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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公侯淫風錄 (2.1-2.4)作者:許仙曰過蛇(林少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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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11:47: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帝王公侯淫風錄】(2.1-2.4)
作者:許仙曰過蛇(林少暴君)
字數:43701
第一章 奉命調查(上)
若有人問,浮世之繁華,其源何來?
定有人回,塵世之昌盛,其根乃人。
這天,剛剛清晨時分,作為大燕首都的京城就已經熱鬧非凡,凡是不想耽誤掙錢的,早早就在雞鳴之前就已開張做生意。
哪怕是街邊的小販都不例外,這不,在一條較為熱鬧的街道邊上,一個手藝精湛的老闆早早就將麵食攤擺好,此時正忙碌地往沸水裡倒進食材。
這位老闆的前方,即是繁華的大街,一輛接一輛的馬車匆匆而過,一個接一個的行人還帶著睡意,但為了生計而不得不早早出門。
就連要飯的乞丐,也趁著時機尚早,給自己找了個顯眼的位置擺好破碗。
【姚老三,今兒個還是起這麼早啊?】
隔壁街的張屠夫路過麵食攤,對老闆打了個招呼。
「我家的婆娘又給我生了個娃娃,又多了張嘴要養活,不起這麼早能行麼?」麵食攤老闆說著,向鍋里又添了點菜。
張屠夫先是給老闆說了句恭喜,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我正好也沒吃東西,乾脆給我來碗面吧,多放點肉。」
「好嘞,你先等會兒,我先把這些做好。」老闆說著,將新出鍋的麵條盛進大碗里,端著面,小跑著走到一位正在吃面的女客人桌前。
「客官,你的面來了。」老闆說著,把碗放在了桌上。
傅伍秋狼吞虎咽地將熱乎乎地麵條咽下,連湯水都一口氣喝光;將空碗放在桌上,傅伍秋又立馬端起老闆剛剛做好的麵條,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唔…老闆…再來…兩碗…」傅伍秋一邊大口吞咽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多放點肉啊。」
傅伍秋絲毫不顧自己的吃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餓死鬼借屍還魂了,在傅伍秋的桌子上,已經摞了起碼四五隻碗,還都是大腕。
坐在一旁的張屠夫看傻了眼,我的乖乖,這女娃子咋這麼能吃呢?
就不怕噎著?
看她這吃相,該不會是餓了好幾天吧?
可瞧這氣色紅潤的,也不像啊。
傅伍秋每次吞咽至少要吞一大口,也不知道她這張小嘴是怎麼吞下這麼多食物的,而且這餓虎扒食的速度,竟然還能做到一滴湯水不漏,一點飯菜不灑,倒也是厲害。
一眨眼的功夫,又是一大碗面被吃得一乾二淨,只聽啪啪兩聲拍桌子的聲音,傅伍秋又對老闆說:「老闆,面好了沒?多加倆雞蛋。」
「好嘞。」老闆忙的滿頭大汗,也沒忘記應一聲。
這時,被傅伍秋這驚人的飯量嚇到的張屠夫也終於注意到了其他的東西。
這女娃子長得真水靈啊!
張屠夫曾瞞著自己家的凶婆娘逛過一次青樓,當然是玩的普通貨色,不過卻隔著老遠見過一位富家子弟摟著花魁上了廂房,嘖嘖,那身段,那屁股,能摸一把這輩子就值了。
而這女娃子,與那位花魁比起來也不差多少。一頭漂亮的長髮紮成馬尾巴的樣子披在身後,長度估摸著能到屁股那兒。
再說說這白嫩嫩的皮膚,簡直能掐出水來,跟豆腐做的似得。
再一瞧這張娃娃臉,水汪汪的杏仁大眼讓人著迷,小巧精緻的鼻子煞是可愛,臉頰邊上動人的小酒窩更是為其增添了不少魅力。
與其樣貌同樣令人目不轉睛的則是她的胸脯,鼓鼓漲漲的活像是塞了兩個大兔子,每一位路過的男行人都在腦子裡充滿淫慾的幻想著撕開這女娃子的衣服,好讓那兩隻白嫩的兔子出來透透氣。
【老闆,好了沒呀?怎麼這麼慢?是不是怕我不給錢啊?】
童顏巨乳的傅伍秋催促著老闆,像是永遠吃不飽似得。
店老闆還沒來得及應聲,一聲冷厲的喝聲從傅伍秋身後傳來。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趕緊回王府!有活要乾了!】
一位腰佩長劍的女子走了過來,姿色不遜於傅伍秋,但又與傅伍秋不同,略通面相的人便能看出,這女子雖是生的美姿美色,鼻樑高挺精緻,嘴唇紅潤水嫩,五官也實實在在地稱得上是美人。
可這女子身上總是有股子姦邪之氣,嘴角似揚飛揚,那雙漂亮的雙眸,盯著看久了也會讓人覺得心裡不適,卻又說不上是哪裡有怪。
「管姐姐!我還沒吃飽呢,能不能等我吃完再回去?」傅伍秋一看來人,瞬間成了苦瓜臉。
管濁瑜一把扯住傅伍秋的馬尾辮,一副教訓小娃娃的神態對傅伍秋說:「回王府里有的是東西給你吃,趕緊回去,這是幽王的命令。」
傅伍秋一聽是幽王下的令,立馬一個激靈:「那我這就回去!」
「唉唉唉!飯前先結了啊!」店老闆一看,立馬出聲喊道。
傅伍秋瞥了他一眼,從懷裡掏出碎銀扔到了店老闆面前的桌上,老闆也由此收回了準備邁出去的腿。
「管姐姐,你不一起回去嗎?」傅伍秋剛走幾步,發現管濁瑜沒和自己一起來,而是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在其身後喊聲問。
管濁瑜頭也不回地道:「我還有些事要辦,晚一點兒再回王府。」
語罷,管濁瑜加快了腳步,很快便消失在街頭。
又過了幾炷香的功夫,一輛馬車駛出京城,直奔城外的一座峽谷而去。
沒多久,車停下來,管濁瑜走下馬車付了車錢,車夫駕著馬車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不過這沒關係,管濁瑜已經到了地方,正是她眼前的這座峽谷。
只不過奇怪的是,這座峽谷的入口竟然有一堵圍牆給擋住了,對於管濁瑜而言自然是能用輕功翻過圍牆,但這沒必要,於是她便走向前方的紅漆大門。
走到大門腳下,管濁瑜抬頭看了眼,沒牌匾,但她心裡清楚這是何處,也清楚此處有何用。
「咚咚咚」敲了三聲門。
紅漆大門應聲而開,一個樣貌普通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後,一言不發,伸出乾瘦的手對管濁瑜要東西。
管濁瑜從懷裡掏出一個令牌,遞給了這位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仔細查看了令牌的正反兩面,便還給了管濁瑜。
「客人,請進。」中年女人將管濁瑜迎了進來。
管濁瑜沒有理會這位中年女人,進門後,她看到了情理之中的東西。
由一座接一座的大宅院連接起來而形成的地方,其規模之大,說是小鎮也不為過。
此時,一位渾身赤裸,只在身上批了一層透明薄紗,雙腳套著腳環的美麗女子迎面走了過來,由於身上的薄紗十分透明,根本無法掩蓋身體,於是一眼就能清楚地看到這位女子的乳房和私處,還有那被修剪成了桃心型的恥毛。
「這位女客,承蒙惠臨樂不思鄉。」女招待對管濁瑜恭敬地說,語氣宛如在迎接皇帝一般的恭敬,只差沒下跪喊一句萬歲了,但其實她對每一位來這裡的客人都是這種恭敬的語氣。
管濁瑜將佩劍接下,隨手扔給旁邊的中年女人,大步走向前去。
「我要一個廂房。」管濁瑜說道,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
雖然管濁瑜是個女人,但女招待並沒有覺得奇怪,來樂不思鄉玩的如過江之鯽,無論男女老幼皆有,來一個女客人根本無須稱奇。
在女招待的帶領下,管濁瑜被領進了一個廂房之中。
「客人,您還想要點什麼?」女招待恭敬地站在管濁瑜身旁,語氣平和地問。
管濁瑜稍稍活動了一下脖子,一邊晃一邊說:「嗯- 有沒有年輕漂亮的女孩?」
「當然。」女招待點頭。
「那我就點兩個吧。」管濁瑜隨口說道。
見這位女客人點了兩個女妓,女招待在心裡默默地說了句原來是個磨鏡,但嘴上還是要說:「明白了,客人還想要什麼?」
「一壺清酒,一碟糕點。」管濁瑜看似漫不經心地說著。
突然,管濁瑜仿佛「想起」了什麼。
「你們這裡,是不是有個叫王婉君的美姬?」管濁瑜對女招待問。
女招待頓生疑惑,但在表面上還是波瀾不驚地說:「確有此人,客人莫不是要點她?」
管濁瑜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正是。】
女招待點頭示意這就去辦,便退出了廂房。
對於樂不思鄉而言,所有的姑娘美姬都是用來掙錢的工具,只要進了這裡,無論是否心甘情願,都得老老實實地當婊子賣身。
王婉君自然也是一樣,即便她昨天剛經歷了悲痛,但樂不思鄉管事的人並不會管這麼多。
女招待走到美姬們休息的地方,推門走了進來。
一間大廂房內,二十幾名美姬艷妓正在休息,或衣著艷麗,又或一絲不掛。
這些美姬都是樂不思鄉精挑細選出來的上等貨色,一個個功夫了得,絕對讓人慾仙欲死。
這間廂房雖大,卻容納了二十幾名艷麗的美姬,一下子顯得擁擠。
這是一間專供美妓休息的廂房,房內無床,倒是擺滿了梳妝檯,上面儘是胭脂水粉。
幾個大衣櫃擺在最顯眼的位置,裡面全是堪堪遮住私處的薄衣。
廂房內的姑娘們雖未接客,但也沒閒著。一些美姬正拿著個小銅鏡,照著鏡子給自己補些胭脂水粉,好讓自己看起來更漂亮些。
另幾位美姬則坐在椅子上,緊挨著,從臉上還未消退的紅暈,凌亂的頭髮和身上的異味來看,想必是剛剛服侍完一名客人。
「狗娘養的,把那麼粗一根紅蠟燭塞進老娘穀道里,還差點斷了,咒你生兒子沒屁眼。」一位樣貌文靜的艷妓捂著屁股,跌跌撞撞地走進廂房,嘴裡卻是惡毒地罵著。
看起來是被狠狠蹂躪了一番;誘人私處被粗暴的摧殘,烏黑的恥毛上沾滿淫水,濕漉漉地,交錯在一起。
不僅如此,嬌嫩的陰唇也變得紅腫不堪,被狠狠征伐的肉穴口一時之間合不攏,只得一張一縮,腥臭粘稠的精液還在往外流。
「唉唉唉,別弄髒了地,不然可得你自己擦。」正在給自己補妝的一位美姬餘光看見這位剛進門的,提醒她別讓客人的子孫漿把廂房弄髒了。
這番景象,房內的美姬們早已見怪不怪,甚至沒人去扶一把,而是自顧自得。
女招待的眼神在房內掃視了一圈,卻沒見到王婉君,隨便找了個美姬,問:「王婉君呢?」
這位美姬一臉霧水。
「就是昨天,女兒被大將軍帶走的那個。」女招待又說。
美姬這下子明白了,她朝著角落一指:「在那兒發愣呢,我們也沒管。」
順著所指方向看去,王婉君正縮在角落裡蹲坐著,雙眼無神,面色蒼白。兩隻腿併攏,雙手抱膝。
看來白露雙背上殺害大將軍之子的罪名,這一事實令王婉君無力承受;被賣到樂不思鄉成為妓女,從今以後會被無數個男人肆意玷污,僅僅是這般就足以擊垮王婉君,現如今又親眼看見女兒被當做兇手帶走,王婉君甚至已有了輕生的念頭。
此時未自尋短見,只是因為白露雙目前還未被處斬,若是得知女兒真的死了,王婉君怕是要在黃泉路上同女兒作伴。
女招待當然知曉王婉君的現況,但卻不管這麼多,走到王婉君身前,女招待冷冷地道:「起來,有位客人點了你。」
王婉君一言不發,雙眼無神,仿佛丟了魂似得。
女招待直接一把將王婉君拽起,反手就是一巴掌,但沒用全力,要是把這張臉打壞了是會影響到生意的。
王婉君捂著臉,麻木的眼神中終於多出一絲恐懼,盯著女招待,卻不言。
「這個時候了還給我臉色看?」女招待冷哼一聲:「還沒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命?都成婊子了,先顧好自己再說,況且樂不思鄉養你不是讓你吃白食的,趕緊去伺候客人!」
也不知聽進去沒有,王婉君呆呆地點了點頭。
女招待瞥了一眼,轉身離去了。
……
管濁瑜當然不是來玩的,她是來查東西的。
天還沒亮時,幽王周秋媚就來到鴆銳所住的王府東側,叫醒了管濁瑜,並下達了命令。
鴆銳是幽王身邊最強的親衛,每一位成員都由周秋媚親自招納,皆為美貌靚麗的女子,除此之外,與其美貌相比更為出色的則是其武藝,鴆銳之武藝,多半是由幽王親自教導,還有一些則是本身便習武,後來才入鴆銳。
鴆銳目前共有三十人,最年幼者只有十六,最年長之人不過三十。
之前那位飯量奇大的傅伍秋與此時的管濁瑜,皆是鴆銳,由周秋媚親自招納。
周秋媚選人的標準,其技藝為次,其忠心為首。
至於善惡是非,則不在標準之中,於是,鴆銳中有行俠仗義者,剛正不阿之人。
也有生性暴戾,姦邪惡虐之徒。
於是,鴆銳內部一直衝突不斷,沒少發生打鬥,但由於周秋媚下達的命令,可切磋,但不可殺人。
因此,鴆銳之中常年打鬥不斷,但卻從未有人死於自家人手中,頂多是受點傷罷了。
管濁瑜,二十有四,十四歲加入鴆銳,現如今已過十年,由於其生性奸佞惡毒,媚上欺下,一直被鴆銳內部的多數人所唾棄,唯有傅伍秋這種性格單純的人願意與其來往。
話雖如此,但其才能卻是鴆銳中數一數二的,因此也是深受幽王喜愛的一名鴆銳,所以周秋媚才會對她下達如此重要的任務。
【查清楚那個叫王婉君的女人的底細。】
這是周秋媚當時的原話。
於是,管濁瑜便來到了這裡。
雖說管濁瑜確實是個磨鏡,但還不至於來樂不思鄉這麼奢侈的地方,鴆銳的衣食住行,再到刀劍弓弩毒藥飛鏢皆由幽州王府提供,確實,每月也都會發些銀兩,但還沒富裕到能來樂不思鄉遊玩的程度。
「沒想到,頭一次逛樂不思鄉竟是主子給我的嫖資。」管濁瑜毫無女子該有的言行舉止,翹著個二郎腿,等著自己點的姑娘。
沒過多久,們被推開了,女招待領著三位美姬進了廂房。
三位美姬各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放著清酒,酒杯,糕點。其中兩位都是年輕貌美的艷妓,另外一位則是管濁瑜此行來的目的——王婉君。
管濁瑜揮了揮手,女招待便離開了廂房,兩名年輕貌美的艷妓將清酒與糕點放在桌上,立馬走向管濁瑜,一臉嬌柔可人地坐下。
「這位姐姐,怎地這般面生,莫不是初來這樂不思鄉?」一位鵝蛋臉的艷妓挺著自己飽滿的胸脯靠近管濁瑜,嬌聲說道。
「是啊,來了才發現,這樂不思鄉名不虛傳,一來就見到兩位美若天仙的妹妹。」管濁瑜仿佛男嫖客似得,用纖細的手指抬起這位艷妓的下巴。
「都說男人的花言巧語甜如蜂漿,我這才知道,姐姐也不不逞多讓呢。」另一位瓜子臉的艷妓趁勢將自己的一條美腿搭在管濁瑜的腿上,管濁瑜毫不客氣地將手放在其大腿上摩挲。
「嗯,她怎麼還不過來?」管濁瑜看到王婉君自從進來後就一直站在原地,對身邊的艷妓問。
「她啊,想必是傷心地丟了魂,還沒回來呢,姐姐不用管她,我們兩個就能伺候你了。」鵝蛋臉的艷妓說道。
「傷心?為何?」管濁瑜一臉不解地問。
「嗯?姐姐莫非不知昨日的大事?」這回輪到兩位艷妓不解了。
「不知啊。」管濁瑜說道,然後又說:「昨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說來聽聽。」
兩位艷妓也沒拒絕,其中一位將清酒糕點拿到面前,滿滿地倒上一杯,遞到管濁瑜嘴邊。另一位拿起糕點叼在嘴邊,湊到管濁瑜面前。
管濁瑜心領神會地將頭湊過去,張嘴在糕點上咬了一口,兩女的嘴唇交合,倒是讓管濁瑜暫且爽了一下。
「這事啊,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哩。」倒酒的那位艷妓又滿上一杯,將事情徐徐道來。
第二章 奉命調查(下)
廂房內,管濁瑜斜躺在臥床上,一身衣物已褪去,上身只穿著一件薄衫;從領口處可瞥見若隱若現的乳溝,雖未能一探究竟,但以被撐得鼓脹的衣襟來看,這乳量雖算不上是豪乳,但也規模不小。
其下身只穿了一件褻褲,白花花的雙腿橫陳在床好不誘人。
向上探去,管濁瑜的翹臀與女子的私處都被褻褲包裹遮住,若是湊近些看,便能看到恥丘撐出的一個微小隆起。
那位鵝蛋臉的艷妓,此時正和另一位瓜子臉的艷妓站在床前,兩女站立相擁,兩具美體緊緊貼合在一起,並且互相索吻,撫摸著。
管濁瑜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位艷妓互相撫摸挑逗,而另一邊,則是暗自觀察王婉君的反應。
王婉君似如失了魂魄,雙目呆滯地坐在床角,身為客人的管濁瑜就躺在身旁,卻對客人不管不問。
以一個妓女的身份來說,用這般舉動對待客人,若是老鴇得知了,非得好好教訓不可。
不過,管濁瑜倒覺得情有可原。
倘若這兩位艷妓剛剛所言屬實的話。
以她們兩人所說,王婉君在年輕時便已是方圓百里聞名的美人,每日做些針織活掙點散錢,其父則是一小販,其母為農婦。
不曾想,某日一鏢隊行至,那領頭的大當家見王婉君美貌,當下起了色心,便強闖民屋姦淫了王婉君,後又將其強霸去了。
那大當家開了鏢局,自然也是有背景的人,花了點銀兩打點,當地官府也對此事不管不問,可憐王婉君的那父母,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求神神不問拜佛佛不言。
過了數十日,大當家派人給王婉君雙親送了些銀兩,聲稱王婉君自願給他當夫人,之後便揚長而去,此後,王婉君父母終日以淚洗面。
大當家得了個這般貌美的美人,自然是寶貝的很,連行鏢走貨都是讓二當家代自己去,自個兒整日沉迷於王婉君身上。
大當家享福了,王婉君便受苦了,這大當家整日將王婉君壓在身下肆意蹂躪,晝夜不休。
王婉君本不肯,可無奈被強灌下春藥,再被大當家陽具一插入,縱有萬般無奈也還是淫叫出了聲來。
大當家估計也是頭一次肏到王婉君這般美的人兒,除了吃飯上茅房之外,無時無刻都在大力肏著王婉君的肥穴,腰累了就讓王婉君跪下給自己來個口活兒,若是不肯,就強插進王婉君嘴裡,將口腔作淫穴,就這般大力抽插起來,真是快活似神仙啊。
這般不分晝夜的肏穴之下,王婉君的肥穴都被肏出了血絲,大當家這才罷手,等王婉君好了,又接著肏. 如此淫辱之下,王婉君沒過多久就有了身孕。
十月懷胎,產下一女,名為:白露雙懷中抱著女兒,王婉君似乎也是認了命,其父母本就是老實本分的布衣,平日裡對王婉君的教導也是著重於莫要與人爭莫要與人斗,遇了惡人莫要上前,讓他三分便是,遇了難事莫要叫苦,忍了便是。
可這兩位老實的父母卻忘了告訴女兒一個道理,這世上,吃虧忍讓樸實之人愈多,張狂為虐之人氣焰愈盛。
遇此等事,換做視貞潔如命之烈女,恐怕已是自盡多日。
而這王婉君,逆來順受的性格卻沒這般想法,在得知大當家差人給自己父母送去些許銀兩時,竟然還在剎那間升起一絲感激。
雖只有一瞬間,可苗頭已顯。
後來,眼看著白露雙一天天長大,王婉君心中反抗的念頭也是愈來愈弱,到後來已是徹底認命了。
於是,王婉君閒來無事時便自學識字,以往她只是一介民女,自然是不可能識得字,可如今她身為當家夫人,雖被當做性奴對待,但起碼也是名義上的當家夫人,讓人教自己識字還是輕而易舉的。
大當家平日只管享用王婉君的肥穴,對於其他的倒是不管不問,便也准許了王婉君的行為。
後來,王婉君識得字後,又開始讀書寫畫,過了幾年,竟從當年的那大字不識的民女成了一個通曉人文熟讀聖賢書的貴婦人,這也多虧了王婉君天資聰穎。
大當家自然也是樂得如此,往日裡自己肏王婉君的時候,雖然爽是爽,但這娘們無論言行舉止都和農婦民女沒什麼兩樣,還不如妓院裡的婊子會討人喜歡。
可現在不一樣了,王婉君活脫脫地像個達官貴人家裡的貴婦人,談吐間甚是優雅,言行舉止也都有模有樣,見了自己這個丈夫也知道行禮了。
這下子,大當家對王婉君愈來愈喜歡了。
試問,兩個樣貌不相上下的女人,一個是農田裡的民女,一個是高高在上錦衣玉食大富人家的女兒,換做是你,你覺得肏哪個更有成就感滿足感?
大當家自然也是如此,瞧得王婉君這般儀態優雅,去其他鏢局赴宴,與那些官僚貴人飲酒時也一併帶上了王婉君,自然不用多說,眾人都對大當家十分羨慕,大當家也覺得長臉。
後來,王婉君在鏢局裡的地位也徹底擺脫了性奴,成了半個當家夫人,平日裡除了身後有幾個人看著,確保她不會趁機溜走之外,就算是去另一座城遊玩也都行。
要知道,在往日王婉君可是連鏢局大門都出不了的。
成功地討好了大當家,王婉君也心滿意足了,此時她心裡已經徹底沒有了反抗的打算,偶爾託人打聽自己父母的消息,並且送去一些錢財之外,王婉君竟然接受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可這世事難料,某一日,鏢局裡傳來一個噩耗。
鏢被劫了!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鏢!是幽州極樂樓閣托的鏢!
極樂樓閣究竟是什麼王婉君也不知,但從鏢局裡傳出的隻言片語來看,是這鏢局拼上全部老小也惹不起的。
鏢被劫了,自然是要賠償。
天曉得這趟鏢究竟值多少銀兩,不出半月,整個鏢局都被搬空,連房瓦都被揭去,鋪地的石磚都被人挖走,這些年裡整的的所有銀兩,庫房裡的地契房契,只要是值錢的東西。
全都沒了。
後來,大當家的甚至將王婉君和白露雙這對母女賣給了樂不思鄉換銀兩去還債。
王婉君至今記得,自己當時臉色蒼白地吼叫著問:「你怎這般狠心?竟要將我們母女倆賣給他人!」
大當家面目猙獰地說著:「你他娘的閉嘴!不過是搶來的一個婊子!真當自己是什麼寶貝了!?」
「再說…」大當家又低聲地喃喃道:「幽州魁首幽王府,並肩龍頭極樂樓…惹不起…惹不起啊…」
只是王婉君並未注意大當家如夢囈般的低喃,而是被前一句話傷透了心。
再之後,便是王婉君母女倆被送進樂不思鄉,後又遇到周雲和李玉君,遂又牽扯進大將軍之子被殺的事情了。
……
管濁瑜手中拿著一杯酒,酒是上等的美酒,嗅一口,酒香便湧入鼻腔;杯子也是精美雕刻的酒杯,杯身上雕刻了一個小巧的鳥頭,只是從手藝來看還未老成,但也值得誇獎。
欣賞完了手中酒杯的雕刻手法,管濁瑜將酒液一飲而盡,隨後,對那仍然在互相挑逗撫摸親吻的兩名艷妓說:「再給我滿上一杯。」
鵝蛋臉艷妓鬆開另一位艷妓的身子,嘴角還殘留著唾液的水漬,她嬌笑著接過空杯子,用挑逗的語氣說:「姐姐好酒量呢。」
管濁瑜笑了笑,沒答話,而是看著王婉君,說道:「過來。」
王婉君呆滯地轉過頭,看了她一眼,沒動。
「過來。」管濁瑜重複了一遍。
還是沒動。
此時,鵝蛋臉艷妓已經將酒杯滿上,伸手遞到了管濁瑜面前,眼神卻是頂在了王婉君身上。
管濁瑜接過酒杯,卻沒喝,而是對兩位艷妓吩咐道:「去,把這傢伙的衣服全都扒乾淨。」
兩位艷妓玩味地對視了一眼,一言不發地來到王婉君身前,伸手去解她的衣物。
王婉君似如木偶,任由兩名艷妓,一動也不動。
然而,趁著兩名艷妓給王婉君寬衣解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管濁瑜不知道從那裡摸出來一小撮黑色的粉末,偷偷地放進了酒杯中。
黑色粉末遇酒即溶,瞬間便沒了蹤影。
沒幾下的功夫,王婉君便已被脫的赤條條,整個人都被按在了床上。
管濁瑜拿起酒壺,慢慢挪到王婉君身旁,一看到王婉君這幅麻木的表情,頓時不悅。
「我花錢來這裡玩是為了爽的,你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死了爹媽呢。」管濁瑜言語惡毒地說著。
令兩名艷妓沒想到的是,管濁瑜竟做出了更過分的事,她將酒壺裡的酒水往王婉君身上緩緩倒下,先是從肚臍,然後是赤裸的雙乳,接著是脖子,再接著是臉。
王婉君下意識地閉上雙眼,一些酒水從鼻腔流進,使得她被嗆的咳嗽了幾聲。
「老娘還真來了興趣了,今兒個我非得在你身上把本錢玩回來不可!」管濁瑜被激發了興趣,她將酒壺隨手扔在地上,一把扯著王婉君的頭髮,另一隻手將酒杯里的酒水往王婉君的嘴裡強灌。
「要是敢吐出來看我不剝了你的這身賤皮!」管濁瑜用手強捂住王婉君的嘴,逼著她咽下。
王婉君喉嚨動了幾下,咽下了酒水。
管濁瑜方才笑了一下。
緊接著,管濁瑜將王婉君按在床上,自己也脫去了衣衫解除了裹胸,只比王婉君略小一號的雪白的奶子彈了出來,還抖了一下產生乳浪。
管濁瑜將自己的長髮挽到背後,這時,她準備享受了;她俯下身子抓住王婉君的一隻乳房,張開紅潤的嘴唇含住了乳頭。
一位渾身赤裸的美女佳人,含住了另一個成熟美艷的婦人的乳頭,兩具極美的媚肉美軀緊貼在一起,這怎能叫人不血脈噴張。
那兩位艷妓看著這一幕,也有了些反應,私處瘙癢的感覺逐漸強烈,身體也愈來愈熱。
「你們兩個,過來舔我的屁眼。」管濁瑜嘴裡說著極其露骨的淫語,然而在其絕妙的嗓音之下,卻是格外的悅耳。
兩名艷妓在床上爬到管濁瑜的身後,管濁瑜此時正趴在王婉君身上舔食著她的美乳,而自己的美臀卻是高高的翹起,兩名艷妓分別從左右兩邊湊到了管濁瑜的屁股邊,兩條丁香軟舌在同為女人的管濁瑜的屁股上游離刮舔著。
那位瓜子臉的艷妓看起來不是一般的磨鏡,竟然搶先一步將舌頭觸到了管濁瑜的屁眼上,根本不嫌髒,直接啜吸了起來,看錶情似乎很是陶醉。
管濁瑜十分享受,她又將臉湊到王婉君臉龐,仔細地觀察了一番,果不其然,即使精神再怎麼失落,身體的刺激卻沒出毛病,在管濁瑜的吸舔挑逗之下,王婉君被一個女人給挑撥起了情慾。
管濁瑜又是一笑,先是制止了身後兩名艷妓的行為,然後離開王婉君的身子,自己坐在寬大的床上,將已經沾滿淫水的褻褲脫掉,但沒扔,而是拿在手中。
「過來。」管濁瑜對瓜子臉的艷妓夠了勾手指。
瓜子臉的艷妓雙眼就像是要放光似得,立馬撲到了管濁瑜身旁,管濁瑜此時已是渾身赤裸,其毫不遮掩的坐姿使其誘人的軀體赤裸裸地展現給人。
飽滿挺拔圓潤的大奶子,像兩粒紅葡萄一樣屹立著的乳頭,色澤剛好大小合適的乳暈,僅僅只是看上去就透露著無窮的誘惑,瓜子臉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用嘴品嘗一番了,甚至忘了自己才是被嫖的妓女。
管濁瑜也看出來了,這個瓜子臉的妓女是個真磨鏡,而且還對她很喜歡,於是管濁瑜便起了玩心。
她將自己沾著淫水的褻褲拿在手中,故意朝著瓜子臉的妓女搖晃,瓜子臉的妓女饑渴難耐地去搶奪這條散發著淫靡氣味的褻褲,管濁瑜見了卻是鄙夷不屑地說:「誰允許你用手的?」
瓜子臉艷妓一聽,當即會意,學狗爭食一般,用嘴去咬那條褻褲。
「這就對了,再叫兩聲。」管濁瑜此刻就像是欺壓民女的惡婦,瓜子臉的艷妓果真學了兩聲狗叫,管濁瑜便開心大笑了起來。
「你發什麼愣,去玩那賤人的賤穴啊,搞泄身了我有賞錢。」管濁瑜鵝蛋臉的艷妓說著,指了指王婉君。
鵝蛋臉的艷妓一聽,立馬來了興致,什麼也不如白花花的銀子實在啊,當即就撲在王婉君身上,兩根手指上抹了點口水就插進了王婉君的肥穴里。
管濁瑜看著瓜子臉的艷妓,傲慢地一笑,將手中的褻褲扔在對方的臉上,瓜子臉艷妓迫不及待地捧著褻褲,舌頭在那塊淫水浸濕的水漬上舔吸著。
管濁瑜見到對方這幅淫蕩的樣子,又是一笑,伸手在其胯下摸了一把,然後舉起滿是淫液的手,對瓜子臉艷妓說道:「真是個騷貨,這般而已,流了這麼多淫水。」
「不是喜歡舔我的水麼,姐姐我讓你舔個夠。」管濁瑜說著,稍微叉開了雙腿:「過來,好好地舔。」
瓜子臉艷妓自然是求之不得,臉色潮紅地將頭朝管濁瑜的兩腿之間靠近,雙手按在管濁瑜的柔軟大腿上,將臉靠近,伸出舌頭在恥丘上輕輕一舔。
「嗯…」管濁瑜仰起脖子,雙眼半閉半合,嘴角微微上揚,十分的享受,私處也有些許淫液流出。
柔軟濕滑的舌頭一點一點的遊走,當舌尖觸碰到管濁瑜勃起的陰蒂時,她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唔…」管濁瑜長吐出一口氣,臉頰緋紅,看著瓜子臉艷妓的眼神也多了些許滿意。
敏感的陰蒂被柔軟的舌頭刺激到,這種快感豈能是言語可道哉。
接著,瓜子臉艷妓抬起頭,邀功似得望著管濁瑜;管濁瑜也伸出手抓捏住對方的乳房用力捏了一下,誘人的紅唇輕啟,香柔滑嫩的軟舌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報以一個讚賞的眼神。
受到嘉獎,瓜子臉艷妓想要更進一步,便伸出手向管濁瑜私處探去,兩根手指併攏,直接插入了管濁瑜的小穴,然而只進去了一小截,便觸碰到了一層柔嫩的屏障。
【嘶!!】
管濁瑜整個人顫抖了一下,疼的吸了一口冷氣。
「媽的!賤婊子!」管濁瑜咒罵一聲,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艷妓的臉上。
這一巴掌把瓜子臉艷妓給扇暈了頭,但隨後她便反應過來,自己為何會挨這一巴掌。
管濁瑜捂著自己疼痛不止的私處,顧不得叫疼,低頭看了一眼,確認沒有落紅方才鬆了口氣。
「居然…居然還是處女?」瓜子臉艷妓看著管濁瑜怒氣沖沖地樣子,震驚不已。
「她媽的…老娘的膜差點被一個婊子用手指給破了…」管濁瑜鳳目瞪圓,嚇得兩位艷妓大氣都不敢喘。
本想再扇幾巴掌,但管濁瑜一想,這裡是樂不思鄉,而不是尋常妓院,不然的話,別說是扇幾巴掌了,就是砍下對方的頭也不算大事。
然而,這樂不思鄉的背景卻不容許她這麼做,管濁瑜只能咽下這口氣了。
出了這一檔子事,管濁瑜也沒興致玩了,三兩下穿上衣物後便離開了包廂。
兩位本以為會大難臨頭的艷妓發現管濁瑜竟然就這麼走了,頓時鬆了口氣。
只有那王婉君,依舊是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
……
中午時分。
管濁瑜回到了城中,神情之中還帶著慍怒。也是,換做任何一個女人,自己的貞潔差點被一個妓女用手給奪走了,不發火才怪。
惱怒歸惱怒,主子吩咐的事還是要辦的,如今已辦妥了,自然是要回去復命。
走過幾條街,穿過人群,管濁瑜便來到了京城的幽州王府,自然,這座王府和幽州王府根本沒法比,因為這只是給封王臨時居住的而已。
像這樣的王府,在京城還有幾座,不過是給其他封王建造的。
管濁瑜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守門的幽王親衛便放其進了門;對這裡已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管濁瑜迅速地走到後院,果然,她一眼便看到了正躺在長椅上的幽王。
【事辦得怎麼樣了?】
幽王周秋媚躺在長椅上,她今天穿著一身寬鬆的水藍色華服,身旁只站著兩名鴆銳負責侍衛。
對於王來說,只有兩名侍衛實在是太寒酸了,但對於幽王來說,只要兩名鴆銳就已足夠。
管濁瑜十分清楚,幽州最強的鴆銳皆是由幽王親手教導指點,不僅有著死士一般的忠誠與頂尖匠師鍛造的武器,更是有著睥睨大燕的可怖武藝,管濁瑜也是其中一員;然而像這樣的鴆銳,卻不是為了保護幽王而誕生的。
而是為了幽王的兩個孩子:周韻、周雲。
管濁瑜站在幽王身後的五步處,神情不復之前,而是低聲中帶著討好意味地說道:「稟我王,據屬下初次試探,那王婉君並非習武之人。」
「確定?」周秋媚指了指石桌,身旁的一名鴆銳會意地拿起石桌上的茶具,給幽王倒了杯熱茶。
「屬下在酒水裡偷偷放了逆氣散,若是有內力的人喝了,必定會內力逆流,雖不會斃命,但吐血是肯定的,然而那王婉君喝下酒水之後,卻無半點異狀。」管濁瑜說道。
「身份?」周秋媚輕輕搖晃茶杯,看著氤氳上升的熱氣,眼皮低垂。
「從那兩名妓女口中得到證實,確實和之前情報里說的一樣,但也有可能是造假的。」管濁瑜回道。
「小的呢?」周秋媚將茶杯放在鼻下,輕輕聞了聞。
「那個叫白露雙的女孩現在身處於大將軍府,屬下未能探得消息,但若我王准許我潛入大將軍府的話……」管濁瑜說著,突然又戛然而止,言下之意不喻而明。
「這茶品質不夠好。」周秋媚說著,將茶杯里的茶倒在地上,價值不菲的茶葉就這般被棄掉了。
「濁瑜。」周秋媚喚了聲她的名字。
「屬下在!」管濁瑜立即應道。
「雖然雲兒已經有傅伍秋負責保護了,但我總不放心,那丫頭說好聽點是單純,說難聽點是笨。」周秋媚說著,眼神瞟向遠方,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所以,我要你和秋丫頭一起負責雲兒的安全,寸步不離。」周秋媚頭也不回地說,但語氣和之前相比卻是凝重了許多。
管濁瑜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但瞬間卻又消失不見。
正合我意。
心裡這般想法,嘴上卻不可能說,管濁瑜迫不及待地朝幽王表忠心:「我王放心!屬下必定會拼了這條命也會保護少主的!縱使刀山火海龍潭虎穴也在所不辭!」
「知道了。」對於管濁瑜不知真假的表忠心的一番言語,周秋媚只有短短的三個字作為回答。
周秋媚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管濁瑜告退。
「太好了!太好了!我竟然成了少主的貼身侍衛!」管濁瑜離開後院,內心狂喜不止。
「周雲少主!幽王膝下唯一的兒子!也是將來繼承幽王之位的人!」管濁瑜加快步伐邁向王府內的寢房,身邊的一切事物都被拋出腦中,滿腦子都只有一個想法。
【我要將少主牢牢地攥緊!到那時!周雲少主成為幽王之時,我就是幽王夫人!朝廷重臣見了我也得客氣三分!我的貞潔就是為此而留的!】
管濁瑜雙眼之中充滿了貪慾,在她心中,周雲已經是將要落入口中的一塊肉!
她對周雲毫無愛慕可言,笑話!自己怎麼可能對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產生愛慕之情?
自己想要得到的,是權勢!是地位!是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的日子!是出門有八抬大轎的風光!是每天有幾十個丫鬟僕人伺候的奢侈生活!
而這一切,以自己現在的身份與地位是不可能得到的。
倒也不是想要謀逆亂上,管濁瑜只是想要成為真正的人上人而已,哪怕是給人當呼之即來喝之即去的性奴!只要能在人前風光便也足矣!
誠然,身為鴆銳她的地位已經不低,但始終還沒到管濁瑜心中所期望的高度。
只有…只有攀上周雲少主這棵大樹…待到自己抓牢了這個小傢伙的心,讓他從小就迷戀自己,等到長大時,自己或許就能成為新幽王的妾室!
甚至是正妻!
其實,妾室便已足夠,但對於管濁瑜來說,身份地位永遠不嫌高。
並且管濁瑜對自己自信的不僅僅是殺人技巧和一些歪門邪術,她還有誘惑男人的本領。
雖然比不上那些亂世妖姬,但管濁瑜從多年前便開始向大燕名妓美姬學習伺候男人的本領,甚至還打探學到了一些皇宮裡嬪妃們用來伺候皇上的功夫。
她有把握,只要讓小少主嘗過一次和她交歡的滋味,絕對能讓他這一輩子都離不開自己!
腦海里,諸般想法轉瞬閃過,管濁瑜已來至寢殿前。
這也是幽王在京城起居的寢殿,幽王母子倆同床共枕這一事,幽王府上下早已眾人皆知,只是還沒人猜到更深一層。
推開前門,管濁瑜做出一副矜持而不失嬌媚的神情,想要給少主一個良好的印象;以便自己進一步的誘惑他,可誰知剛一進門卻是她先驚訝。
傅伍秋坐在地上,可愛動人的娃娃臉寫滿了委屈,皺著眉頭撅著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她穿著一身貼身的勁裝,正由於貼身的緣故,那對規模宏大似如奶牛般的巨乳格外的顯眼;傅伍秋的頭髮還是早晨見到時的長馬尾辮,格外的俏皮。
見到管濁瑜進門,傅伍秋像是盼來救星似得,噌的一下站起身來,二話不說就撲進管濁瑜懷裡,委屈地哭出聲來:「嗚嗚嗚- 管姐姐- 你快幫幫我啊!」
「怎麼了?」管濁瑜一頭霧水,什麼東西還能讓傅伍秋這個蠻丫頭束手無策?
「是少主!少主他欺負我!」傅伍秋一邊說著,一邊氣得直跺腳,雖是氣呼呼,但聲音卻嬌嬌糯糯地,實在不像是生氣的樣子:「欺負我也就罷了!他還搶我吃的!他是少主,我又不敢打他,不然幽王非得打我屁股不可!」
「你就因為這個哭了?」管濁瑜也不知說什麼好,一臉糾結的模樣。
「不然呢!?他要不是少主!就憑他搶我吃的這一點!我非得把他腸子扯出來勒死他不可!」傅伍秋柔聲柔氣地說著與其聲音和樣貌完全不符的話語。
她已經是怒火難耐了,但其嬌柔的樣貌和軟糯的聲音,在旁人眼裡實在是感覺不出惱怒的意味。
【可惡!不就吃你一點東西嗎?說的這麼嚇人!】
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只見一個身材嬌小,身穿精心剪裁的衣服,腰佩一塊上等美玉,樣貌可愛秀氣的小娃娃走了過來。
這個小娃娃除了周雲還能是誰?
只是,周雲的腳步看起來有些虛浮,貌似是體力不支的樣子。
周雲手上拿著糖人,糖人的腦袋和身子已經被吃了大半,他氣鼓鼓地看著傅伍秋,倆人的眼神對上,在空氣中來了一番廝殺。
「我的糖人!」傅伍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兒,立馬抱著管濁瑜的身子開始搖:「管姐姐!快幫我把糖人搶過來啊!我不敢打少主!你幫我去槍!」
「我…我…」
管濁瑜一時語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是。
「你又是誰?」周雲腳步有些虛浮,當他看到管濁瑜時,眉毛挑了挑。
真是個美人。
第三章 莫將佳人稱蠻妞
對於周雲來說,昨晚可謂是快活似神仙,受罪如活剮。
快活,那是因昨晚;天下第一的絕色,美人錄排榜第一,更是名震天下的幽州王周秋媚,也就是周雲的親生母親。
與他亂倫了!
這事要傳出去,整個大燕國上至皇帝下至叫花子非得驚掉眼珠子不可!
母子通姦啊!這種事莫說是發生在王侯之家,哪怕是發生在一介草民家中也足以令方圓百里內的人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聊上好幾年。
可對於身為兒子的周雲來說,逆德亂倫算得了什麼,有周秋媚這麼個美冠天下賽比妲己的媚骨美母,能與其嘗奸一次,身為帶把的也算不枉此生了。
可有句話說得好,福兮禍兮。
爽是爽快了,但也受夠了苦。
還不是因他與李玉君去樂不思鄉的事被周秋媚當場撞見,而且姐姐周韻也在場。
這不,周秋媚一發起火來那可是要人命的,但又有句話叫虎毒不食兒。
雖說周秋媚沒一怒之下干出弒子的事,但也要了周雲的半條小命。
周秋媚當晚就讓周雲累的只剩下半條命,也虧得周雲只有九歲,十歲不到的年紀還射不出來陽精,否則的話一晚上被這個要命的美母榨十幾次,那還不得射出血來。
睡覺之時,周雲隱約間聽見母親的抽泣聲,不過周雲自認為這是幻覺,畢竟以娘親的性子,天塌下來也不可能皺下眉頭,又怎麼可能會哭呢。
但周雲不知道的是,對於周秋媚來說,有一些事比天塌下來更為可怕……
天色明亮,旭日高照。
此時的管濁瑜還在樂不思鄉調查王婉君的事,正與那兩位艷妓玩的正歡。
傅伍秋剛從外面回到王府,手中拿著從路邊用七文錢買來的糖人,心裡卻還牽掛著那碗沒吃完的面。
「聞著多想啊,老闆還給我放了那麼多肉,太可惜了。」傅伍秋一邊想著,口水險些流出來。連忙用手擦了擦嘴角,對著糖人大咬一口。
傅伍秋邁步向王府內走去。
這時,一位正準備離開王府辦事的鴆銳經過傅伍秋身邊,當她看到傅伍秋時,板著的臉露出一個微笑。
傅伍秋雖然呆了點,也挺貪吃,但和管濁瑜截然相反,在王府內的人緣倒挺好。
「傅蠻妞,幽王說你回府不用去向她請安了,直接去少主身邊負責侍衛就行。」這位鴆銳說著,一步未停朝著王府大門走去。
傅伍秋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高聲問道:「姐姐!怎地又突然讓我去負責保護少主了?」
那鴆銳頭也不回,對身後的傅伍秋高聲回答道:「大將軍兒子被殺了!幽王擔心少主也有危險,所以讓你看緊了!」
說完,這鴆銳已經走出了王府大門,在跨過門檻時,大門左右兩處的士卒紛紛對其點頭以示敬意。
這些士卒身披精鎧重甲手持長戟,腰掛彎弓後背箭囊,皆是從幽州軍中挑選出來的軍中銳士以作為幽王的王府侍衛。
看著鴆銳的身影消失在王府門口,傅伍秋撓了撓頭,又邁腿走向前方。
這王府說大也不大,畢竟是用來給王侯臨時居住的,又不是要在這裡住一輩子,修的剛好便足矣,況且又不是修給皇上住的,何故勞神費力又耗錢銀?
也就飲小半盞茶的功夫,傅伍秋便來到周秋媚居住的寢殿,同時也是周雲的住所。
幽王母子倆一直共睡一間房的事,之前便已提到過,此處不再多語。
【少主!我來護你了!】
傅伍秋一如既往的性子有些呆,嘴裡說著要來護少主,身上卻沒帶任何武器,只有手上拿著一個糖人。
而傅伍秋要保護的少主,此時正躺在床上睡覺,聽到這一聲大喊嚇得他渾身一抖,從睡夢中醒過來。
「誰…誰啊?」周雲腦子還沒醒過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念道。
「稟少主!我名為傅伍秋!」傅伍秋走到床邊,又在糖人身上咬了一口。
周雲睜開惺忪地睡眼,先是環顧四周,沒看到娘親,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竟然穿著衣服,應該是娘親起床時給他換上的。
周雲睡的著實沉,被人穿上了衣物都沒醒來,看來昨晚真是被娘親折騰慘了。
虛弱無力的周雲用手撐著身子,費勁地從床上爬起來,他看著傅伍秋大口大口地咬著糖人,不解地問:「誰讓你進來的?」
「幽王啊。」傅伍秋想都沒想,回道。
「娘親?她讓你進來作甚?」周雲不解地問。
「幽王說了,要我護著少主。」傅伍秋想都沒想就說。
周雲這小娃子人是醒了,頭卻沒醒,便又問:「護我?護我作甚?」
「我怎曉得?幽王說護少主,我便護著少主。」傅伍秋又說。
這番談話的功夫,周雲的腦瓜子也醒的差不多了,稍加思索,便想通緣由。
應該是娘親昨日見自己與玉君姐在那樂不思鄉私會,昨晚自己又惹惱了娘親,於是便派來一人。
說是護衛,實乃看守,周雲估摸著,這童顏巨乳的女侍衛恐怕連他一日去多少次茅房都會報告給娘親。
【真是晦氣,這下恐怕無法與玉君姐再會了,瞧這人張口幽王閉口幽王,又是想要竭力討好我娘親的人,定會死守著我。】
周雲小臉沒好氣地看著傅伍秋,這小傢伙本就是閒不住的主,而娘親卻派來個人看著他,這怎叫周雲不惱火。
「早知如此,昨晚我真應該拼了命也要在娘親胸脯上狠咬幾口!」周雲這小混蛋真是剛好了疤就忘疼,昨日夜裡還險些被榨的差點斷了氣,今兒個一得知身邊要多了個監視他的人,心裡就盤算著該如何報復娘親。
不過就他這小胳膊纖腿嫩身骨的,真要報復,恐怕也只能於纏綿之時在娘親身上咬幾口疼的。
一想到傅伍秋是來監視自己,周雲就愈發地覺得她不順眼。
即便傅伍秋生的惹人憐愛,又是童顏巨乳;但也不看看周雲是誰,從小就生長在王侯之家,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身邊最親近的娘親周秋媚和姐姐周韻就別說了,娘親不僅是大燕幽王權勢浩大的幽王,更是美人榜第一的絕色。
還有那姐姐周韻,美人榜第一生出來的女兒,相貌自然不差,並且自幼便勤學武藝,一身不輸男兒的英氣更增添了幾分魅力。
還有那幽州王府內的美奴女婢,就算是一個倒夜壺的,那也是經過層層挑選方才進入王府內的。
周雲雖說年僅九歲,可這小小年紀見到的美人卻比尋常人一輩子見到的還多,即使是給周雲倒夜壺的一個女婢,放在別的地方少說也能憑著姿色嫁到富貴人家當個側室,可在幽州王府,也就是尋常水平。
也難怪幽州王府會被一些好事之徒取了個別名叫仙女府,僅從名稱來看,倒也不錯。
自打記事起,周雲身邊就少不了美貌出眾的女婢伺候著,睡覺時更是抱著美人榜第一的周秋媚睡,偶爾還能和姐姐周韻這個大燕驃騎將軍一塊兒睡。
如此這般,周雲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挑剔,因此,傅伍秋的樣貌在周雲眼中看來也不過是個小美人罷了,離大美人還差了一截。
換做是別人,見得傅伍秋這般惹人憐愛的樣貌,絕無可能對其發怒,但周雲不一樣。
「你這壞女人,說甚前來護我,定是娘親叫你來監視我!」周雲這小傢伙,娃娃脾性真叫人捉摸不透,竟發起了火來。
傅伍秋剛要舔一口糖人,忽的動作一頓,她睜著明亮有神的雙眸,望著周雲。
「少主,怎地了?發什麼火?」傅伍秋一頭霧水地望著少主,這是怎回事?自己前來護著少主,有哪兒做錯了?
周雲抿著嘴唇,一想到自己以後的日子裡會有這麼個礙事的傢伙監視自己,而且也不能再見到玉君姐了,這心裡的苦澀真是一言難盡。
傅伍秋確實沒做錯什麼,但周雲就是一見到她心中就有火氣。
別忘了周雲雖然平日裡一副男生女相的可愛模樣,但他可是正兒八經的王侯子嗣。
諸多緣由,周雲一直是想做什麼都由著性子,從不考慮後果。
周雲對傅伍秋夠了勾手指頭:「把手上的東西遞過來給我看下。」
「嗯?你說這個?」傅伍秋愣了愣,傻傻地走到周雲跟前,伸長了手,將糖人遞到周雲面前。
「看起來很是美味。」周雲看著已是被咬了好幾口的糖人,聞著有股誘人的香氣。
「那是,花了我七文錢呢!」傅伍秋開心的笑了起來,少主明明是在夸這糖人,而她這幅模樣好似少主在誇她自己似得。
周雲二話不說,一把將糖人搶過來,直接就是咬了一大口。
「啊?」傅伍秋先是一愣。
「啊啊啊!」傅伍秋氣得直跺腳,用手指著周雲的鼻子,話都說不清楚,連說了幾個不知所以的詞之後,她終於穩定了情緒。
「你憑什麼搶我的糖人!?」傅伍秋質問道。
「你這是什麼口氣?我可是少主!吃你點東西怎麼了?」周雲見她這幅氣惱的模樣,心中甚是得意。
還別說,周雲確實有些餓,這剛睡醒一點東西都沒吃,手中有拿著這麼個美味的糖人,周雲又當著傅伍秋的面大咬幾口。
「快還與我!」傅伍秋急了眼,乾脆直接動手去搶。
周雲小眼一瞪,頗有仗勢欺人的樣式,嘴裡叫道:「大膽!敢搶我的東西?」
「胡說!明明是我的糖人!」傅伍秋氣得直跺腳。
「我是少主!我說了算!你的就是我的!」周雲一副理直氣壯地架勢。
傅伍秋張了張嘴,一句強詞奪理剛到嘴邊,卻未說出口。
確實,仔細一想周雲說的還真沒錯,大燕自建國以來就一直保留了奴隸制,因此,凡是富貴人家便會養些男女奴婢。
既然身為奴,生殺大權自然是握在主人手中。
傅伍秋雖不是奴隸,可若真要往細了說仍舊是一介僕人,身為少主的周雲要吃她點東西自是合乎情理。
傅伍秋雖然呆笨了點,但也不傻,更何況在幽州王府呆了這麼久,怎會不知曉這些?
想明白後,傅伍秋便知,自己這糖人算是落入虎口了。
「少主,留一口吧,留一口給我吧。」傅伍秋口水直流,目不轉睛地盯著糖人。
「不留!」周雲看傅伍秋不順眼,怎會答應。
傅伍秋氣得牙根發癢,卻沒得辦法,誰叫周雲是少主呢。
傅伍秋乾脆來了個眼不見心為凈轉身想要離開,但又一想,這可是幽王下令要讓她保護少主,若自己就這樣走了,豈不是失職?
傅伍秋坐在地上,越想越生氣,但滿肚子的氣卻又沒法發出來,一張俏臉布滿了委屈。
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推開,管濁瑜走了進來。
【管姐姐!】
之後,周雲自個兒穿好了衣物,腳步虛浮地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快要吃完的糖人。
當他看到管濁瑜時,眉毛挑了挑,還真是個美人。
但也沒漂亮到哪兒去,和娘親與姐姐比起來還差了點。
「少…少主!」管濁瑜之前便見過周雲,只是周雲並未得知,現在被安排到周雲身邊負責侍衛,肚子裡滿是野心的管濁瑜自然是要竭力地討好周雲。
「你又是誰?」周雲看著管濁瑜,問。
連片刻思索都無,管濁瑜就做出了早已在心中想好的回答:「少主莫要多慮,屬下名叫管濁瑜,只是奉幽王之命前來護衛少主。」
話音剛落,周雲臉上便浮起不悅之色,以為又是一個前來監視自己的;管濁瑜剛好在此時又補了句:「當然,屬下只是護衛少主安危而已,自然不會對少主要做的事妄加干涉。」
說到此處,管濁瑜忙不迭地雙膝下跪以奴僕之禮向周雲獻殷勤道。
「並且,身為奴僕,奴自然是對少主唯命是從,句句照辦。」管濁瑜諂媚地笑著說道。
雖然管濁瑜的身份是僕人,卻是比奴僕要高上一分,大可不必自稱奴。
但管濁瑜還是以奴自居,這阿諛奉承的意思就連傅伍秋這個性子單純的人都能察覺出來。
真虧管濁瑜未得知周雲這小傢伙昨日去過樂不思鄉,否則的話,管濁瑜絕對還要在掐媚之語當中加幾句「即使少主要奴做些不知廉恥之事,奴必也照辦」這般帶有暗示的言語。
周雲心裡嘀咕了幾下,這管濁瑜看起來比那傅伍秋順眼許多,而且一副曲意逢迎地模樣,看起來也不會給自己添麻煩。
周雲對管濁瑜一笑,心情也好了許多,還讓管濁瑜起來說話。
傅伍秋左看右看,支吾了句:「那…那我的糖人…」
「真小氣,不就是個糖人嗎?一輩子沒吃過似得。」周雲鄙夷地看了眼傅伍秋,對她如此執著於糖人甚是不解。
畢竟周雲可是從小就錦衣玉食長大的,什麼樣的山珍海味沒吃過。
「少主我心情好,不跟你多計較,過來,我賞你一些。」周雲說著,自顧自地走到一旁,打開一個櫥櫃,在裡面翻倒了幾下,拿出一包零嘴。
「這是我從幽州帶到這邊的,賞給你了。」周雲將這包零嘴扔給了傅伍秋,傅伍秋連忙接住,迫不及待地打開。
打開包裹後,傅伍秋瞪直了雙眼。
對於一個視吃美味佳肴為人生樂趣的傅伍秋來說,這包裹里的東西可都是夢寐以求的零嘴,無論是做工還是手藝,都是令她只能在夢中想想而已的極品。
可對於周雲來說,這樣的零嘴有的是,畢竟有個當幽王的娘親在身後,什麼樣的山珍海味弄不著?
「少…少主!這些真的都給我?」傅伍秋恍若如夢似得,喃喃道。
「當然,本少主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周雲見她這幅模樣,更加得意了。
「多謝少主!我以後一定拼了命地保護少主!」傅伍秋不復剛才的委屈和憤恨,好像之前什麼都沒發生似得。
急不可待地抓了把零嘴就往嘴裡塞。
管濁瑜見到此景卻是眉頭一皺,在一旁提醒道:「蠻丫頭,瞧你這吃相,要是有外人在豈不是丟人現眼了?」
被這麼一說,傅伍秋方才停嘴,俏臉一紅、訕笑一聲將零嘴拿在手裡也不吃了。
周雲倒是被管濁瑜剛才的稱呼勾起了興趣:「你剛剛說什麼?蠻丫頭?」
「啊,正是。」管濁瑜見周雲有興趣,便解釋說道:「傅伍秋這丫頭自幼就被幽王收留,因為蠻力奇大,便被我們喚作蠻丫頭。」
周雲又追問:「那她是怎麼進幽王府的?我見她除了吃還是吃,也沒什麼有用的地方。」
周雲這話一出,傅伍秋可是不樂意了。倒也是,這種傷人的話被當著面說,換做是誰也不樂意。
管濁瑜微微一笑,並未回答而是反問道:「少主,奴瞧你是剛睡醒,還未吃東西吧?」
周雲眨了眨眼,領會了言外之意,便點頭。
「蠻丫頭,去和廚子說少主餓了,做幾樣菜送過來。」管濁瑜對傅伍秋說道。
傅伍秋出奇地聽話,雖然性子單純,但她也不笨,機靈地離開了房間。反正房內此時有管濁瑜在,也不用擔心少主會出岔子。
支開了傅伍秋,管濁瑜這才徐徐道來。
……
話說那年,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季。
此時,周雲遭遇刺殺被冰封已過了兩年。
雖說幽王之子被刺殺一事當時是鬧的朝野震動,至今已過去了兩年仍舊被人提起,但也僅僅只是提起罷了,對於尋常百姓而言還是該怎麼過日子就怎麼過。
那些王公貴胄的事,與我們百姓何干?
幽州境內依舊繁華如昔,並未因冬季而使得盛景冷落,這一切都虧得歷代幽王的精心治理才使得幽州成為不遜色於南方的繁華之地。
幽州處於大燕北方遼東之地,與高句麗、塞外蠻族、北方羅剎人接壤,平日裡多是摩擦衝突,但也少不了經商互貿。
幽州首府赤馬城外的港口仍舊人流不息,來自北方的羅剎人租借商船去大燕南方做生意,來自南方帶著貨物的商賈正下船使喚著夥計卸貨,雖是冬季,可這熱鬧的一幕似乎要將大雪融化似得。
港口處,一位身穿裘衣的商人邁著疾步子走到另一位商人身旁,打招呼道:「喲,陳老闆,多日不見啊,這次運的啥貨?」
陳姓老闆轉頭一瞧,雖然臉被凌厲的寒風吹打的發紅,但還是擠出一副笑臉說道:「嗨呀,劉老闆!甚是想念啊!我這兩艘船上裝的是從南方帶來的糧食。」
「啥?糧食?」劉姓老闆心中一驚,後又想明白了,說道:「陳老闆,看來你也是得知消息了?」
陳姓老闆哈哈一笑,回道:「你我這般做生意的人,哪有消息不靈通的道理,北方關外蠻族流民進入關內的消息早已傳遍大燕南北。」
說著,陳姓老闆指著不遠處的幾位大商,說道:「瞧見沒,那幾個是身後有官家撐腰的大商,他們的船也都是裝滿了糧食,就是來發這筆財的。」
劉姓老闆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一看就知道背後是有官家撐腰,因為這些人的身旁有持槍跨劍的士卒,尋常人等都不敢靠近十步之內。
「劉老闆唷,恐怕我們只能跟在後面喝幾口湯了。」陳老闆咋了咋舌,嘆道。
港口這邊忙碌的不可開交,而此時的幽州王府內,每位女婢奴僕都在忙著事情,或公事或私事。
今年的雪格外的大,就連各州通商要道都被大雪封住了路,幽王府的內湖也結了層冰。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僕拿著把掃帚清掃著王府內的積雪,老僕的頭髮和地上的雪一樣白,雪花飄落在他頭上就跟融為一體似得。
還有另外幾個年輕的僕人在忙活雜事,老僕一見到有人偷懶,少不了要罵上幾句。
「你!咋這麼磨蹭?王府養你吃閒飯的?還不手腳麻利點兒!」老僕在一個偷懶的僕人屁股上踢了一腳,罵道。
年輕的僕人們見到老僕,就跟耗子見到貓似得,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偷懶省力了,一個個的恨不得把塗抹吐在地上再擦乾淨讓老僕看自己有多努力幹活。
用手捶了捶腰,老僕見雪掃的差不多了,便將掃帚放在一旁。剛打算稍作歇息,卻見到王府門外有些許動靜。
【兩位軍爺,行行好吧,只要三斤白面,就賣給你們。】
聽起來是男人的聲音,並且還參雜著女人的呼喊聲。
老僕不緊不慢地走到王府大門,還沒邁過門檻就看到衣衫簡陋的一男一女攜著一小娃娃在王府門外,糾纏著守門的侍衛。
「放肆!你們兩個!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這裡可容不得撒野!」老僕中氣十足地吼了出來,腿腳利索地連年輕小伙子都甘拜下風。
「這位大爺!我們怎敢撒野啊!」那一男一女連忙賠笑,生怕怠慢似得,只瞧那男的把一個年僅六歲的小女娃拽到跟前,對老僕說道:「這位大爺,您瞧瞧,這小女娃子多水靈啊,長大了肯定是個美人,就讓她進這府里當個童養媳你看如何?只要三斤白面,這買賣就成了!」
老僕瞧了瞧這女娃,女娃子不哭也不鬧,就眨巴著水靈靈地大眼睛看著人,也不怕生。
又瞧了瞧這一男一女,這大冬天,這一男一女卻穿著破爛的粗布衣,身上過了幾層不知從哪兒尋來的破布,勉強能保暖。
看這面黃肌瘦的模樣,應該是有許多時日未吃飽飯了。
老僕冷笑一聲,問:「這是你的娃?」
「不是,這是撿來的。」那一男一女連忙搖頭否認。
「噢……」老僕拖了個長音,意味深長地看著一男一女:「把別人家的孩子撿來賣掉,就不怕被尋仇?」
那一男一女也是頗為難堪,言語間也變得小聲了許多:「這…這孩子…爹媽餓死了…我們兩個…就…就撿來…想著…換點白面…」
老僕見聞,鄙斥地說了聲作孽,留下一句等我片刻,轉身回了王府。
不多時,只見老僕手上提著一個小袋子又走回來,裡面裝著幾斤白面。
「拿去吧。」老僕將白面遞給這兩人。
「多謝!多謝!」這倆人異口同聲地道。並要將那小女娃交給老僕,老僕卻擺手示意拒絕。
「免了免了,我今天見這小女娃可憐,才賞你們一點白面。」老僕說著,瞧那小女娃水靈靈的眼睛,又說道:「莫要再起賣娃娃的心了,也算是積點陰德。」
言罷,老僕便將他們打發走了。
這時,一位女婢脆生生地走過來,小聲道:「傅老伯,庫房裡少了這幾斤白面,要是被問,我該怎樣回?」
老僕瞥了她一眼,道:「待會兒予你些許錢貫,你去街上買點白面,不就沒事了?」
說完,老僕自顧自地撿起之前扔在一旁的掃帚。
這雪,又開始下了,比之前的更多,也更寒冷。
普通百姓人家早就燒著木柴圍在火旁取暖;而那些有的是閒錢的公子哥,便穿著千金大氅,捎上幾斤汾酒,走入青樓叫上幾個陪酒的姑娘,讓她們用白嫩嫩的小手給自己溫酒;一邊喝著小酒一邊逗著姑娘,再望著窗外的蒼茫白雪,豈不美哉。
幽王府內,僕人們也都圍在火爐邊上取暖,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扯淡。
而那些負責守護王府安危的侍衛,在輪班休息之餘也都趁機喝幾口小酒暖暖身子,順便撣去落在身上的雪花。
就在此時,只見一位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快步走向王府後院,而幾位女婢無意間擋在了路上。
「滾開!別擋我的道!」這年僅十四的小姑娘言語甚是張狂,張口就要人滾開。
其中一女婢眉毛一橫,剛想要罵上幾句,卻被同行的人扯住了衣角。
【小心,她就是最近新來的那個人。】
幾位女婢小聲交談了幾句,互相對視一眼,迅速地閃到一旁。
「哼!算你們幾個懂事。」這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氣焰甚狂,明明這幾位女婢才是年長之人,可她依舊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樣子。
一路上未再有人擋路,小姑娘直接來到了王府後院,只見後院的地窖入口處,十名披甲佩劍的侍衛正守著入口。
從腰間取下令牌交與侍衛後,小姑娘便被允許進入地窖。
剛一踏入地窖大門,一種透骨寒心地冷氣便襲來,瞬間傳遍全身。
小姑娘打著顫,腳步都一抖一抖地,僅僅只是往前走了十步就走不動了,蹲下身子,運起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內力來禦寒。
她甚至連眼睛都不願睜開,因為這幾乎要凍結一切的寒氣連眼珠子都不放過,只要一睜開眼皮,眼睛就會被寒氣刺的生疼。
小姑娘一邊渾身大顫,蹲在原地,雙眼強撐著眯起一條縫,模糊不清的視線隱約見到前方有一人盤腿坐在被冰凍的地上。
「主…主子…時候到了…您…您說…要…要去看…看流民的…」小姑娘被凍的連話都說不利索。
周秋媚似乎感覺不到這寒冷似得,一動不動地盤腿坐在地上,雙眼呆呆地望著前方被緊封的石門。
她那兩年前被刺殺的兒子周雲的身體就被冰封在這門後面,這兩年來周秋媚只要一有空就會來這冰室,雙眼幾乎要望穿石門似得,一看就是許多時辰。
那小姑娘見周秋媚沒反應,便又呼喊了幾聲。聽到小姑娘的聲音,周秋媚終於站起身來。
「濁瑜,都備好了?」周秋媚頭也不回地問,仍舊望著石門。
管濁瑜哆嗦著說是。
「那就走吧,去看看城內的情況。」周秋媚終於將心從石門後拉了回來,和管濁瑜一起離開了地窖冰室。
治癒心傷之良藥,莫過光陰。即使周秋媚當初傷心欲絕哭暈過幾次,但這兩年過去了,周秋媚也不再一想到周雲的事就淚如雨下。
但她依舊沒忘記尋找天材異寶來救活周雲,有哪位母親會將救活兒子的機會置之不顧呢?
但眼下,卻有一件事要等著周秋媚來處理。
最近這些時日,有不少流民來到了幽州,有些是塞外蠻族,有些是從西北來的難民。
說來也是有點慘,西北那塊地方發了蝗災,耕者顆粒無收,雖然朝廷從國庫里撥糧救災,但還是有不少難民背井離鄉另尋活路。
而沒過多久,塞外蠻族也出了瘟災。
大燕北方草原上有不少的遊牧蠻夷,不行農耕,而行遊牧;一般是逐水草而棲,以放牧為生。
可就在最近,這些蠻族的牧群中有不少牛羊馬畜患了瘟疫,一死就是一片,這下可好,以放牧為生的蠻子沒了糧食,冬季剛好又來了,這豈不是要人命。
於是,這些遊牧蠻子便選擇了南下劫掠,但有幽州鐵軍在北方坐鎮,這些蠻子不僅沒討著便宜,反倒是被打的一鬨而散。
搶糧食沒搶著,自個兒家又沒了吃的,北方蠻子有不少翻過邊境,化作流民流落到了大燕境內,而西北方的難民恰好又來了。
一下子,整個幽州都被這些流民搞的是徹夜難眠。
周秋媚這次出行卻未有什麼大排場,只是帶上了管濁瑜,還有幾個身手不凡的侍衛而已。
若此次視察搞個什麼鐵騎開道八人抬轎,很多東西便見不到了。
步行來到街道上,周秋媚一眼就看到如潮流般的流民。
這些流民衣衫簡陋,渾身灰土,頭髮亂糟糟地一看就是許多時日未打理,並且還有一股令人噁心的臭味。
周秋媚並未介意,反倒是湊近了看,管濁瑜卻是厭惡地捂住了鼻子。
街道上幾十名官差正在維護秩序,天曉得這些流民會不會鬧出什麼岔子,就連城外軍營也都派出一些士卒前來幫忙。
「別擠別擠!一個個的來!」官差們為了讓這些流民穩定下來,真是忙的不可開交。
「莫要擔心!糧食會發放與你們的!」官差對這些流民喊道,並且發放糧食的鋪子已經要搭好了。
「幽王有令!敢趁機作姦犯科者,一律依法處置!」幾位帶刀官差高舉著未出鞘的武器,高聲威懾著宵小之輩。
這些官差士卒肯定沒想到,就在自己忙活的時候幽王正在身後看著。
周秋媚用寬大的兜帽遮住了臉龐,便無人察覺到周秋媚的到來,這也是她心中所期望的。
見到這些流民被官差們妥善安置,周秋媚滿意地點頭。
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發放糧食的鋪子已經搭好,那些拖家帶口的流民在官差的看管下一個接一個地領到糧食,企圖插隊的人不用官差動手,便被那些流民拖拽到一旁毒打了一頓。
此處無事,周秋媚便去了另一條街。
不得不說,幽州官吏確實能力出眾,周秋媚連續視察了十幾條街,竟未發現半點不足之處。
流民皆被妥善安置處理,年輕有力者被雇為工人,現在暫時幫忙做些雜活,帶到來年開春便隨著其他工人一起忙活。
至於婦女兒童和上了年紀的老人,還能幫工者,就幫忙做點針線活,或是一些雜役。至於那些年幼的孩童,則是被送往幽州官府開辦的學堂。
見到幽州官吏如此傑出的能力,周秋媚自然是欣慰。
只是,當周秋媚來到一條市集上時,卻見到了不同的一幕。
只見一些男男女女,牽著年紀幼小的男童女娃站在街旁,直接當街叫賣了起來。
這等人販子的勾當,竟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
雖然大燕國仍舊保留了奴隸制,但奴隸買賣只允許官府經營,若是私人買賣,那可是要吃牢飯的。
管濁瑜本以為周秋媚會大發雷霆,斥責為何城內官吏不來管管,但意外的是,周秋媚居然不作任何反應。
她只是瞥了那些賣孩子的人幾眼,就這樣站在原地,觀望著這一切。
「哎,這個娃娃多少錢?」一位約莫四十歲,看起來身形發福的男人來到街市,指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六歲的小女娃。
「二十兩,二十兩就賣與你。」帶著這小女娃的一男一女回道。
「二十兩?貴了吧,十五兩。」那發福的男人討價還價地說。
這三人就像是買賣貨物似得,當著這小女娃子的面談論她的價錢,而這小女娃只是用她那明亮的雙眸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四周,到處都是賣人的。
賣孩子的、賣男人的、賣女人的、賣老人的。
而這些人,全都是難民。
沒錯,幽州確實是在發糧給難民,但難民實在是太多,糧食又只有那麼點,不可能每個人都吃飽。
能拿到糧食的自然是走運,可沒拿到糧食的,自能自尋活路了。
比如賣人。
最終,這個小女娃的被定為十兩銀子賣給了發福的男人。
成交時,那一男一女收了銀子問了句買來作甚,那發福的男人只是隨口回道:「買來給我那傻兒子當童養媳。」
這一句話,似乎是讓那一男一女良心不安,只見那女的陪著笑臉說:「這位老爺…實不相瞞,其實這女娃子是因為太能吃了我們才賣的,別看她年紀小,一頓飯下去起碼吃五個人的量呢,你買去絕對是虧啊,不如我把錢還你,你把孩子還我吧。」
誰知那發福的男人不願意:「怎地?這買賣都成了你還想反悔?」
說罷,這發福的男人直接拽著小女娃的胳膊作勢要走。
誰能料到,這小女娃竟然不哭不鬧,跟釘子似得扎在原地,任由如何拽,就是不動分毫。
周秋媚見此,嘴裡驚嘆了一聲,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小女娃。
「這…這他娘的…邪了門了…」發福的男人卯足了勁地拽著小女娃的手,這大冬天的愣是流出了汗水,可就是拖不動這小女娃。
「我來試試。」周秋媚此時走了過來,對那發福的男人說道。
「一邊呆著去!這女娃我買了!」發福的男人被這小女娃搞的惱火,也沒看身後是誰,直接就吼了出來。
「放肆!」管濁瑜抽出旁邊侍衛的佩劍,剛想要上去割了這人的舌頭,卻被周秋媚用手攔了下來。
發福的男人被管濁瑜抽劍的動作嚇了一跳,敢在赤馬城佩劍上街,肯定是有背景的人。
正當他打算賠禮道歉的時候,周秋媚從懷裡掏出一枚銀元寶:「這女娃,我買下了。」
好傢夥!一出手就是銀元寶!果然是有大背景的人!
發福的男人不敢要這錢,並且陪笑道:「咳咳…一個娃娃而已,既然想要送你便是,我還有事,告辭了。」
說罷,這發福的男人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周秋媚收回銀元寶,蹲下身子想去摸小女娃的臉蛋,誰知這小女娃卻往後退了一步。
「這位客人,您想要買這小女娃?」
「正是。」
「買去作甚?」
「當個端茶倒水的女婢。」
「那好,我們賣了!」
那一男一女一聽只是當個女婢,樣子看起來輕鬆了許多,痛快地收下了銀元寶。
「跟我走吧。」周秋媚對小女娃伸出手,面露微笑。
小女娃明亮的雙眼滿是警惕,不肯和周秋媚走。
周秋媚莞爾一笑,和之前那人一樣,伸手抓住了小女娃的手,用力一拽。
只見小女娃被拽的往前一個趔趄,還好被周秋媚及時扶住,否則非得摔倒不可。
小女娃仿佛是起了怒氣,右手抓著周秋媚的手腕,往後用力一拉。
周秋媚雖已有準備,但還是被拽的一個踉蹌。
「咦?」身後的管濁瑜和那幾位侍衛驚訝地看著小女娃。
「這女娃子…真不得了…」周秋媚心中讚嘆,然後在嘴上說道:「力氣不小啊,小女娃,今天你若能把我拖動五步,我就不買你了。」
小女娃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拼了小命地抓著周秋媚的手腕,用了吃奶的勁往後拉。
周秋媚在這蠻力的拉扯下,往前走了一步、接著是兩步。
周秋媚臉上露出欣賞之色。
三步、四步。
此時,周秋媚已經是欣喜若狂。
真是撿著寶了。
正當小女娃以為自己將要成功時,周秋媚使出了五成力,小女娃一下子被拉扯進周秋媚懷中。
【哈哈哈,沒想到還撿來這麼個寶貝!】
周秋媚自打周雲遇刺以來,頭一次如此興高采烈,直接將小女娃抗在肩上,跟扛著麻袋似得,一路將小女娃扛回了王府。
【放開我!放開我!】
小女娃嫩聲嫩氣地喊叫著,這也是周秋媚頭一次聽見她說話。
可這個時候,周秋媚等人已經回到王府了。
管濁瑜看著大喊大叫的小女娃,只感到括噪的很,不耐煩地說:「吵死了!給我閉嘴!不然我…」
剩下的話沒說出口,便被周秋媚回頭用眼神制止了,只好把話咽下肚子裡。
「哎呀呀!幽王!你怎還扛了個小娃娃回來啊!」老僕見到幽王回來,連忙趕來迎接,卻未想到幽王竟然肩上扛了個小女娃。
「啊,傅伯,這是我從街上買來的,還是個天生神力的小女娃呢。」周秋媚笑著說道。
老僕心裡算的清清楚楚,自打兩年前開始起幽王就沒笑過了,今天卻如此的開心,他只覺得眼眶有些濕潤,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好啊…那好…這買來的女娃…啊…只要幽王開心就好…】
老僕有些語無倫次。
「傅伯,你這是怎了。」周秋媚不解地問,然而不等老僕回話,她便將小女娃從肩上放下,對小女娃說道:「瞧,這裡是幽王府,以後你就在這裡住下了。」
然後,又指了指傅伯:「瞧見沒,你要叫他傅伯,快打個招呼。」
「壞女人!」小女娃在周秋媚腿上錘了一下。
周秋媚只是笑了笑,並未在意,反倒問:「你這小女娃真是脾性不小,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五!」小女娃說道,然後又在周秋媚腿上踢了一腳:「壞女人!臭女人!快點放我走!」
此時,老僕看著小女娃,突然說道:「這小女娃咋這麼眼熟呢。」
小女娃聞聲回頭,竟然認出了老僕:「老爺爺!」
「這…這不是之前的那個…」老僕認了出來,這是之前在王府門口被一男一女打算賣出的那個小女娃。
再想到之前幽王所說這女娃是街上買來,老僕便明白,定是之前那兩人收了白面之後還是沒打消念頭,又將這小女娃賣了出去。
嘆息著,老僕將之前的事告知與幽王。
「原來是這樣啊。」周秋媚摸了摸小女娃的頭,這次小女娃並未躲閃。
不僅沒躲閃,小女娃待在老僕身邊甚至都安靜了許多,也不對周秋媚惡語相向了。
「小傢伙,之前不是又打又罵的,怎地又靜下來了?」管濁瑜在一旁略帶譏諷地說。
「因為老爺爺給我吃了白面,是好人!」小女娃抱著老僕的腿,嫩聲嫩氣地答道。
從她言語中可得治,之前那一男一女還算有點良心,得了白面並未獨吃,而是也給小女娃吃了點。
「給你吃的就是好人,那我要是給你吃的,你是不是也把我當好人?」周秋媚俯下身子,對小女娃笑著問道。
小女娃點了點頭:「當然!娘親說了,壞人都是些自私的人,不會把好吃的給別人吃,好人就不一樣,好人喜歡助人為樂,會把好吃的東西給別人吃!」
「那好,我給你吃好吃的,以後你可別對我又打又罵。」周秋媚笑著說,牽著小女娃的手走進大殿。
之後,在周秋媚的吩咐下,僕人們做了頓好的,小女娃一個人就吃了個乾淨,周秋媚這才意識到這女娃的飯量不小。
「丫頭,你叫什麼名字?」周秋媚並不餓,只是在喝茶,坐在椅子上問。
老僕去忙雜活了,那幾名侍衛也被周秋媚吩咐去忙其他的,只有管濁瑜還站在周秋媚身後。
小女娃嘴裡還塞著一條紅燒魚尾,含糊不清地說:「我叫小五。」
「小五?你就叫這個名字?」周秋媚疑惑地問。
「我也不知道,我娘親一直就是這麼叫我的。」小女娃嫩聲嫩氣地說。周秋媚生怕她噎著了,連忙說把東西咽下了再講話。
接著周秋媚又問:「那你娘親呢?」
此話一出,小女娃的神情變得傷感:「死了,餓死的…爹爹也是…然後我被那兩個人撿到…一直沒吃飽…直到今天那個老爺爺給了一點白面,我才吃上幾口。」
周秋媚小啜了口茶水,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做主給你安個姓吧,怎樣?」
「你給我吃好吃的,你是好人,那我就聽好人的。」小女娃點頭。
「你不妨隨那位老爺爺姓傅,他是傅伯,王府內的一位老僕。」周秋媚說道,接著又說:「傅五…這名字聽著不太好…不如從我的名字里取一個給你…」
「傅伍秋,從今以後你便叫傅伍秋。」周秋媚稍加思索,便定下了小女娃的姓名。
傅伍秋,從此以後便留在了幽王府。
然而,周秋媚並不是養她吃閒飯的,因為周秋媚一開始就看中了傅伍秋的天生神力,因此便讓傅伍秋學習武藝。
而令人驚訝的是…
傅伍秋這丫頭…
真是快料子…
又過去了兩年,此時管濁瑜已經十六歲,傅伍秋卻只有八歲,而周秋媚的女兒周韻,卻是滿了十歲。
周韻也是學武的奇才,周秋媚便乾脆讓管濁瑜,周韻,傅伍秋這三人經常一起練習武藝,這些時日下來,三人的武藝都有長進。
於是,又過了一年,周秋媚正式將傅伍秋收納進鴆銳。
至此之後,傅伍秋的武藝便得到了周秋媚的親自指點。
至於管濁瑜,她在十五歲那年起便得到了周秋媚的武藝傳授,但仍然和周韻沒法比,畢竟是親女兒;周韻自打一開始習武,就是由周秋媚手把手的教導指點,因此自然是進步神速。
對於這一切老僕也是看在眼裡,年老又膝下無子,他便將傅伍秋當成了孫女,每當傅伍秋練武連累了,或是與管濁瑜切磋打的精疲力盡時,老僕就會用自己那乾瘦的雙手做一隻糖人給傅伍秋。
傅伍秋也很喜歡這個老爺爺,也將老僕當做爺爺一般孝敬,每當練武之後的閒暇時間傅伍秋就會上街去買點老僕喜愛的東西。
小姑娘個子一天天長大,小姑娘也愈發的水靈,但老僕卻越來越蒼老,背影也愈發佝僂。
……
「那後來呢?」周雲聽入了迷,問道。
管濁瑜說了半天,也口渴了,咽了口吐沫接著說道:「後來傅伯年事已高,在少主從冰封中醒來的前一年就去世了,是壽終正寢,傅伯沒有子嗣,是蠻丫頭披麻戴孝抬的棺材送他入土。」
「這樣啊…」
周雲總算是了解了傅伍秋的身世,這小傢伙突然間對自己搶了傅伍秋的糖人這一事感到愧疚。
這時,傅伍秋回來了,她手上端著幾樣飯菜:「少主,飯都做好了!」
……
當天下午。
「真無聊…」周雲走在大街上,傅伍秋和管濁瑜在身後跟著,百般無聊。
娘親確實是生氣了,好不容易讓娘親同意自己上街玩,結果娘親卻說不許靠近威王府五百步之內,這真是叫周雲沮喪萬分。
「你這礙事的!就不能睜隻眼閉隻眼讓我離開嗎!?」周雲氣呼呼地看著管濁瑜,問道。
管濁瑜則是一副很無奈的表情,陪笑著說:「少主子,奴也是沒法子啊,幽王大人下的死命令,不准你走進威王府五百步之內,否則的話就算是生拉硬拽也要把你拖回府」
「可惡!你之前還說無論我說什麼都照做的!」周雲指著管濁瑜的鼻子罵了起來。
管濁瑜被一個小孩子指著鼻子罵,放在平時早就發火了,可此時卻是一臉諂媚的賠笑說道:「少主子莫要動怒,您這身子要是氣壞了,奴可是擔當不起。」
「那還用你說!」周雲生氣說道。
無奈,周雲便和管濁瑜在這條街道上轉悠了起來,打發打發時間。
此時的幽王府內,所有人都忙的不可開交,畢竟皇帝的八十大壽盛典已經在籌辦了;諸多王侯此時正彙集於京城,而作為最先到達的一批,周秋媚身為幽王自然是要盡到作為臣下的禮數,至少在明面上是如此。
周韻身為幽王的長女,最近這些天一直代表周秋媚去王公貴族家中登門造訪,還要負責準備進貢給皇帝的貢品,忙的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兩半使喚。
周秋媚也沒悠閒著,雖然貴為幽王手下有極多的僕人負責打理細節,但一些主要的事情還是要由她拍板決定的;從今天中午到現在,周秋媚只是在後院裡稍作歇息了片刻,現在還在大殿里忙活著呢。
也就只有周雲和管濁瑜以及傅伍秋這三人能有時間到大街上遊玩。
玩著玩著,周雲突然停下腳步,對傅伍秋說道:「對了,本少主有點口渴,你回府去給我拿瓶甜醴。」
「少主,那邊不是有賣酸梅汁麼?我去給你買來便是。」傅伍秋指著只隔了二十步而已的鋪子,說道。
「我不管,我就要喝王府里的甜醴,你趕緊回去給我拿!」周雲突然使性子,偏要傅伍秋跑一大圈路給他那甜醴。
傅伍秋沒辦法,只好應允,急忙忙地趕回王府。
支開了傅伍秋,周雲對管濁瑜勾了勾手指頭。
管濁瑜會意地湊過頭。
……
【這少主真是的,喝什麼甜醴啊,旁邊不就有賣酸梅汁的麼,一點都不懂事,幽王那麼漂亮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就生了這樣一個一點都不懂事的小傢伙。】
傅伍秋急忙忙地趕回王府,滿肚子的悶氣沒地方撒,只好在心裡抱怨幾句。
回到王府後,沒有理會和自己打招呼的僕人女婢,傅伍秋取了一瓶甜醴便離開了王府,可當她火急火燎地回到那條街上時,卻已沒了少主和濁瑜姐的蹤影。
「少主!濁瑜姐!你們在哪兒啊?」傅伍秋喊著他們,卻沒有半點回應。
「少主!濁瑜姐!聽到我在叫你們嗎?」
「少主!濁瑜姐!回話啊!」
「少主…濁瑜姐…」
「少主…」
「濁瑜姐…」
傅伍秋一遍又一遍地喊,卻始終未有回應,周圍的行人一個個地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傅伍秋。
【難不成…難不成少主其實是戲弄我的…】
傅伍秋手上拿著用竹簡裝的甜醴,孤身一人走到街角,望著四周的人流,始終見不到少主和濁瑜姐的身影。
「估計是因我許久沒回來,少主和濁瑜姐先行一步去其他地方玩了。」傅伍秋這般想著,便站在原地等著他們玩夠了回來。
這一站,就是好幾個時辰,直到黃昏時刻仍未見到人影。
傅伍秋生著悶氣,一張娃娃臉變得氣呼呼地,手中的竹簡被捏出了手指印。
太陽快落山,傅伍秋乾脆不等了,直接走回了王府。
這來回折騰,傅伍秋又覺得有些餓了,踏進王府大門後剛想尋些食吃,卻聽見幾個下人在一旁聊著。
「你說少主今天怎麼發了這麼大的火氣?究竟是哪個倒霉的惹了他?」
「我怎知曉?這小祖宗今日是真發脾氣了,一回府就找幽王要了幾個殺過人的劍士,也不知是去教訓何人。」
「嘖嘖嘖,我看那人八成不會有好果子吃。」
這些個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反倒是讓傅伍秋聽糊塗了,她湊過去問了問,方才得知原來周雲在之前回到過王府。
當時周雲和管濁瑜先後回到王府,只聽周雲一張小臉寫滿了怒意,嘴裡還叫罵著:「氣死我了!區區一介草民而已!把自己當什麼了!?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可惡!」
「少主子莫要動怒,你若真是想要,奴回去把劍往那草民的脖子一橫,不就能拿到手了。」管濁瑜帶有討好意味地說。
「什麼!?你不早點說!我還以為娘親不准你對平民動手呢!」周雲瞪著眼睛說:「現在回都回來了你才說!?」
「這…這…」管濁瑜冷汗直冒,連忙抱拳賠禮:「是奴愚鈍,奴失職了…少主子儘管責罰便是!」
「算了算了!」周雲小手一揮:「我也懶得責罰你。」
說罷,周雲直接向王府內的大殿走去,這京城的幽王府不比幽州的幽王府,規模沒那麼大,走幾步就到了大殿。
大殿內周秋媚正在審閱信件,察覺到周雲走入,她抬頭看了眼,淡聲問道:「何事?」
「娘親,給我派幾個厲害點的人!」周雲張口就管娘親要人。
「怎了?」
「我要教訓別人!」
「四品以上的官?」
「不是!」
「皇室的人?」
「也不是!」
「其他王侯的子嗣?」
「都不是!」
「給你五個侍衛,夠用了吧?」
「夠了!」
「別弄死人了,否則難收拾。」
這三言兩語的,前後還不到喝口茶的功夫,周雲就從娘親這裡借來了五個武藝不凡的侍衛。
管濁瑜見這般陣勢,小聲地對少主問:「少主子,殺雞焉用牛刀,沒必要用這些人吧。」
「當然用得著!這次不讓那草民瞧瞧什麼是幽州之威!豈不是丟了我們幽州人的臉面!」周雲一副慷慨激昂的架勢,但實際上只是因為被惹火了而已,便隨口找了個理由。
接著,周雲當著諸多僕人的面,殺氣騰騰地帶著管濁瑜和五名佩劍侍衛離開了王府。
傅伍秋一頭霧水地看著面前的這幾位下人,問:「少主究竟是教訓誰了?」
「我們幾個下人怎知?」這幾位下人也不曉得,搖頭答道。
「那我再出去找找少主他們吧。」傅伍秋說道。
說罷,傅伍秋用細繩子將甜醴系在腰間,又離開了王府。
可這京城人流何其之多,現在恰好又是皇帝的八十歲壽宴即將到來之時,其他州郡也來了不少人到京城湊熱鬧,本就熱鬧非凡的首都變得更擁堵了。
街市上,一眼望去全是人頭,都望不到盡頭。
無論傅伍秋如何的叫喊,她的聲音始終被淹沒在人群的嘈雜聲中。
就在傅伍秋有些焦急的時候,只聽背後有個稚嫩的男童喊了句。
【何事?喊這麼急作甚。】
周雲和管濁瑜帶著五名侍衛出現在傅伍秋身後。
「濁瑜姐,少主!你們兩個去哪兒了?」傅伍秋見到少主和濁瑜姐,心中莫名的鬆了口氣。
「去買東西了啊。」管濁瑜笑了笑,說。周雲也是面帶微笑,手卻放在背後似乎是拿著什麼東西不讓傅伍秋看到。
「買東西?」傅伍秋不解,但也沒問。就在這時傅伍秋想起了一件事,連忙將腰間的甜醴遞給周云:「對了少主!這是你要的甜醴!」
周雲滿意地一笑,順勢也將手中拿著的東西遞給了傅伍秋。
「這是…」傅伍秋接過周雲遞過來的糖人,呆了一下。
「怎地?少主我看起來像是吝嗇之徒?吃你一個糖人,自然是要陪你。」周雲說著,一把奪過竹筒,大灌了一口甜醴。
傅伍秋拿著糖人,先是停頓了一下,方才露出一個笑臉:「多謝少主!」
「你嘗一口看看味道如何,不好吃就退回去。」周雲又灌了口甜醴,擦了擦嘴角說。
「那有咬了口又給退回去的理…」傅伍秋小聲地嘀咕了句,但還是在糖人上咬了口。
這一口下去,傅伍秋愣住了。
「這…這味道…」傅伍秋望了一眼少主,又瞧了眼糖人。
「是不是和傅伯做的一模一樣?」周雲眨了眨眼,問。
傅伍秋呆呆地點了點頭。
「哈哈,那就好,沒枉我折騰這一下午。」周雲開心大笑著說,手上拿著竹筒,對身後的五名侍衛說道:「打道回府,走著。」
說著,周雲一臉得意地往回府的方向走去,但管濁瑜和傅伍秋卻未跟上,周雲這小傢伙一時竟沒發現,走了老遠都未察覺。
傅伍秋看著周雲的背影,轉過頭望著管濁瑜:「濁瑜姐…這究竟…」
「怎地?不明白?」管濁瑜意味深長地對傅伍秋說:「少主這折騰了一下午,就是為了讓你吃一口這糖人。」
原來,那周雲今天下午支開傅伍秋之後,便向管濁瑜詢糖人的事,因為少主打算賠傅伍秋一個糖人,而管濁瑜恰好也略知一二。
傅伯製糖人的手藝頗為獨特,即使是在京城也只有一家,可這位做糖人的老師傅已經閉門停業多年。
但這對於周雲來說不是什麼問題,幾枚銀元寶下去,還不是得再開張?
穿過了幾條街道,又走了幾條小巷,周雲來到一間小屋前,示意管濁瑜去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家,看起來挺精神的;周雲直接示意希望老人家能給自己做個糖人,並且還叫管濁瑜拿了兩貫錢出來。
周雲的語氣已經夠客氣的了,但這老人家卻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張口就是一句:「老朽五年前就不做糖人了,找別家去吧。」
「這位老爺爺,我不多要,一個便夠!」周雲急了,又叫管濁瑜掏出幾兩碎銀。加上這些銀兩,買一個糖人自然是不在話下。
可誰知這老人家竟看都沒看一眼,只聽他說:「我都說了不做,我這手藝這輩子都不會再拿出來了,小娃娃快走,莫要擾我清凈。」
說完,就直接閉上了房門。
周雲這性子能受得了?換做普通人對一個老人家自然是不會計較,可周雲從小就是被慣著長大的,這下子周雲還非要這老人家親手做不可!
更何況,這偌大的京城內只有這位老人家的手藝和傅伯的一樣,除了他之外也不可能找別人。
雖這樣想著,但周雲知道自己是來求人的,這次直接自己去敲門,用小嗓子叫著屋內的老先生:「老爺爺,你就當圓了我的心愿吧,我這糖人不是要自己吃,是要贈予別人的!」
「你要贈予何人,是你這小娃的事,與老朽何干?快快離去,莫要擾我!」老人家的聲音隔著屋門傳出來。
依著周雲的脾氣,在往日早就發火了,可這次卻忍了下來;雖一臉的不悅卻依舊好言相向:「老人家,我有銀兩,你儘管要價就是。」
那老人家在門後嗤笑了一聲,隨口說道:「當真?那我要五十兩,你可給?」
「五十兩!?」管濁瑜怒上眉梢,隔著門罵了起來:「你這老傢伙真是漫天要價!叫你做個糖人你竟然要價五十兩?你這糖人是金子烤的不成?」
周雲也終於按耐不住火氣了,對他來說五十兩根本不算什麼,但他更不願意當冤大頭。
「老傢伙!你別給臉不要臉!」一直都當慣了小霸王的周雲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不會將一介草民放在眼裡,剛才那般客氣已經是前所未有了。
於是,周雲直接讓管濁瑜把門踹開,後者也已等候多時,只聽一聲巨響,結實的房門直接被管濁瑜一腳踹飛。
屋內的老人家一臉驚恐地看著門口的兩人,大聲喊叫了起來:「想做什麼!?這朗朗乾坤難不成還要強闖民宅!?」
「大黑!給我上去咬!」
只聽一聲狗吠,一條黑色的大狗從角落裡狂奔而出。
這下可真是讓周雲面色發白。
幽州的周少主少有害怕的東西,自己的娘親算一個,姐姐也算一個。
狗也算一個。
沒錯,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子除了自己的娘親和姐姐之外,最怕的當屬狗。
「啊啊啊!」周雲嚇得都忘了管濁瑜還在自己身邊,只要他一聲令下,管濁瑜一招下去殺條狗還不是輕而易舉?
可周雲卻被嚇得什麼也顧不上,直接扭頭就跑。
「哎!少主子!少主子!」管濁瑜見周雲跑遠,連忙跟了上去。
一口氣跑出這小巷子,小主子差點摔著,扶著牆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這時,管濁瑜跟了上來,見周雲跑的如此匆忙狼狽,關切地問:「少主子沒累著吧?要不要奴給你揉腿?」
「可…可惡…」周雲從嘴裡擠出一句可惡。
「刁民!真是刁民!」貴為幽州少主的周雲哪裡有過這般遭遇,向來都是他放手下去咬人,沒想到今天被人放狗給攆跑了。
嘿,這倒也算是一種報應。
「回府!要不是小爺跑得快!差點被那狗咬著!」周雲一想起那黑狗齜牙咧嘴的樣子心裡就有些發顫。
「少主子…其實…」
「這刁民真是膽大包天!我要真被狗咬著了!他能擔當得起!?」
「少主子…我…」
「真是可惡!都說窮山惡水多刁民!沒想到這京城竟也有!」
「少…」
「現在就回府!我要帶人來教訓這老傢伙!」
周雲氣狠狠地說道,完全不給管濁瑜插話的機會。
管濁瑜的那句「只需我一人便可擺平」始終沒找到機會說出來。
回了王府後,周雲向娘親要了五個厲害的劍士,又殺氣騰騰地回到了之前的那條小巷。
「待會兒你們一定要兇惡一點!好好教訓那放狗咬我的刁民!」周雲不忘對身後的劍士吩咐。
「遵命!少主!」五位劍士齊聲應道。
這幾位劍士不愧是殺過人的狠角色,劍還未出鞘身上便散發著一股殺氣,從大街一路走過來都未有行人敢靠近十步之內。
老人家正在修補被踹飛的房門,忽的見到周雲帶著五個充滿殺氣的人走過來,嚇得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
「對!就是那老傢伙!」周雲指著那老人,心中的火氣終於撒了出來。
那老人家一見到周雲身後的五名劍士,嚇得眼睛發直,坐在門檻上動也不動。
宰過牲口的屠夫一走到牲口旁邊,畜牲都不敢出聲。五名殺過人沾過血的劍士將渾身的殺氣外放,震住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老人家雙腿直打哆嗦,當他見到對面有五個人都是持佩長劍的狠角色時,隱約有嚇暈過去的樣子。
「……」五名劍士站在原地,發現自己的對手是個年邁無力的老人,一個個地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最後,五把長劍再加上管濁瑜的一把短劍統統架在了老人家的脖子上,至於那條大黑狗,因為感覺到劍士身上的殺氣,只敢在旁邊吠叫不敢靠近。
「老傢伙,我再問一遍,到底做不做糖人?」周雲仿佛鬥勝的公雞似得,趾高氣昂地問。
「做!做!」可憐的老人家連忙點頭。
若要講理,周雲自然是理虧,畢竟是他主動來找老人家做糖人,老人家又不虧欠他,不願做自然是不能強求。
雖然老人家獅子大開口要五十兩銀子,周雲也不能怨別人,雖然這要價實在是高了,但也沒強要你付錢。
可周雲這位小主子卻根本不是講理的人。
「那現在就給我做!」周雲這小嗓子對老人家喝道。
「是是是!」老人家生怕應慢了,忙不迭地點頭。
這來回折騰,一下午都耗在這件事上了。
……
周雲哼著小曲,身後跟著五名劍士,正在回王府的路上。
小主子當然是一臉悠閒自得,將那糖人還給了傅伍秋之後,街道上的東西看起來也順眼了許多。
喝一口甜醴,慢悠悠地轉悠幾圈,若是玉君姐陪著自己就好了,當然,姐姐周韻和娘親來陪自己也行。
不知怎地,周韻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在樂不思鄉遇到的白露雙和王婉君這對母女,雖然她們身為妓女,但卻是周雲頭一次真正享用過的女人,在周雲的心中自然是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雖說被大將軍府的人帶走了,但希望老天保佑她平安無事吧。」周雲這般想著。
突然,只聽身後有人喊了聲少主。
「少主!!」傅伍秋直接衝過來,在五名劍士和路人們詫異的眼神下,直接從背後給少主來了個熊抱。
「幹什麼!幹什麼!你放肆!」周雲被嚇了一跳。
「少主真好!以後我再也不會在心裡罵你了!」傅伍秋抱著周雲,笑的跟個孩子一樣。
「什麼!?你之前有腹誹我?!」周雲一邊掙扎著,一邊叫道。
傅伍秋蠻力奇大,豈是周雲能掙脫的?
「少主!你這麼大方能不能多賠我一點吃的?不光光是糖人,我還想吃大蝦和螃蟹!」傅伍秋開心地笑著,竟然用手去揉周雲的臉蛋。
【放肆!放肆!放本少主下來!】
傅伍秋仿佛沒聽到似得,自顧自地說著…
【可惡!你這蠻妞!早知道我何必浪費時間給你弄糖人!】
周圍的行人都往周雲這裡看過來,周雲察覺到路人們異樣的眼光,小臉蛋竟然有些羞紅。
第四章 取陰補陽(上)
太陽落山之後,夜晚來臨。一輪明月高高掛起,月光與烈日之輝相較雖不及其耀眼,但卻有一種獨特的柔美。
小小年紀便有佳人作侍衛的周少主身後跟著兩女回到王府,可這左腳剛進右腳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見著娘親迎面走來,剛剛還威風凜凜的瞬間就變得就跟老鼠見著貓似得。
【娘……娘親……】
周雲一副略有懼意的神情,畢竟昨晚周秋媚實在是把他折騰慘了,甚至有一剎那以為娘親要來個惡虎食子。
這時,傅伍秋與管濁瑜也叫了一聲幽王,而那五名劍士,則是行過禮之後便自覺地散去了。
周秋媚盯著周雲,表情極為古怪,似要發火動怒卻又未發。
整整一天,周秋媚都未和周雲好好地談上一句,因為她在思考該如何處理自己與兒子之間的事——還有那姓李的騷女人!
可無論怎樣想怎樣算,周秋媚始終想不出來什麼好辦法,因為她的腦子全是亂的。
當初周秋媚剛從父親那裡接過幽王之位時,要處理的事物幾乎能將一些心神脆弱之人壓垮,但她卻扛了下來。
可遇到這等事,周秋媚卻沒了法子,直到黃昏時,她才有了自己的打算。
「我叫下人備好了熱水,去沐浴吧。」周秋媚對周雲淡淡地說道。
最終,萬千雜緒還是化作了對兒子的關心。
【傅丫頭,你若沒事就去一旁歇著,今日不必護著少主了。】
周秋媚對傅伍秋說道。
傅伍秋也樂得休閒,開心地對少主打了個招呼,傅伍秋便離開了。
「怎還愣著?還不快帶少主去沐浴!」周秋媚對候在一旁的僕人說道。
「濁瑜,你過來,我有事吩咐與你。」周秋媚攔下了管濁瑜。
周雲不知娘親對管濁瑜有何事要吩咐,隨後一想,應該是要盤問自己今天都乾了些什麼,去了哪裡,有沒有去找李玉君。
雖然周雲不太情願,但在娘親的吩咐下,還是被兩名女婢帶到一個屋內。
屋內有幾層珠簾,撥開珠簾前方便是浴池,足以容下十人,容下一個周雲自然是綽綽有餘。
浴池裡的水還冒著熱氣,看來是剛燒好的,水面上浮著一些花瓣。
「少主,且讓奴婢為您寬衣。」兩名女婢蹲下身子,伸手去解周雲的衣物。
正好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周雲著實累了,正好沐浴一番然後去休息。
走進浴池,整個人浸泡在熱水裡,周雲舒服地閉上雙眼。
此時兩名女婢走到浴池邊上,用白嫩嫩地雙手拿著乾淨的手帕,再往上面抹上一些香藥,小心地擦拭少主的身體。
周雲卻並沒有安靜地享受兩名女婢的服侍,而是偷偷地望著這兩個樣貌乖巧的女婢,懷著忐忑地心,低聲問道:「你們兩個,今天我娘親有沒有不對勁之處?」
「啊?」兩名女婢正忙著擦拭周雲的身體,突然被這麼一問,瞬間莫不著頭腦。
但少主發話問了,做下人的自然要回,兩名女婢互相對視一眼,答道:「幽王她……正常的很啊。」
「那……那我娘親看起來有沒有異樣?」周雲又小聲問。
老實說,周雲擔心的是自己的娘親氣還沒消,要是今晚娘親和昨晚一樣再將他折騰的只剩半口氣的話,那他真是遭不住。
整整一宿啊!一宿的時間裡,周雲被娘親來回地蹂躪,要不是他還年幼不具有射出陽精的能力,估計周秋媚能把他榨的射出血來!
報復!絕對是報復!娘親肯定是因為我和李玉君私通所以才報復我的!
周雲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噩夢場景,渾身就止不住地發顫。
可在恐懼之餘,周雲的腦海里卻又浮現出了娘親那美妙肉體的輪廓。
咕嚕地咽一口吐沫,周雲這記吃不記打的小崽子竟然在回味昨晚了。
的確,昨晚周雲被周秋媚榨掉了半條命,但在一開始體力還撐得住的時候,周雲可是受盡了快活,享盡了福。
嘿嘿,估計就連皇帝的後宮三千佳麗都不能帶來如此的快活吧。
畢竟美人榜排行第一的周秋媚可不是浪得虛名,再加上其天生的名器露水白虎,在頭幾輪的時候周雲著實稱得上快活似神仙。
若周秋媚不在之後對兒子進行長達幾個時辰的強行姦淫,那昨晚可以說是周雲一生難忘的良宵。
當然,對於現在的周雲來說昨晚也是一生難忘,只不過會在噩夢中常常出現。
周雲趴在浴池邊上,一邊享受著兩名乖巧女婢的服侍,一邊問幾句問題,都是與娘親有關。
然而無論周雲如何旁敲側擊,得到的回答始終表明周秋媚這一整天都未有何異樣。
「是麼……」周雲趴在浴池邊,淡淡地說。
忽的,小傢伙起了困意。
也是,他昨晚可是被娘親折騰壞了,到最後直接體力不支昏睡過去,今天一醒來還能下床已實屬不易。
之後還能出去上街玩,純粹是因為他本就是個閒不住的主,而來是因為他想趁機溜到李玉君那邊和情人私會,誰知一整天玩下來,只讓傅伍秋吃上一個糖人。
本該好好休息卻到街上玩,現在還能撐得住只能說小傢伙精力旺盛。
然而現在泡在熱水裡,又有兩個女婢在一旁伺候擦拭身子,周少主這倦意便襲了上來。
慢慢地,周雲這小傢伙竟然就這樣趴在浴池邊,頭枕在女婢放著的墊子上睡著了。
兩名女婢不敢擾醒少主,為其擦拭身子的力道都小了許多。
可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推開,兩名女婢回頭一望,剛想要起身行禮,卻被來人用手勢制止。
「出去吧。」來人對兩位女婢一揮手,說道。
「是,幽王。」兩名女婢低聲道。
「等等。」周秋媚又說:「手帕給我。」
兩名女婢將手帕遞給了周秋媚,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還不忘將房門關上。
周秋媚見周雲大半截身子浸泡在水池裡,頭枕在浴池邊的墊子上還未醒來,她身為其母露出一個關懷的笑容。
轉過身去將門栓拉上以免有人闖進,周秋媚便開始寬衣。
一件接著一件,周秋媚身上的衣物愈來愈少,露出的肌膚愈來愈多。
若有旁人在場的話,見到這一幕定會血脈噴張!
然而此時在場的,卻只有一個已經睡著了的周雲。
不多時,周秋媚便褪去了身上的所有衣物,即便是那最後的褻衣褻褲,也被周秋媚解下扔在一旁。
不愧是美人榜排行第一的絕色,無論是容貌姿色亦或是身材氣質,根本無法找出瑕疵。
就像是一塊絕世的完美寶玉,哪怕是報以雞蛋裡挑骨頭的心都無法找出缺點。
齊腰的墨黑長發用一根發簪盤在腦後,卻依舊有一縷細細長發在耳後垂下又披在玉肩前。
那雙明亮的雙眸,哪怕是帝王公侯府中最珍貴的寶石與之相比也只能黯然失色;高挺的瓊鼻與紅潤的嘴唇,再往下則是那潔白的脖頸。
之後再往下,則是那對足以傲視多數女性的豪乳,接著便是平坦毫無贅肉的小腹,光潔無毛誘人無比的私處……
誠如剛才所說,周秋媚的身材實在是沒有任何缺點,然而主要原因除了其天生麗質,更加重要的則是其自幼便修習武藝功法。
在長年累月的鍛鍊之下,周秋媚的身材自然是毫無贅肉,而在內功心法的輔佐調和之下,也沒有任何影響美觀的肌肉。
否則以周秋媚修煉的這一身武藝罡勁,她早就應該練成一個皮膚黝黑渾身是肌肉胳膊比腿粗的男人婆才對,而不是現在這種膚若凝脂白雪,又具有柳蛇腰翹肥臀大奶子的絕世尤物。
旁人對周秋媚這一身美肉垂涎欲滴,而她也對自己的身材頗為滿意。
蓮步輕移,周秋媚手上拿著給周雲擦拭身子的手帕走到水池邊,而這小傢伙還未察覺到兩名女婢已離去,看來真是睡得沉。
周秋媚放輕動作踏入水池中,只瞧她輕手輕腳地來到周雲身旁,望著愛子的眼神儘是愛意。
而這愛意,卻說不清是為人之母的愛,還是……
周秋媚自己搖了搖頭,似乎這樣便能將那些沒用的思緒甩出去似得。用手帕沾了點熱水,便輕輕地給周雲擦著身子。
【小冤家,都說生兒育女是為了將來能享福,我怎就生了你這麼個專克為娘的剋星。】
周秋媚一邊輕輕地給周雲擦洗身子,雙眼卻幽怨地望著周雲的睡態,嗔怪道。
「唉……罷了……當娘的也只能認命,誰叫我攤上你這麼個壞崽子。」周秋媚嘆了口氣,一隻如柔荑般嫩滑的胳膊伏在浴池邊。
她靜悄悄,小心翼翼地把臉湊過去,直到母子倆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為止。
小兒子的呼吸直接吹在娘親的臉上,周秋媚亮麗的雙眸盯著周雲的小臉,看著他的睡容,周秋媚竟然笑了。
「瞧這小臉兒,多像剛滿月的時候啊。」周秋媚的思緒竟然回到了以往。
【那時,你這小傢伙每次吃飽了奶就會像這般睡著。】
周秋媚輕撫著愛子的臉龐,這一刻,世上並無幽王,只有一個寵愛自己兒子的母親。
周秋媚的動作很輕,但睡夢中的周雲卻感覺到了什麼,小嗓子裡發出一道不知所謂的怪聲;睜開眼一看,赫然見到一張幾乎和自己貼在一塊兒的臉。
「啊!」周雲嚇得往後一彈。無論是誰,於睡夢中醒來一睜眼就見著一張人臉隔得這麼近,反應不會比周雲好到哪兒去。
而且實在是隔得太近了,周雲第一眼壓根就沒看出來是自己的娘親。
瞧得他這般驚恐,周秋媚竟然拿嗤笑出聲。
「娘親?」周雲這才驚魂方定,一見到是自己的娘親,頓時鬆了口氣。
「為何娘親會在我身旁?」周雲問道,這時突然發現娘親渾身赤裸地和自己同浴。
周秋媚毫不介意自己的身子被周雲看去,不答反問道:「怎了?我這個當娘的給你洗個身子,難道不應該?」
若是幾天之前,周雲自然不會有此一問,可經歷了昨天的事,如今再一看娘親的反應,他自然是一頭霧水。
知子莫若母,周秋媚又豈會不知周雲所想?她並未挑明,而是問道:「身子好些了?」
「嗯……嗯……」周雲含糊不清地嗯了兩聲,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隨後,周秋媚並未再問,而是用手帕擦拭著自己的身體。
「真像啊……」緊接著,她忽然說了這樣一句。
「什麼?」周雲又怕又驚地望著娘親,自從昨晚經歷了那場折磨之後,一直害怕娘親會突然大發雷霆再將他折磨一番。
【你還記不記得那一晚,也是我們母子倆一起沐浴,你卻說要給娘擦身子,我以為是你長大了懂得孝順,卻不想是你這小傢伙竟對娘有邪念。】
周秋媚用濕漉漉的手帕擦拭著自己的胸口,帶著玩味的笑容對周雲說道。
周雲一聽,訕笑兩聲,不知該如何作答。
「之後,你這壞崽子得寸進尺,像一條一輩子沒啃過骨頭的狗似得,竟從娘身後撲來,一對爪子直接就抓在娘的奶子上,那根玩意兒就頂在娘屁股上。」周秋媚一直盯著周雲觀察著他的神情,不斷地說著。
「娘親……別……別說了……我又沒忘……」周雲越聽越覺得難堪,他本就臉皮薄,被娘親提起往事自然是遭不住。
「為何不讓娘說?你自己做的事,還不許說了?」周秋媚嫣然一笑,來到周雲身旁將其一把摟住。
「小崽子能耐真大唷,小小年紀就知道嘗女人的滋味。」周秋媚扯了扯周雲的臉皮,嬌嗔道。
周雲見娘親也沒動怒的跡象,膽子也稍大了點,訕笑著說:「娘親當時不也是順了我麼……」
「那……那還不是因為……」周秋媚罕見地俏臉一紅,似要反駁,卻最終未能說服自己。
「是啊……娘確實是順了你……」周秋媚在小崽子的腦袋瓜子上敲了一下,小崽子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嘿嘿一笑。
「李玉君在今日來找過你。」周秋媚突然說道。
剛剛還在嘿嘿笑著的周雲瞬間神情一變,欣喜地問道:「真的!?什麼時候?」
可隨即,一見到娘親的神色,周雲識趣地閉上了嘴。
「下午你上街玩的時候姓李的來找你,我沒告知她你在街上玩,便將她趕走了。」周秋媚這才說道。
周雲未多問,這個時候還是挺聰明的。
「唉……」周秋媚長嘆一聲,背靠在池邊。
遂而對周雲問:「你當真是喜歡李玉君?」
周雲剛想應聲說是,但又怕惹娘親不快,便悶聲不答。
周秋媚見他不做聲,心裡已經猜到他是如何作想,又是長嘆一聲,母子倆都沉默了下來。
之後的事不值得多費筆墨,母子倆沐浴完畢之後便更衣離開,一路回到寢殿內。
「哎呀,今天忙了一整天,總算能歇著了。」周秋媚一頭躺在大床上,渾身只穿了薄衫褻褲。
周雲跟著爬上了床,問:「娘親有何要忙的?不是有下人幫你打理事物麼?」
周秋媚白了他一眼,道:「這可是皇上要辦八十大壽的日子,須由我來處理的事太多。」
接著又道:「最忙的當屬你姐姐,韻兒從早晨忙到下午,連口水都來不及喝,我便讓她在你回來之前就去睡著歇息了。」
「怪不得我沒見著姐姐,原來她已睡了。」周雲這才恍然大悟。
「話又說回來。」周秋媚忽然用手指掛了一下周雲的鼻頭,打趣道:「小色胚子方才怎那般乖巧,居然沒對娘親動手動腳,難不成是轉性子了?」
周雲一聽,悶悶不樂地道:「我倒是想……可是……」
「嗯?可是什麼?」周秋媚問。
「可是……我下面什麼感覺也沒有……」周雲神情低落地說道。
周秋媚聽聞,瞬間從床上爬起來,一臉詫異地看著周云:「雲兒,你沒嚇唬為娘吧?」
「我為何要騙娘親?」周雲還未意識到嚴重之處,回答道。
周秋媚連忙伸手去脫周雲的褲子。
周雲連忙打住了娘親的手:「娘親別捉弄我了,我真沒騙你。」
「快點給我看看!」周秋媚急了,強行將周雲的褲子褪至膝蓋。
只見周雲的胯間,一條小肉蟲無精打采地垂在兩顆卵蛋上。
「娘親!你這是作甚!我真沒騙你!你就算想要和昨晚一樣折磨我,我也硬不起來啊!」周雲想要穿上自己的褲子早些睡覺,對娘親說道。
「雲兒……剛剛沐浴時……你看著娘親的身子……這東西什麼反應也沒有?」周秋媚額頭滲出了冷汗,盯著兒子軟趴趴的陽具,問道。
周雲點了點頭。
【糟了……糟了……該不會是昨晚我把雲兒折騰的太狠……把他命根子給弄壞了吧……】
周秋媚只感覺胸口壓了座大山似得喘不過氣,如果真是自己給折騰壞的,那雲兒這這輩子豈不是被她給毀了!?
周雲瞧著娘親的神色,突然也意識到不妥之處,小臉瞬間變得煞白:「娘親……你難不成要說……我……我這地方出毛病了?」
周秋媚連忙安撫著周雲,可她這慌張的神情更加印證了周雲的想法。
周雲只覺得腦子裡有道雷炸響一般,先是神情呆滯了片刻,遂而驚恐萬分地問:「娘親!這可怎麼辦啊!」
周秋媚雙手按住兒子的肩膀,雖然自己也慌,但卻強做出一副鎮定的姿態,說道:「你慌什麼,有娘親在呢。」
隨後她便讓兒子躺在床上,自己個兒湊近了去看兒子的陽具,愛子心切之下也顧不得什麼了。
周雲年幼,雖然懂得男歡女愛之事,但懂得卻不多,只能算是一瓶子醋不滿半瓶子晃的水準;現在突然得知自己的命根子可能得病了,真是把小傢伙嚇得差點哭出來。
周雲這心裡慌得不行,周秋媚也是忐忑不安,若雲兒真是被她給折騰的再不能雄起,那她估計一輩子都得在自責中度過。
小傢伙只見娘親將身子湊過來,一隻玉手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捏住他的陽根,上下套弄了幾次。
「如何?」周秋媚問。
小傢伙苦著臉,搖了搖頭。
周秋媚深吸了口氣,這次乾脆伸出一整隻手,將兒子的陽根全部握在手中,緩緩地左右扭動。
手指也沒閒著,只見這位愛子心切的美母將拇指按在兒子的龜頭上,一邊捏著陽根左右套弄,一邊用拇指挑逗著敏感的馬眼。
「這下如何?」周秋媚略有些焦急地問,心中真是怕兒子被她活生生地榨成陽痿了。
周雲咬著嘴唇,帶著哭腔地說:「雖然……有感覺……但是……硬不起來……」
「娘親……我莫不是……這輩子……都……」周雲說著說著,眼淚流了出啦。
別說是一個剛嘗過魚水之歡滋味的小傢伙,就算是一個成年的大男人突然得知自己這輩子可能無法勃起了,其反應不會比周雲好到哪兒去。
周秋媚也是急了,一巴掌在周雲大腿上一拍,啪的一聲脆響。
「糊塗崽子!胡說些什麼!」周秋媚嗔道。
心急如焚之下,周秋媚脫去自己的衣物,將那對雪白的大奶子袒露出來;低俯下身子捧起雙乳,將兒子那軟趴趴的肉蟲夾住。
可無論周秋媚如何賣力地挑逗撥弄,始終不見小肉蟲脹大分毫。
「糟了……難不成真是落下病根了?」一滴冷汗從周秋媚額頭滲出,自己都這般挑弄兒子的陽具了,卻不見其變硬半點,這該如何是好。
「嗚嗚……嗚嗚嗚……」周雲傷心落淚,悲痛道:「娘親……這可如何是好……」
「別慌,娘親還有法子!」周秋媚一咬牙,心中一狠!雲兒的命根子是因她才不舉的,無論是用什麼法子,也必須要由她來想法子治好。
周雲一邊哭著,不解地望著娘親。
周秋媚不知有何法子,下床來到柜子前,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小木盒子後又回到床上。
「娘親,這是藥嗎?」周雲忽然神情振奮。對啊!幽州可是富得流油,而自己的娘親正是幽王,收藏一些治百病的靈丹妙藥也不算稀奇。
「我怎會將治不舉的藥隨行帶來?」周秋媚搖頭道,便將盒子打開,裡面只是放了些銀針。
「躺好,我要運功扎你幾個穴道。」周秋媚說著,拈起一根銀針,另一隻手按在周雲的小腹。
周雲卻連忙出聲制止了娘親:「娘親究竟是要作甚?孩兒以前未曾見過娘親行針扎穴啊!」
被周雲這麼一問,只見周秋媚玉顏泛紅,雙眼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羞澀,但最終出於對兒子的關愛,她還是如實相告:「小崽子,為娘這是要舍陰補陽救你的命根子!」
「舍陰補陽?」頭一次聽到這四個字,周雲未能理解。
「別管了,為娘不會害你便是。」周秋媚不想耽誤,在周雲察覺之前就落下銀針。
只見兩根銀針先後扎在了小傢伙的會陰穴兩旁。
「娘親……你可要有把握啊……萬一沒治好……」周雲顫聲道。他這心裡就跟被巨浪捲起來似得,一會兒上一會兒下。
周秋媚瞥了他一眼,捻著兩根銀針,深厚的內力由指尖傳到銀針上。
見差不多了,周秋媚拔出銀針,卻未放回盒中。她一言不發地盯著周雲,這眼神竟然有種怨婦望著負心郎的意味。
「娘親,這就治好了?」周雲迫不及待地問道,卻未察覺娘親的眼神,而是更為關心自己以後能不能享用女人。
只見周秋媚輕咬著水潤的櫻唇,既愛又恨地督了一眼周雲,幽幽地道:「壞崽子,真不知你上輩子做了多少善事,這輩子才有這般福運。」
說罷,周秋媚在兒子詫異地注視下猛地褪去自己的褻褲,扔在一旁。
這還沒完,只見她用銀針往自己小腹的某個穴道紮下,緊接著又從盒中取出幾枚銀針,接連落在小腹四周;最為奇特的是,有兩枚銀針竟然落在了周秋媚的私處兩側。
「娘親,你這是?」周雲呆呆地問。
「都說了,我要舍陰補陽,當然是用為娘的陰,來補你這小崽子的陽。」周秋媚面頰緋紅,用手捻著扎在自己小腹上的銀針,運轉起功力。
待到準備妥當時,周秋媚將銀針悉數拔出。
然而此時的周秋媚卻猶如吃了天底下最猛烈的春藥一般,眼神迷離美顏通紅,明亮的雙眸蕩漾著秋水春情,渾身雪白的肌膚似乎蒙上了一層紅暈,卻變得更為光澤。
在動情之下,本就稱得上是豪乳的一對大奶子竟然又腫脹了些許,兩粒嫣紅的葡萄變成了誘人的甜棗,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更令人垂涎的是,周秋媚光潔無毛的私密之處,那嬌嫩粉紅的名器露水白虎,竟然滲出了絲絲粘液。
周秋媚只覺得口乾舌燥,小穴里就跟爬滿了螞蟻似得發癢,心中只剩下赤裸裸的肉慾。
「娘親……你……」周雲見一絲不掛的娘親露出這幅發情饑渴的模樣,一時間都忘了自己不能勃起的事情。
「雲兒……莫慌……娘親是在自己的一個穴道上扎了一下……給自己催了情……」周秋媚由嘴裡呼出的香氣仿佛都是灼熱的,伸出柔軟的香舌舔著紅潤的嘴唇。
「可……娘親……」周雲咕嚕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我的陽具……硬不起來啊……」
「娘親有辦法……」周秋媚已是完全動情,嬌笑兩聲便俯身在周雲身旁,捧起這個小傢伙的腦袋,周秋媚將自己的紅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母子倆嘴唇相印,卻未像情人那般熱吻。周雲只感覺娘親的嫩滑香舌侵入自己的口腔里,一同而來的還有一股奇特的熱流。
「唔……唔……」周雲只感覺這股熱流湧進自己身體里,最終匯聚於小腹丹田。
他並不知道這股熱流是何物,湧入自己丹田內之後,他驚奇地發現自己的陽具竟然勃起了!
「傳給你的內力只能維持片刻,可要抓緊時間。」娘親媚笑著說,此時的周雲已經不知道她究竟是清醒著還是被慾望驅使著。
「事不宜遲……」周秋媚一個翻身,跨坐在周雲的身上:「就讓娘親來補補你的陽……」
說完,周秋媚臉上竟然浮現出一個饑渴的笑容。
「娘親……你該不會如昨晚那般……」周雲有些懼怕。
「小崽子,這次娘親有分寸。」周秋媚捏了一下小傢伙的鼻頭,取下自己的發簪讓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潑灑而下。
之後,周秋媚雙手撩撥著柔發,將其披在身後。
這個動作,真可謂是風情萬種。
「若娘親這次真有分寸,那我可真是走運了!」周雲一邊看著自己雄赳赳氣昂昂抬起頭來的雞巴,一邊看著跨坐在自己身上滿臉春意的娘親。
禍兮福兮!古人誠不我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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