔,手很大,掌紋淺,寬厚修長,指腹有薄薄的繭。
「好舒服……」恩慈斷續哼著。
「就只想說這個?」紀榮心平氣和問她,動作有條不紊:「不肯和我談一點關於感情的事麼?」
陸恩慈這才附到他耳邊問:「紀榮,你很喜歡孩子嗎?」
紀榮眼神顫了顫,握住她的手。
他手上精液已經被沖走了,可陸恩慈依然在他指腹拈了拈,像是要摸什麼黏稠到可以拉絲的東西。男人濕發被抓到腦後,露出額頭與深邃的眼眉。他似乎想說什麼,卻並沒有立即說出口,只是緩緩揉她的掌心。
無語半晌,他道:「你知道惡魔在地獄中是如何摧殘靈魂的嗎?」
陸恩慈一怔:「不知道,怎麼?」
身體一輕,紀榮抱她起來,用浴巾裹住抱出浴室,丟到床上,整個人翻身覆來壓住。
他眼底有很短暫的掙扎,卻仍然堅持要做,要說。
「她總是讓他們苦苦等待。」紀榮低低說,抓著她的手往下扯,再度去找龍。
又做了一次,難得由紀榮發起。陸恩慈把被子胡亂扯到兩人頭頂,上身頭顱都裹在裡面,濕熱著交合的地方卻露在外,攪纏著空氣與彼此的性器糾結。
她勾著脖子跟他熱吻,緊緊纏著他,跟他索要疼愛與折辱。
「喜不喜歡干我?」恩慈噘著嘴撒嬌:「快說……」
「腦袋裡只有這些話嗎?跟我說說你想起的事。對它,真的沒感情麼?」紀榮問她,進出的動作放慢。
慢下來,摩擦感變得好重,陰莖表面蹭著濕軟的嫩肉,一圈一圈地磨。
陸恩慈感到……很想要,她眯起眼睛,扭著腰蛇一樣在男人身下蹭弄,哼哼唧唧開口:「沒有啦…沒什麼感覺……」
紀榮登時握住她的膝蓋,直起上身,挺腰全部插進去。
「這樣有感覺嗎?」老男人溫聲問著,微微挺動腰身,讓龜頭把彈性的小口撐得更開、更酸。
他陰莖的尺寸是一個小女孩在花季所能想像的極限,全插進小小的嫩穴里,莖身撐得她合不住腿,肉瓣分開,尿水沿著小蝴蝶的翅膀往股溝里流,豆豆蠢兮兮濕淋淋地露出來,被男人手上的戒指花紋磨得殷紅。
「有嗚…有感覺的…嗚嗚嗚好癢,好癢…啊…啊啊……」
恩慈哭了,嗓音細細的,大腿內側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陰道深處緊得像要吃了他,內壁敏感地抽搐,水流從縫隙不受管教地擠出來,濡濕彼此大腿。
「那時候,全是血……」紀榮喘著氣,把一雙細腿撈到臂彎,方便她抬腰吃下肉棒。
「你說沒感覺?……真的沒有?」紀榮耿耿於懷,有些失意:「對它,就連痛感都沒有過麼?」
沒有。連痛感都沒有。
沒感情,沒有母愛,一切都未發生,骨骼未因為懷孕變化哪怕一點兒的時候,妊娠的過程就倉促地停止了。
陸恩慈茫然地看著他。
二十九年的人生,她從沒有過做媽媽的經驗,為產後的朋友送過母嬰禮物,但未親自體驗過。
那天晚上,紀榮帶她回家後,原本並不打算髮生關係,但照顧一個情緒崩潰的酒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陸恩慈反應激烈拒絕紀榮的靠近,並抓傷了他的臉。
「別碰我!」她不停尖叫著躲,縮在床角,畏懼地望著男人臉上的血痕。
紀榮像曾經車上被她潮吹弄濕那樣,表情冷淡地抹了把臉,解開褲子上床,強行按住陸恩慈進入。
醉酒後,陰道格外滾燙,較往日更加溫暖濕潤敏感,他很順利地撐開,壓抑著呼吸和衝動,穩定進出。
「如果兩個小時前你對紀蓮川也可以做到這樣,或許,我就不必承受你此刻欲蓋彌彰的反抗。」
紀榮道:「她能碰,我碰不了嗎?」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他低頭扳住女孩子哭濕的臉:「你以為她為什麼趁我不在約你出來?我今晚不趕回來,現在和你做愛的人,就是我母親了。」
說罷,紀榮不堪地閉了閉眼,撇開臉,似乎很厭惡這樣說。
「如果我們做了呢?」
「我會把你洗乾淨。」他道:「那不難,因為有的地方只有男人碰得到。」
紀榮眯起眼睛,示意似地在恩慈小腹頂出微微的弧度。
——他指的是宮頸,以及再裡面子宮的位置。
紀榮牢牢掌握著她生理上生育的權利,偏偏性的快感難擋,這令陸恩慈格外感到受辱。
小腹墜感越來越明顯,麻痹了一部分痛覺,快感也變得醉醺醺,陸恩慈發覺自己腿腳軟得厲害,像浮在棉花上。
她不自覺抓著紀榮的胳膊,要他離她更近一些,再近一些,最好壓到她身上來……最好和她緊緊連在一起。
命運作為臍帶,把一雙男女通過偏狹抽象的關係連在一起,陸恩慈不懂如何做母親,只會笨拙地用高潮喂哺對方。
人回到十九歲,能改變多少事?
陸恩慈不知道。
不過是有了戀愛的經驗、認識男人這種生物的經驗、彌補遺憾考一所好大學的經驗,甚至是……與自己創造的生命孕育一個生命的經驗。
紀榮從她身上離開,陸恩慈眼睛已經哭腫,雙腿有虛浮的熱意。
視物有些困難,她看到紀榮站在床邊打電話,幾句話後就掛掉,到床邊俯下身吻她的臉,低聲問她的感覺。
「……我幫你擦一下這裡,好不好?疼就說出來,主動告訴我。
「別怕,沒事的,沒事。會擦得很乾凈。」
「紀榮,是什麼?」陸恩慈想喝水:「燙燙的,好像在流……」
男人聲音一如往日冷靜,但有些啞:「…不知道。」
「不知道?」
「是,」他的語速很慢:「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把它叫做什麼。」
那晚紀榮一直沒擦褲子和性器上的血。等馬捷報帶著女醫趕過來,他才走進衛生間整理自己。
他幾乎和陸恩慈一起試圖組織語言來形容那個東西,流掉後甚至沒有具體形狀的存在。
難說究竟要用什麼主謂主賓,才可以在語言上,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兩人的名字之間。
(四十七)八字
初冬頭一個月,是學期里學生最清閒的時間。鞠義坐在等候室,給圍巾系了個重結,扭頭替陸恩慈整理額發。
「你一個月要來眼科三次,不嫌麻煩嗎?」
她觀察著恩慈眼睛的情況:「唔,我看著……恩慈,你的眼睛一切正常啊?」
「陪我查查嘛,萬一是青光眼,老花眼什麼的…那可怎麼辦?好嚇人的。」陸恩慈笑著說,臉色有些蒼白。
第一次出現視幻,是秋日那次發表,在演說台。
第二次是坦誠後和紀榮做愛。
而後是第三次,第四次。
最嚴重的一次,是紀榮月前出國的晚上。
深夜做愛到一半,老登很有興致地抓著她的腳腕舔逼,灰發埋在腿間,在腿根咬出紅痕,澀得不得了。
可陸恩慈睜大眼睛,只看得到凌晨四點五十三分的辦公室。
那感覺像是自慰,或者人外控制,眼睜睜看著自己身處生前的世界,可身體的快感分明告訴她,紀榮在,要操她。
陸恩慈是真的有點害怕,不敢耽擱下去了。
偏偏視幻的症狀在紀榮離開後減輕,她更覺得心慌,頻頻到醫院檢查,做了腦部ct片不放心,又叫上鞠義陪伴自己。
鞠義追問:「怎麼不讓那個…那誰,帶你看病呢?也不用這樣,大早上就來排號。」
陸恩慈可憐巴巴瞅著她:「他最近不在國內,我也不敢告訴他。一把年紀了,讓人家帶我看病……鞠義,你忍心嗎?」
鞠義恨不能用圍巾勒死她:「你說這話,你都對人老頭子做那種大逆不道的事了,還在意這個?」
陸恩慈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靠在她肩頭裝聽不到。
兩人坐在一起咬耳朵,很快叫號叫到陸恩慈的名字。鞠義在外面等著,沒想到還不到五分鐘,陸恩慈就出來了,垂頭喪氣坐下,也不說話。
「怎麼了?」鞠義有些緊張。
「醫生說我沒事,讓我別胡思亂想。」陸恩慈抿唇:「可是,我真的真的能看到……」
鞠義本要問好友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轉念一想,突然記起另一個法子。
「我帶你去看看神婆吧?」
她把陸恩慈手上的片子接過來,裝進塑料袋,道:「說不定是招到了不幹凈的,這種東西都是可以算的,我們去瞧瞧。」
-
鞠義家裡生意做得大,自有神婆的門路。她打了個電話約到時間,當天正午就開車跟陸恩慈趕過去。
神婆姓徐,南方人的長相,住在二環口一個老胡同里。陸恩慈直到下車,才恍然發現這地方自己其實來過。
二十七歲的夏天,她曾回來A市,參加當年的高中同學聚會。
有個女生讀書時同她格外要好,後來嫁給一個外地軍官。巧的是沒幾年男方轉政落戶回來,兜兜轉轉,又定居回A市。
陸恩慈對這個地方印象深刻,是因為當時女同學開車,在這兒停車換乘地鐵。
「A市二環內外地牌照進不了,我開我老公的車,每次上班都得停在這兒,可麻煩,下次還是開我自己的。」
如今也說得上一句時移事往,時過境遷。有人家庭幸福,恩愛美滿;有人孑然一身,命如飄萍。
陸恩慈心裡感慨,亦有些恍惚,跟在鞠義身後走進屋內,小心翼翼合了防盜門回頭,抬眼滿室神佛入目,一時間定在原地,驚驚青青,出嗮冷汗。
「來了?」
徐姨從臥房走出,盤著頭髮,身形纖瘦,露出的十指乾淨蒼白。
陸恩慈眼睛發疼,竟然想逃。她強忍著不適,像個第一次算命的靦腆女孩兒,眼眶通紅坐到徐姨對面。
鞠義在旁側的小沙發上,垂著腦袋挑金珠新串的紅繩,並未對當下環境有任何不適。
「小姑娘把八字寫在這兒。」徐姨很耐心,遞了張紙過來。
日頭正盛,窗外偶爾有貓經過。陸恩慈心下稍安,默算時間,比照當下的年月反推自己理論上的八字,寫給對方看。
怎麼樣呢,她大著膽子盯緊了被供奉的瓷像。
有本事就剋死我^^
沒想到徐姨不滿意。
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女人拿著紙條注視片刻,捲成一團丟進供台的蠟燭,重抽了張遞給陸恩慈,盯著她道:
「要寫『自己』的八字,知道了嗎?」
(四十八)你掉的是金斧頭還是銀斧頭?
陸恩慈:要不還是剋死我吧。
她看著徐姨,一時間說不出話。
鞠義聞言看向陸恩慈,蹙眉道:「恩慈,見一次徐姨很不容易的,難得遇到她有時間,你別玩啦,認真點,很靈的。」
徐姨笑笑,把薄紙拿起來,示意陸恩慈跟她到裡屋去。
裡屋沒有神佛,陳設乾淨簡單,但十分小,兩人只能坐在床的兩頭說話。
陸恩慈垂眸寫下八字,這次徐姨沒有要她重寫,看了一會兒,把紙條還給她。
「你想問的是什麼,」徐姨望著恩慈的眼睛:「命運嗎?」
「眼睛」二字哽在喉頭,陸恩慈張了張口,點頭:「嗯。…這是可以問的嗎?」
女人細細地打量面前的少女,道:「你從前有未看過命?」
陸恩慈搖頭,老實巴交地瞅著她:「小時候沒人帶我算。後來到台北,台灣人算的命我不敢看。日本工作後,我發現日本人不這樣算命。但在稻荷大社,我求過一次簽。」
徐姨似乎覺得她很有意思,笑著問:「結果怎樣?」
「大大吉。」
徐姨點頭,起身關門,重新坐回床上。
「所以你不該在這兒,」
她看著陸恩慈聞言變得蒼白的臉,輕聲說:「姑娘,你的命運根本沒有結束,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你的命格喜火。眼睛,性慾,一些無實物的虛擬文化經濟,這都是你長足進益的地方,你怎麼會到這兒來?」
陸恩慈張了張口:「這裡,是哪兒?」
徐姨額頭滲出汗,看著她,但沒說話。
陸恩慈有聽過,一些東西是不能說的,勿論是什麼,總之不可言說。
恩慈咬住唇瓣,半晌,低聲道:「我最近常幻視,看到……從前。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我害怕,不想回去,我想留在這兒。徐姨,有辦法嗎?」
被叫做徐姨的女人似乎有些無奈,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已經是第二次了,你還沒意識到嗎?」
什麼是,第二次?
陸恩慈疑惑地望著她,「什麼?這明明是……」
她整個人呆在原地,手指開始發抖。
是第二次。這是她第二次回來呀。
第一次回來,是紀榮三十二歲;第二次回來,是紀榮六十歲。
他把她第一次的離開稱為「消失」。那次消失,陸恩慈甚至是有記憶的。
流產事件大半年後,陸恩慈迎來二十歲生日,紀榮提出結婚。
陸恩慈想也未想地拒絕,不依不饒問他:「你當時為什麼騙我?」
她的身體因為那次流產,變得很虛弱,平時氣短,強撐著不肯咳嗽,說幾句話就紅臉。紀榮看她入學前的體檢結果,肺活量連兩千二都達不到。
男人的情緒很穩定,平靜如同湖面,幾絲漣漪過去,不仔細看也能當做從未發生。
「事實上,我根本不理解為什麼你會為這件事發這麼大的脾氣。」
「沒有辦那份雜誌的念頭,根本不會有你,」
陸恩慈露出失望的表情。還是這樣,他連一句對不起都不願意說。
「不是你,當時為什麼要承認?看我主動討好你,求你,被你睡,你很高興對不對?」
紀榮握住她的手,皺眉解釋道:「我已經說過,雖然不是我的意思,但是經過我同意……」
陸恩慈知道他要說什麼,她都能背下來了。
他看起來很冷靜,無比理智,不屑於去想,女孩子敏感的心如何剖析態度與行動的區別。
「可我就是在意那個,」恩慈垂下頭,道:「我這種人,就是在意最不起眼的……紀榮,已經來不及了。」
紀榮強硬地扳正她的臉,要看她的表情:「恩慈,什麼意思?」
力氣太大了,掐得臉很痛,陸恩慈忍不住咳嗽。
餘光里,男人左手無名指已經戴上婚戒。很低調的款式,寬圈鑽戒,人夫感極重,但她已經無心再欣賞了。
陸恩慈摸索著,大概紀榮以為她服軟,鬆手展開手掌任她撫摸。下一刻,她就把戒指從男人手上取下來,用力試圖扔出房間。
可惜力氣太小,房間又大。戒指只砸到門框,「叮」地一聲反彈到角落,一動不動等人來撿。
陸恩慈也一動不動。她劇烈地喘著氣,臉頰上有病態的紅暈,嘴唇發白。
紀榮面無表情把她唇瓣捻紅,緩緩道:
「陸恩慈,你現在考上A大,翅膀硬了,是覺得我管不到你了嗎?如果你對那東西也能有這麼充沛的感情,我們也許早就……」
陸恩慈蹙著眉,咳嗽了好一陣,輕聲問他:「紀榮,『那東西』,是說什麼?」
紀榮的目光猶如深潭,沉默地注視著她,如鯁在喉,小心勿動。
濕的熱的,很小,馬捷報稱作孕囊。陸恩慈昏睡時,紀榮看過一會兒,像剝皮的葡萄一樣倉促地混在血里,沒形狀,也無籽。
幾分鐘後,紀榮鬆開手,到門口撿起婚戒離開。
陸恩慈不確定嵌在戒圈上的鑽石是不是被她砸壞了,總之她看到,紀榮俯身撿了兩次。
下巴處還殘存著痛意,紀榮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陸恩慈覺得身體很不舒服。
她覆住小腹,單手揉著眼睛,對這種感覺很遲鈍。再睜開,眼前赫然出現了工位。
Studio display左下角的瓷碗還在那兒,裡面是只早已經被養死的胡蘿蔔;時鐘放在桌角,秒數穩定跳動。
燈光幽暗,凌晨四點五十三,……她馬上就要下班了。
陸恩慈震驚地睜大眼睛,看著熟悉的一切,居然情不自禁地想要走上去。
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想,如果回去,回到二十九歲的世界裡,至少紀榮還是能夠任她把握的存在。
她可以隨便寫老公說溫柔的情話,畫老公穿她喜歡的切爾西風衣,聽老公在模擬軟體里哼唱晚安曲,不至於如今總是和他吵架,看紀榮以自己不喜歡的性格出現,用那張完美英俊的臉皺眉,斥責她老毛病不改,帶著賽博露陰癖臆想他。
陸恩慈怔怔看著時鐘上跳動的走針,放下手邊的稿紙,也不理睬桌角紀榮留下的鑽戒,滿懷期待地邁出了一步。
她感到鬆懈,筋疲力盡,心滿意足。
這哪裡是閻羅殿?她振奮地想。
這簡直是……這是……這……是……
這是哪兒?
陸恩慈推開門。
身處之地像私人會客室,屋頂挑高,隔音非常好,地毯上腳步聲幾不可聞。
她低下頭,視線中自己胸脯的弧度生澀,內衣很薄,扣得也緊,她能感到柔軟蕾絲花邊貼著脊背時些微的癢。
「還好嗎?」
沙發上的男人回身望向她,開口:「你看起來有心事,喝點溫水。」
他將桌面上的紙杯,輕輕、輕輕地推過來。
——————————
God:你掉的是金斧頭還是銀斧頭?
恩慈:(?′ω`?)(先拿金斧頭)(又拿銀斧頭)
(四十九)紀榮的節烈觀
No sperm was found after centrifugation.
「離心後未檢見精子。」
一個月的時間,紀榮重複做過叄次精液化驗,看過叄遍上述檢驗結果,終於確認,他把自己絕育得很徹底,很乾凈。
冬天已經到來,山莊後面落雪的白日,有很多毛髮密集旺盛,肢體粗短笨拙的小型動物出沒,是小女孩喜歡摸的那種類型。
他計劃著什麼時候帶她來,女孩子戴頂玳瑁色的絨帽,護住耳朵和一部分小臉,鼻尖通紅的樣子一定很可愛。
或者夏天也好,紀榮想,夏天樹上有浣熊夜奔,車頂棲著蒼鷺。孩子最喜歡,可以耐著性子陪他住很久很久,每天鑽進灌木里尋找灰色的野兔,小腿被細枝籬刮傷,晚上抿著嘴,要他在夜燈下給結痂的創口抹藥。
他對她如今總是拿出養育孩子的心態,偶爾自己也分不清楚,一把年紀到現在,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馬捷報那個名叫衛國的孩子剛出生時,他也去看過。
印象深刻,襁褓里小孩子通紅的臉與皺巴巴的鼻尖,大概因為剛剛降生不久,臉上皮膚的顆粒感很強。
溫熱子宮裡鑽出的幼小身體,皮膚竟然潮熱如同凍傷,帶一種哺乳動物的甜腥味。紀榮未主動去碰,短暫看過後,立刻站得極遠。
女人在這方面總是心細而敏銳,馬捷報的妻子大抵看出他愛孩子,示意他可以過來摸一摸嬰兒舒展的小手。
「才洗過澡,綿綿的,很健康。」她笑著說。
馬捷報看出紀榮的謹慎,也出言讓他放鬆,無需那麼緊張。
紀榮俯身輕輕掂弄,指腹勾著嬰兒的掌心,喉頭滾動,幾乎控制不住表情,當場失態。
那一年他四十歲。沒有哪個觀念傳統、又堅持獨身的男人,會在這個年紀不喜歡孩子。
身邊有孩子,至少熱鬧些。
如果那天沒有發生意外,那麼一個月後——或許更久,兩個月後——陸恩慈驚慌失措發現自己月經很久不來,帶著微微隆起的小腹來找他。
女孩子沒有被灌醉,躲在門後、站在桌後,邯鄲學步似地揣著肚子,用那種很可憐的眼神瞅著他的時候,紀榮就可以耐心又溫和地安撫她,說原本想說的話:
不要緊,不是很大的事。你想生下來?或是引產,都沒關係,都可以。我要負責,我想負責。
如果不發生這件事,紀榮也無法意識到,自己對生活的觀念原來這麼傳統老派。
一雙正常的夫妻,婚後有個健康的孩子。他對家庭的構設大概如此。
…還要良好的感情基礎,合適的備孕年紀……兩張賞心悅目的臉……
陸恩慈消失後再未出現,紀榮有意把《Sinophone》作為未婚「亡妻」的遺產辦下去,但時代變化得相當快,核心的策劃組在網際網路騰飛後逐漸流散,編輯與讀者都對紙媒的生命與未來有了新的估量和選擇,即便是公司不斷投入資金,也無法讓它長久存在。
一個衰敗的生命是無法試圖進入未來的,《Sinophone》如此,紀榮也一樣。
五年後,《Sinophone》宣布徹底閉刊。關於它的社會學研究在閉刊叄年後出現,研究者將之作為網媒讀者群流變的例案之一反覆剖析,不斷有試圖採訪紀榮的學者教授聯繫他當時的秘書,都被逐一回絕。
漫長的時間裡,他反覆翻閱陸恩慈留下的全部手稿,慢慢理解她幻想的紀榮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她心裡那種男人溫潤的稜角,到底如何才能修飾出來。
他和逐漸增長的年齡不斷磨合、適應,直到六十歲前夕,某一天性慾如同漲潮般重新浸潤身體,紀榮不可思議地確認,陸恩慈似乎是要回來了。
他的守貞變成一味悽苦的藥,因為牌坊隨著「亡婦」歸來而消失,一個喜歡孩子的人已經用叄十年把自己絕育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每次想到這些事都頭痛,紀榮在飛機上睡得極不安穩,受限於如今的年紀,也不得不承認老人覺少,落地後遂赴約去了趟馬捷報家,跟他喝早茶。
冬天年輕人似乎大都懶得出門,回家時,廣慧告知他,說陸恩慈在挑衣服。
堂廳里人有些多,幾個女人在幫助模特調整當季的衣裙,等陸恩慈出來看。
「對不起,我想知道陸小姐……」
紀榮頷首,大概看了一遍,禮貌問道:「人呢?」
「陸小姐剛去房間試衣服,」
Sa把沙發上的墨鏡放到茶几,引著男人往客房走,道:「這裡……」
陸恩慈在衣帽間,紀榮走進來,把大衣掛進柜子。
一樓這間房算客房,雖然沒人住,設計還是做得更私密客氣些。
紀榮看到人果然躲進迭門裡的空間換衣服,只一雙腳露在門擋下面,方便他認出女孩兒的身份。
曾聽過這麼大的姑娘愛戴腳鏈,大多是細紅繩。陸恩慈也戴,腳腕上掛著一圈細細的鉑金鍊子,上面有堇青石切出的寶石飾品。
紀榮抄著手靠在櫃邊,垂頭平靜地盯著那雙動來動去的、白生生的腳。
那雙腳一直在焦慮地動,似乎有什麼令她心裡憂愁的事已經發生。女孩子頻繁地踱來踱去,連新裙子都不能讓她高興。
「怎麼了,心情不好,不開心?」
隔著一道薄薄的迭門,紀榮遠遠靠在衣櫃,笑著問她。
(五十)
裡面靜了一瞬,傳出少女驚喜的聲音:「您回來了?」
「廣慧說你患了麥粒腫,難怪最近幾天佯裝鬧脾氣,不肯和我視訊。」
紀榮問道:「眼睛敷藥了嗎,痛不痛?」
「一點點痛,主要是…不好看呀。左眼完全腫了,像青蛙一樣。」
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響起,女孩子站定整理自己,和他聊天:「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嗯?早晨。下飛機先去馬捷那兒喝了早茶,他給孩子新買了套房子,以後小孩上學方便很多。」
「我以為您在公司,」有什麼掉在地上,她俯身去撿,紀榮短暫看到一截細細的手腕,上面戴著他之前送的手鍊。
「我這個年紀如果還要每天到公司工作,是不是有點兒太辛苦了?」
紀榮笑著說,徵求她的意見:
「我在想是否我們也可以住得離A大近一些?這樣我就有理由邀請你回家住,以及多陪陪長輩。」
他說話的語言組織方式跟年輕時很不同,西化太嚴重,以前還聽不大出來,現在記起舊事,那種差異感就變得無比明顯。
「紀榮,你什麼時候出國定居的?現在說話跟以前好不一樣。」
陸恩慈隨口問他,把頭髮抽出來,踮了踮腳,對著鏡子調整胸貼。
紀榮似乎在看什麼,有點出神,說話慢了半拍。
「大概…四十歲之後吧。二十年了,有變化很正常。你呢,更喜歡哪個階段?」
男人語氣稀鬆平常,時間的尺度於他而言,和十幾歲的女孩子差別太大,很容易令後者產生支配關係。
這種東西完成度靠臉,陸恩慈聽著很是心動,倏然拉開一隙門縫,仰起臉找他。
他就在門外不遠處,見孩子探頭出來,彎了彎眼睛:「試好了?」
陸恩慈眨了眨眼,實誠道:「不是,嘴饞了。」
她悄聲說:「更喜歡現在……叔叔,過來呀。」
紀榮走到門邊。
頂燈,很多細節走近才看得清楚。比如小女孩紅腫的眼睛,秀氣的鼻尖,以及修身的小禮服顯出的圓潤胸型。那條細而深的溝壑像小孩子畫出的倒「人」字大雁簡筆畫一樣,柔和直白地入陷。
「哎。」
他扶起恩慈的下巴,眼裡是促狹溫和的笑意,輕聲道:「家裡小孩病得真嚴重。恩慈,做什麼了,短短一個月,眼睛就腫成這樣?」
陸恩慈這才想起來自己眼睛的事,小聲尖叫著從他手掌上逃開,砰地關上門,脹紅了臉悶著頭換裙子。
門下,一隻赤足慌亂地抬起來,翹著,很快放下來換另一隻,鉑金的細腳鏈幽幽地閃,淡紫色的堇青寶石襯得腳背上青色的靜脈格外清晰。
賣火柴的小女孩遠遠看到櫥窗內聖誕樹綴滿的飾品,進門渴望最盛之時,大概也就是這一刻了。
「聽話,」紀榮聽到自己低聲哄她:「把門打開。」
小女孩是不是都這樣?覺得自己不漂亮的時候,會變得很難哄。
「我不要給你看!」
恩慈氣急敗壞:「我,我平時都戴墨鏡,剛剛是忘了……你忘掉呀!」
紀榮在門外,不說話。
「怎麼不說話?」她急急問:「我的眼睛…真的很難看麼?」
老登還是不說話。
他今天很優雅,穿得也可好。骨相完美的臉,瘦削清晰的下頜線,淡青色的胡茬痕跡從鬢角下面延伸至下巴,颳得很乾凈,看著很色情。襯衫里的內搭沒裹住喉結,那麼明顯的存在,露出來簡直像是性暗示。
這麼漂亮的老男人,勉強可以有嫌棄她腫眼泡的資格。
陸恩慈一隻手覆住左眼,另一隻手小心地拉開門。
紀榮居然就站在門邊,比剛才更近,身上是完整的西服襯衣西褲,沒皮帶,肌肉壯壯的,個子高高的。
很好騎。
也很好騎她。
陸恩慈一顫,退了兩步,感到很危險。
衣帽間很大,可這個換衣服的小空間有點兒窄。一個人還好,兩個人——還是紀榮這樣的個頭,進來肯定會擠的。
肯定會擠的……
「剛試的都喜歡嗎?」他的手放在門框上沿,輕柔地阻止任何關上迭門的可能。
女孩子怯怯地嗯了聲,不確定地望著他:「您的意思是?」
紀榮撓了撓她的下巴,鬆開手。
「不著急,」他輕聲道:「我先出去。」
「……好呀…」
迭門被猶豫地關上了。
紀榮讓廣慧把陸恩慈試過的衣服都訂到,看堂廳里人都走掉,才折返回去,反鎖上臥室和衣帽間的門。
此時的陸恩慈已經把裙子脫掉一半,盯著自己乳貼擠出深溝的胸看了一會兒,想想剛才紀榮一眼都不往自己身材看的樣子,癟著嘴氣鼓鼓地將裙子拉回去。
她以後胸真的可以有這麼大的,再長十年…都不用十年,五六年就夠…
恩慈轉過頭,把頭髮從裙子裡撈出來,俯身扶著牆穿高跟鞋,想一套搭好了給他看。
薄薄的迭門突然被敲了兩聲。
「可以進來嗎?」男人在門外詢問,聲音溫和有禮貌。
陸恩慈在預備試鞋子,小心維持住平衡,回頭拉開門。
紀榮走進來,第一件事是低頭,第二件事是捧住她的臉把她抱到身上。
「好姑娘,我看看…」他輕柔握住陸恩慈試圖擋住眼睛的手:「別躲,我看看。」
眼皮腫起來,雙眼皮的褶外擴,溫柔乖巧的杏眼因為病理性的紅腫,帶著少見的嫵媚。
紀榮的目光一頓,瞳孔輕微地縮緊。
半踩著的高跟鞋掉在地板上,紀榮做了第叄件事,抵著她深吻,手指插進女孩子後腦濃密的長髮。
叄十來天不見,確實該接吻。陸恩慈嗅著他身上冷淡穩重的香氣,伸出舌頭給男人玩,被吮得舌根隱隱發麻。
糾纏得濕濕的,好親近的距離。空間小,所以很容易狗膽子變大,總是嗯嗯嗚嗚地附在他耳邊叫,被紀榮扇了臉,就仰著頭急促地喘氣,一言不發地脈脈望著他。
還沒親夠,紀榮的吻已下移。他俯下身,徑直單膝跪在她身下,垂下頭去握她的腳。
陸恩慈嚇了一跳,想躲卻不能。
紀榮握住,摩挲著那條鉑金鍊子:「什麼時候買的,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嗎?」
陸恩慈點頭,等他的吻切實落在腳腕,就完全說不出話了。
裙子放量窄,她擠並著腿,垂頭看老男人跪在身前吻她的腳。
「出去啦……」她顫聲說。
「沒事,已經讓她們離開了。」紀榮笑笑,抬眼望向她:「一段時間不見,很想你。」
他俯得更低,襯衣勾勒出男人背肌的線條,從腰際一路往上繃得緊緊的,肩胛骨隨著動作聳起來,起伏連綿,那種女性以外另一性別的侵略性與動物性被衣服很好地裹住了。他獵食的渴望因為龐大的年紀而收斂,唇瓣乾燥,吻卻濕潤。
這樣跪在她面前,他自願的。
男人輕輕吮吸腳踝那塊骨頭,他的身體占了很大一部分空間,陸恩慈被他擠在角落,折著腿親吻時,紀榮的灰發幾乎能碰到大腿中部的裙擺。
他嗯了聲,耐心問:「很癢嗎?抖個不停…」
軟綿綿的腳,很白,手感柔滑。腳鏈掛在上面,寶石托磨得光滑,不會劃傷皮膚,很柔和的紫色。
「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紀榮輕柔地吻著腳腕處的骨頭,指腹摩挲腳鏈上的寶石。
他的手真大,陸恩慈輕輕踩著男人手掌,看他貼緊自己小腿的臉。
長得也好清楚。
「都好,」她輕聲道。
「眼睛發炎也好?」紀榮笑著逗她。
「眼睛發炎也好。」
她喜歡眼睛發炎。
徐姨告訴她,炎症康復之前,幻覺不會再出現。
「紀榮,你為什麼總是親這兒?」她看著他,悄聲問:「你要親我的腳嗎?」
紀榮前額垂下的幾縷灰發輕微晃動,男人神情晦暗,垂頭便咬上她腳踝。陸恩慈哆嗦了一下,呻吟都還未及發出時,牙齒就來到腳背最薄的地方。
他緩慢地噬咬她,幾分鐘而已,陸恩慈就癱軟在坐榻角落支著腿喘氣,眼睛被眼淚朦朦朧朧地遮著,她眯著眼睛輕聲叫,羞恥的窘迫與快感混亂地融合著。腳趾被面前的老男人握住揉捏,他仍舊跪在她身前,俯身垂頭,耐心地侍候足下這一片青澀柔嫩的皮膚。
「我注意到你最近總去醫院,」男人喑啞的嗓音黏連游移在皮膚上:「是怎麼了嗎?」
陸恩慈想過或許瞞不過他,不想真的沒瞞過。她不願意說,被紀榮刻意用了力氣揉得渾身是汗。
那件嬌貴的裙子裹著身體,束縛大腿的曲折度,令陸恩慈幾乎幻覺在蛻皮。
她惱紀榮不肯放開的手掌與不願鬆懈的力氣,抖著嗓子胡說八道:「我……懷孕了!產檢。您給我的黑卡,我要拿著它…給bb也辦張銀卡……」
紀榮唇齒還附在她腳背,聞言輕笑出聲。
他一直笑,薄唇抵著那一處骨感的皮膚不住地蹭弄,乾燥的曖昧。陸恩慈面紅耳赤地夾緊大腿,不看都知道內褲已經泅濕了。
大人顯然早就察覺,長指探過來很沒人情味地壓住水漬揉弄。十成十的力氣,不管豆豆小蝴蝶的敏感點在哪兒,一律粗暴直白地捻揉。
「差點信了,」他跪在她面前,垂眼細細端詳恩慈的臉:「我是喜歡孩子……只是現在才學到,原來可以叫作bb。」
他明顯在叫別的,陸恩慈不肯再講了,被他揉爛了bb,撇過臉咬著手背嗚咽。
「說實話?好孩子,別讓我擔心。」他輕輕用臉蹭恩慈的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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