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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女降臨 (0-10)作者:藍鬍子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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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43: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夢女降臨
作者:藍鬍子小女孩
引子:關於「遲」的概念
整個下午,紀榮一直在等她。
陸恩慈推門進來時,第一眼就將視線落在男人臉上。
想像中意味著衰老的六十二歲,真實發生在紀榮身上時,平心而論,更符合常人觀念中四五十歲男人的樣子。
他不是偏儒雅的那一類,儒雅二字帶有的些微性縮力,在他這兒也不存在。
這種時候陸恩慈總是非常有想像力,否則不會在一開始,就於設定上要求oc的年齡必須大於三十歲。
即便那時候她只有十七歲,對年上理解的極限也不過止於四十歲。
見面時,紀榮頂著微微泛白的頭髮穿一身黑西裝,打深灰色的領帶,同色的領帶夾,露出鋒利流暢的臉部線條,真比陸恩慈能想像到的一切都要性感。
此刻,陸恩慈坐在床邊,低頭注視紀榮的臉,目光十分眷戀,又尊敬。
真人跟圖畫、仿真模擬總是不同的,因為那一點點不及完美的缺憾,反而更讓人有占為己有的慾望。
陸恩慈覺得紀榮老了很sexy,可正因為他老了,老到六十歲,所以這份sexy的感覺來得有點兒變態,像痛感。
小時候她常常弄混敬仰與愛慕。想像一個男人,往往熱衷於構思他陰莖的長短與性慾的高低,忽略了一個性格穩重純粹的人,本身或許不會特別看重愛情在生命中的分量。
她愛的其實是這種「不在意」。
於是經陸恩慈之手創造的紀榮,並不喜歡瘋狂痴迷的愛。
他的思維方式在六十歲變得形而上,曾經有性癮的人,現在卻不動聲色地在談話中避諱提及性。
他們之間有那麼多逾越規則又愉悅舒適的性愛,但紀榮偏偏可以巧妙地避開,跟她聊很久,又絕口不提這部分。
眼下深夜裡紀榮睡得很沉,睡姿也規矩,摘下的腕錶放在床頭柜上,睡衣布料貼合著寬肩。
男人看起來一點兒不像被下過藥,似乎只是小憩,半小時後有視頻會議,他會精確提前一刻鐘醒來,望著窗外醒神,手上如常戴表。
紀榮算是比較老派的人,五十歲時他們做愛,也總使用傳統的姿勢。
很重,壓著她,手指輕輕纏她發尾的那一小截,指尖若有若無捋著發梢,撐在她身上,動作穩定沉實,一次次撞到最裡面,在她戰慄著裹緊他時,他的恥毛也反覆磨蹭她的腿根,颳得她畏縮著流水。
再簡單的體位也被紀榮做得興味橫生,他們把樂趣集中在性交本身的快感上,而非感官的刺激與賣弄。
紀榮時不時替她撩開頭髮,垂眼咬她的頸和胸,聽她綿綿地叫他叔叔,daddy,心甘情願蜷在他身下叫喚。
他們隨時切換語言交流,只為能及時獲得對方的感受,實現對方的需要。
不是沒有如同情侶那樣相處過,比如那一年,紀榮願意陪她到台大旁的峨嵋餐館,跟的教職員一起用客飯。飯後散步,看校園裡的女孩子們戀愛。
可即便這樣,還是覺得相處太少,三十歲時忙於弄清愛與性的邊際,四十歲想讓她原諒他,六十歲才有時間一起生活。
唯一美中不足,是她永遠十九歲。
年齡倒不要緊,成長讓陸恩慈把腦海中關於紀榮的一切記憶強制更新,可老天偏偏她是一個戀舊的人。
在十八歲時夢到五十歲的紙片人老公與自己做愛,等真正能夠見面,他已經六十歲。
難說這相差的十年,紀榮有了什麼令人不能承受的改變。
只腦海里偶爾閃過的「君生我未生」五個字,就足夠證明不是遲與不遲的事,而是所有的交際,已直接越過了「遲」這個字昭示的範圍。
「真情實感」四個字,足以令一切用意念無禮愛慕人的夢女變成文豪。
「老公」二字的背後是愛。海面下的冰山並非露出一角的七倍,而是一整個冰河世紀。
陸恩慈反覆回到的這個地方,本身就是無邏輯的。明明潛意識比理智更清晰地愛著他,卻還要長篇累牘地說明那一聲心響的產生,並非匪夷所思到無法理解。
事已至此,分不清是她用ps、pr、uvrs養育了紀榮,還是紀榮符合年紀的聲名財富和地位養育了她。
問題大概永遠不在那些方面……不在於她未插手的空白里,自己的OC是否愛過誰,喜歡誰,跟誰談過戀愛並上床;
而在於他何以成為今天這樣的人。他三十歲下班後都做些什麼,四十歲為何成為洋基球迷,同時聽京劇,五十歲因為什麼不再染黑頭髮,六十歲怎樣理解她的性慾,並善待它。
她從未如此迫切想要看紀榮還未出生的傳記,看他用書面化的文字重述自己的前半生。
一段黃金時代的來臨每每以衰老作為代價,陸恩慈想,她自願成為代價中的一部分,只要能夠解析一個人之所以成為這樣一個人的原因,如同灰姑娘小心篩出爐灰中的豌豆。
陸恩慈騎在紀榮身上動,她絞得很頻繁,幅度不大,腿貼著他的腰腹磨蹭,拚命地吞咽他。
紀榮醒了。
他默不作聲地看著她,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恩慈,」他扶住她的動作:「我不喜歡這樣。這種不詢問不禮貌的事,不要再做了。」
經過中年過渡,男人從前那股刻薄傲慢的冷淡氣息柔化,目光看起來很深情,壓迫感卻比從前更重。
陸恩慈低頭捧住他的臉,閉眼吻上去,跟他撒嬌:「老公…別教訓我了……」
紀榮怔了一下,赦然、難堪情緒都有。
他按住她糾正道:「別這麼叫,…從前說過很多次,怎麼完全不改?」
「欸,您出汗了。」陸恩慈笑問他,舔了舔他的喉嚨:「很熱麼?」
紀榮抿唇盯著她,感受到女孩子越絞越緊,只好妥協。
「有一些,大概…因為緊,這樣被箍著會有些熱。不習慣。」
紀榮喉頭滾動,抱著她起身去關床頭燈。
陸恩慈攔住他,搖頭道:「想給您看我……不好看嗎?別關。」
她覆住紀榮的手,壓低身體,垂頭親他的指腹。
紀榮沒躲開,順著慢慢揉她的嘴唇,低聲道:「孩子,為什麼你永遠是十九歲?」
陸恩慈一怔,沒說話,自顧自扭著腰騎他。
她喘得很急,頻頻被陰莖上的筋絡摩擦到敏感點,嗚咽著抱緊紀榮,抖著腿泄掉,跟他的穩定完全不同。
對方神色壓抑,把起起伏伏的性慾按住了。他已經動情,但眼下做愛,卻像是單純遷就陸恩慈。
性慾產生很正常,只是他可以不熱衷、不抗拒,同時不在意這種事。
「我們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太久了。」
他耐心跟她講話,感覺到什麼,笑著嘆了一聲,起身抽了紙巾,擦小腹處積蓄的水液。
女孩子腿根被他抬起來一點兒,棉柔巾吸水,可即便這樣,為了清理,也很快就用掉小半。
陸恩慈紅著臉,抓住他的手腕說不用,反覆用力坐下去。啪啪的撞擊聲因為液體的存在更加清晰,紀榮聽著,在某一刻突然起身把她壓到身下。
「失禁之後變得好濕,」他的臉隱在陸恩慈頸側的頭髮中,吻她髮根的汗,聲音低沉喑啞:「連出汗也變得不明顯了。」
「呼……太…深……」
陸恩慈呻吟著蹬了蹬腿,被他按回身下。
「我小時候,大概……就這麼大,做過關於您的夢。」
她用臉蹭紀榮胸口,聲音顫巍巍的:
「那時候有點害怕,因為最初給你的設定是三十二歲。醒過來懷疑自己有戀老癖。」
「夢中我是什麼年紀?」
見陸恩慈咬著唇臉紅不講話,紀榮輕聲問她:「四十歲?」
陸恩慈搖頭。
「五十歲?」
陸恩慈不說話,往他懷裡躲。
紀榮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腦袋:「所以,難怪是你想出那些奇怪的設定。」
「是不是覺得我很變態?」她順著男人胸肌的線條貼貼:「我就是一個變態的小女孩。」
「『小女孩』再長大點就好了……」紀榮抱緊她,闔眼往裡撞。
他撞得不是特別快,但力氣很重,陸恩慈屢屢被他撞到上方,尖叫呻吟里緊緊攀住他,手指穿過他的頭髮,無意識地抓緊。
「我一直在衰老,可你永遠不變,有時我也忍不住要問,憑什麼?」
紀榮注視著她:「如果能再大哪怕十歲……」
陸恩慈微微顫了一下,望著他問:「如果我再大十歲,我們會成為soulmate嗎?」
紀榮還是關了床頭燈,黑暗裡他主動來吻她的嘴巴。陸恩慈覺得他此時進入得很憐惜,吻很綿長,龜頭濕潤,一點一點把她撐開,撐到極致,緩緩擠進來。
「我們一直是。」
他吐息的熱意全部灑在她頸畔:「恩慈,如果這條可以被當作進一步推測的基礎,那是否意味著,它自身已有成立的可能?」
身下曾設定他有性癮、中長發、肌肉賁張的女孩子閉著眼。
「您可以猜,」她縮在他胸前呻吟:「如您所說,猜測也是導致成立的一種方法……哈,紀榮,你再給我上課試試……」
紀榮笑了笑,把她往上托。他透白的頭髮蹭過陸恩慈柔軟的雙乳,接著他埋上來。
「我希望這次能有充足的時間來假設這種可能,或者恩慈本來是很早熟的孩子,優秀得令我感到意外……」
「上課?如果是上課,那麼我該問,有沒有問題?…或者不清楚的地方?」
老男人的聲音溫和:「如果不確定,我們可以再來一次。」
「這種時候要說…說出來。」紀榮低低開口,在床的顫動聲中教她。
陸恩慈被舔得直哼,她嗚咽著承受男人越來越大的動作。他開始帶有強迫意味,虎口卡著她的關節,次次撞到她的腿根,直把她撞上去。
「我想,我想說……我要把你從青春期開始所有的性經歷都寫到X上去,讓所有人知道你身上的痣長在哪兒。」
她發著抖威脅他,水一股一股沿著陰莖筋絡流下來。
紀榮只是笑。
陸恩慈感到自己的臉在他帶著笑意的喘息里燒起來,不甘示弱地夾緊他:「我真煩您這樣。」
紀榮臉微微繃緊,垂眼掐住她的兩腮,笑了一聲:「我也是。」
他控制住挺腰往她身體用力衝撞的渴望,在腦中與一些清晰而糾纏的東西作鬥爭,行為克制崖岸自高,心卻南轅北轍。
他放輕緩語氣:「恩慈,別寫那個。」
陸恩慈幾乎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但還是問:「哪個?」
紀榮垂眸看著她,探出左手,把她鬢邊的碎發輕輕撫開。
「別寫那個。」他輕聲道。
(一)夢女不准說話!
陸恩慈推開門。
身處之地像私人會客室,屋頂挑高,隔音非常好,地毯上腳步聲幾不可聞。
意識到目前還無力控制身體後,她遵從本能坐下。主沙發上坐著的男人隨之結束與秘書的交談,回身望向她。
腦袋很悶,像挨了記重錘。心悸的症狀消失,胳膊的麻感仍在,陸恩慈避開那人的視線,垂下腦袋。
手指在這個過程里不自覺攥到腰側的衣擺,陸恩慈一怔,意識到自己身上這條青色的裙子,面料非常好。
已有的年紀和閱歷,令她能夠輕易看出一件衣服的價格高低。
少女時代已過去很久,可陸恩慈記得這個年紀時,她往往穿著便宜的牛仔背帶裙,坐在高數階梯教室最後一排打瞌睡。
是做夢嗎?
視線中自己胸脯的弧度生澀,內衣很薄,扣得也緊,她能感到柔軟蕾絲花邊貼著脊背時些微的癢。
「還好嗎?」沙發上的男人開口:「你看起來有心事,喝點溫水。」
他將桌面上的紙杯輕輕推過來,這隻紙杯告訴陸恩慈,她是作為客人來到這裡的。
這人目前只跟她說了一句話,可就是這麼一句話,令陸恩慈如遭雷劈,立刻抬頭。
面前的男人……很好看。
他很適合這種中性義的誇讚語,「英俊」、「俊美」這樣的字眼用來形容對方雖然恰當,卻顯得有些輕浮了。
陸恩慈判斷,男人年紀大概在四十五歲到五十歲之間。
他的頭髮茂盛,底色仍是黑色,上頭浮了層年齡感的灰。脂肪量較少的雙眼皮配上深眼窩,有種難以接近的高智感;鼻樑很挺,嘴唇很薄,左邊眉下有顆淺淡的小痣。
不安です,陸恩慈的目光在男人頭髮上駐留片刻,重新落回他的衣著。
這個地方很陌生,但她應該見過他。
裁剪合適的深色西服,淺色襯衫與同調的深藍色領帶。肩處尤其平展,沒有褶皺,因此不顯得兇狠,反而十分穩重。
男人手上沒什麼裝飾性的戒指喧賓奪主,唯有左手無名指的那枚素戒,告知外界自己的婚姻情況。
陸恩慈有點恍惚。
不安です。不安です。不安です。
「初次見面,陸小姐,我是紀榮。」男人溫聲道,示意秘書去交手上的材料,順便抽走了陸恩慈手裡的東西。
他坐回原位,垂眼輕微地調整了一下。
「為著隱私考慮,要提前告知你,這裡有監控,所以不用太拘束,正常聊天就好。」
他把那東西推到陸恩慈面前,道:「可以開始了。錄音筆會用了嗎?」
聲音很低沉,很有磁性,有一點點厚重,講話慢條斯理,發音非常清楚,為了照顧聽者,在定語前還會稍微停頓一下。
陸恩慈被那股熟悉感刺激得渾身發癢,甚至有點躁動。
她終於想起,這是她十九歲大一時發生的事。
大學的項目比賽,學院的季老師幫她聯繫到相關頭部公司的董事長,做一個充實論文的採訪。
當時與她交接的是董事長秘書,對方意料之外的好相處,原來是因為上司本人也這樣隨和。
當時年紀小,不覺得有什麼,只想著自己幸運。直至此刻,陸恩慈才突然感到違和。
季老師是誰來著?具體叫什麼?教她什麼課?為什麼紀榮這樣的人,會同意一個大學生來採訪,問些簡單的小問題?
這些細節,如今的她已經完全記不清了。
陸恩慈全然當作做夢,看著紀榮的臉出神。直到某刻突然靈光一現,記憶勾連,落於實地,想起這個人是誰。
她好遲鈍,老公就在面前,她卻沒有立刻認出他。
亞文化的黃金年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陸恩慈剛剛十七八。
那樣一個熱烈的時代氣氛里,所有事情都在不約而同地向上走。連OC(Original Character)這個概念,也不再是抽象的表達,而是帶有同人性質的文化景觀。
有能力的人會用文字、畫面與聲音來不斷豐滿自己OC的設定,讓他/她/它以各種方式在網絡世界裡鮮活起來。
女媧摶土造人,新時代的同人女依靠計算機與數位板。陸恩慈是其中一員。
最初,她只為oc起了名字,給予對方基礎的設定。
比如叫他紀榮,三十二歲年上男,身高一米八九,輕熟風,性冷淡。
創作欲暴漲,起源於開始做他的夢女;而成為他的夢女,起源於一場春夢。
夢裡紀榮遠比三十二歲要老,他們發生關係,陸恩慈就此歹毒地成為了自己oc的夢女,開始用「老公」指代對方。
什麼都好,但唯一不該,是面前桌子上的名牌寫著「紀榮」二字,而名牌角落上那個紫色校徽,確切是她的母校。
此刻,葉公好龍,真龍入室。OC正以一副老男人的模樣,溫和、長久地注視她。
他甚至穿著陸恩慈最喜歡的那套西服。
陸恩慈清楚記得二十歲第一次約到他穿這套西服時的圖畫稿,自己還跟好友鞠義發瘋,捧著臉說「老公的西服穿得好平展呀」。
結果是鞠義說「等下有人幫他熨你就老實了」,被陸恩慈一頓暴打。
心臟承受不了如此劇烈起伏的思緒,陸恩慈蹙眉按住心口,低低呻吟了一聲。
她上學早,畢業後留學,輾轉到台大教書時,才剛過二十六歲。
大陸對青教的「非升即走」那幾年剛剛開始實施,台灣也一樣殘酷。教授這種職業曾帶有的小資氣息,等到陸恩慈畢業時,幾乎已完全消失殆盡。
在辦公室清閒地喝著咖啡,和年輕學生搞曖昧的抽象生活,對她這代人來說,早就如同天方夜譚。學校里無憂無慮的學生戀愛,杜鵑花下的情侶有男有女,陸恩慈埋在故紙堆里,卻只感到疲憊。
「疲憊」這兩個字幾乎貫穿了她二字開頭的全部十年,終於在二十八歲時,她鼓起勇氣辭職,到大阪投奔友人。
一年後的今天,陸恩慈因為長期顛倒的作息和極限的工作時間心悸,推開見到紀榮的這扇門。
……如果這是夢,現在她該醒過來了,繼續穿著那件黑色T恤,套著頸枕在辦公室趕項目進度,等天邊泛白,再乘最早一班JR線回家睡覺。
可她沒有。
疲累還在,不適感卻像退潮一樣消失,十九歲的年紀身強力壯,心臟強勁如同小馬。
十八歲出門遠行,十九歲心心念念的老公在自己身邊,寬大的手掌輕拍脊背替她順氣,問她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今夕是何年,一身班味的陸恩慈幾乎要流淚。
她仔細地看著面前的人,不確定地叫了一聲:「………………老公?」
認為眼前一切是加班加瘋了做夢,已是陸恩慈給予自己的最大尊重。
她殷切又期待地看著他,再度叫了一聲:「老公……」
聲音小,只有身前的紀榮聽到了。男人的臉色稍有變化,低頭看向她:「什麼?」
意料之外,他很平靜。那種平靜並非是無動於衷,而是短暫的驚訝後,很平常地接受了。
陸恩慈突然覺得,紀榮的年紀,似乎比自己以為的要更大一些。
他雖然老了,但老得恰到好處,並且真實存在。
陸恩慈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
……太近了,近得能讓她作為夢女,好好地看看他。
曾經她也這麼看過他,對著像素摳圖片細節、對著uvrs修正他的聲音的時候。
只是都比不上此刻——活生生的血肉與面容,男人體態端正,定製剪裁的西服像她過去從時尚雜誌上看到的那樣,完美地穿在他身上。
「先聊點什麼?」
他似乎還在等她採訪,只當沒聽到那兩聲不切實際的稱呼,適時引起本該行進的話題:「比如,怎麼會想要做一本留在美國的華人雜誌?」
陸恩慈本科畢業已近十年,早忘了那勞什子的狗屁雜誌。
她只是想,自己對這個聲音實在太熟悉了。很多個夜晚,她都在uvrs軟體渲染人聲的等待里寫論文,處理工作。
這個過程並不容易,如果沒有高配置的電腦,就只有去租雲端伺服器。她不嫌麻煩,只慶幸在想做這件事的時候,自己已經負擔得起所需要的成本了。
她很努力。正是因為她足夠努力,所以今天黃粱一夢見到老公,是她應得的。
陸恩慈沒搭理那個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麼的錄音筆,她坐到紀榮身旁,看著他。
她有些想摸摸他的臉,再聽他多說幾句話。想問他「好寶寶,你叫什麼?」,聽他親口說自己的名字。
如果這樣做,自己大概會爽得直接從這個夢裡醒過來。
想了很多色心大發的內容,但真的面對他,陸恩慈卻什麼都沒做。
如果她現在真是十九歲就好了。
那她可以毫不顧忌撲進紀榮懷裡,管他是四十歲還是五十歲呢,她喜歡自己oc年紀大一些。
她是他的夢女,心愿不過就是希望老公存在,能讓她親口說一句謝謝你來。
可她實際的心理年齡已經二十九歲,輾轉多地生活,被工作壓得抬不直脖頸。在來到這裡之前,她剛剛加班整夜,準備收工。
確認他是紀榮,陸恩慈唯一想做、能做的事,只是在他身邊好好睡一覺。
她小心靠在紀榮肩頭。
他們明明第一次見面,可陸恩慈卻覺得,她好像已經無數次如此刻這般靠在他身邊。
「我……」
咚咚。
敲門聲響起,離開折返的秘書廣慧推開門,正欲開口,就看到方才臉色蒼白的女孩子靠在紀榮肩頭,臉上有病態的紅暈。
廣慧一時間進退兩難,尷尬地停在原地。紀榮抬手揮了揮,示意她先出去。
陸恩慈目睹這一切發生,一點反應也沒有。房間門被關上,她繼續未說完的話。
「我想睡一覺。」她不說自己很累。
「這裡有床嗎?我想先睡一覺,如果沒有…這張沙發也好。」
紀榮坐在原處,沒有動,垂眸看向她的發頂,以及他的視角能瞧見的女孩子的鼻尖。
方才的採訪像是遮掩真實關係的面紗,他把這層窗戶紙平常地撩起來,自然過渡到下個階段。
「有,是我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他道。
「好。」陸恩慈蹭了蹭他的肩,聲音低下去。
「你不問我是誰嗎?你看起來知道我是誰。」
紀榮抱起她,沒立刻說話。
女孩子又問,聲音已經帶著睏倦:「我們是不是有點兒別的關係?」
紀榮頷首,道:「從明天起,我會是你的監護人。以及,今天是我們見的第一面。」
兩個人似乎都默認一些假設前提的存在,這種常人聽了會覺得對方是神經病的話語,放在眼下的情景,卻無比合理。
夢女認出老公,作品認出作者,本就是順理成章、理所應當的事。
陸恩慈對oc的性格和態度非常滿意,他和她想的一樣溫柔耐心,冷靜自持。
臉蹭到紀榮的西裝,女孩子未完全定妝的粉底有一點兒抹到了深灰色的西服面料上。
「那您是要做我叔叔,還是做我爸爸?」她問。
紀榮不語,把人放到床上,拉好被子,慢慢握住她放在自己腿上的左手。
柔軟,年輕,蜜瓜似的氣味來源於少女上妝殘留的化妝品與防曬霜,而非香氛香水。
「或許還要超過這兩個稱呼涵蓋的範圍。」
他低聲道,拇指輕微地揉了下陸恩慈的手背。
「您有孩子吧?」陸恩慈又問。
腦後的枕頭被抽走,男人墊著她的後腦,替她換了一個更軟的。
紀榮不愛睡軟床,陸恩慈猶嫌太硬,裹在被子裡滾了半圈,總算覺得舒服起來。她半睜著眼昏昏欲睡,在被子上聞到一點木質香。
香氣幽微冷淡,反而不若男人的荷爾蒙氣息清晰。
他的確在這裡休息過,或許就是不久前。
性慾在疲倦里並不強烈,但睡老公睡過的床,和睡老公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老公……
「您家裡孩子多大了?」陸恩慈追問,並不在意紀榮的婚姻情況,半夢半醒間猶記得把臉埋進被子猛吸。
紀榮沒有笑,只是替陸恩慈理好耳後的長髮。
他仔細看著她,很久才開口,聲音低而柔:
「如果我有孩子,一定不會讓他誤會自己父親搞婚外情。你可以放心。」
(二)正主不准說話!
一覺醒來已經入夜。陸恩慈摸索著坐起來,有點餓,還有點茫然。
十九歲真好,精力旺盛,她甚至不想再睡個回籠覺,渴望立刻吃點兒東西,待在紀榮身邊。
此刻想想,今天的很多細節,其實都說明了二十九歲的自己大限將至。
先是上班前戒指喇破了手指,陸恩慈含住吮了吮,扒在門上貓眼向外觀察,確定走廊沒人才出門離家。
而後是回大阪,電車才坐穩就遭遇急停。有人臥軌,陸恩慈嗅著那股在車廂內逐漸瀰漫開的血腥氣,閉目養神。
接著是加班。在工作室里忙到凌晨兩點,剛打算起身洗手,陸恩慈眼前一黑,向前歪倒在桌面。
陸恩慈猜測自己大概是死透了。別的也算了,令人憤怒的是,她居然是累死的。
鞠義……陸恩慈暗罵。
得加錢啊!
不管怎樣,身死魂未消,陸恩慈悲從中來,小哭了一會兒。
很快,她就止住眼淚,動作輕快地爬起來往外走,聽到外面男女交談的聲音。
水質沸騰,暖色的燈光柔和並不刺目。
「先生,您這次打算呆多久?明天的……這種事……」
「廣慧。」
女聲消失了。
陸恩慈已經來到走廊盡頭,她看到廚房紀榮泡了壺檸檬茶,正在用手背試溫。
男人身後,之前見過的那個女秘書正安靜看著他動作,手裡拿著文件與操作板。
兩人意識到她的出現,都抬眼看過來。
如果是十九歲的陸恩慈懷揣著對老男人的愛站在這裡,可能會惴惴不安,可此刻陸恩慈已經是個摸爬滾打數年的社畜,除了羨慕他們的好日子外,並不感到侷促與恐懼。
今之視昔亦猶後之視今,我看過去亦如紀榮看我。
陸恩慈跟廣慧對視,直到紀榮出言讓秘書離開。
現在房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是不是餓了?給你做了意面,吃得慣嗎?」紀榮抄著手站在吧檯,剛關上火。
陸恩慈在這方面從來敷衍,上次吃意面應該是一月前從大阪回國的飛機餐。她皺了皺鼻子,小聲道:「您廚藝怎麼樣?」
紀榮笑著走過來:「看來吃不慣。對不起,但應該還不錯?」
陸恩慈對語言很敏感,聽出紀榮大概不常在國內。他的表達方式完全是西化的,講話偶爾像是機翻過的中文。
比如此刻,語言習慣讓紀榮下意識把對應的語意,翻譯成「對不起」三個鄭重的字,而不是其他人用的「抱歉」,或者,「不好意思」。
很少有人能如此自然平常地說出對不起,在實踐方面,這不是一件輕易的事。
而這種細節,總是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入夜,男人的頭髮柔軟垂下來,整個人帶了點散漫的疲態,不像初見那樣精英,人夫感很重。
陸恩慈主動上前端起茶壺,和男人一起來到餐桌,擺放餐具。
廚房吧檯不大,餐桌也不大,整個房子都不大。
兩個人安靜用餐,陸恩慈留意著身邊的細節,好一會兒才從屋子結構認出來,這竟然是她讀大學時住的地方。
房子煥然一新,以至於令原住民不敢相信。紀榮——她想,應該是紀榮做的——把它變得很漂亮,軟裝低調有質感,所有尖銳的地方都格外做了包邊。
他看起來比她還要適應這個地方,白日裡的正裝已經換下,穿著灰黑的薄衫長褲,陸恩慈覺得眼熟,想起從前也畫過他這幅樣子。
快吃完時,紀榮主動給她續杯,道:「今晚需要我在這裡陪你嗎?」
陸恩慈點頭,問他道:「明天是不是就要離開了?」
「是的,明天我們回家,順便熟悉一下你日後上學的路線。我選的房子離你的校區不算太近,但司機會送,不需要太多時間。」
紀榮起身點開牆面投影,耐心看著她吃飯,順便調整放映的節目。
當年寫設定的時候沒有顧及那麼多,外在附加的東西很多,卻鮮少提及他的愛好。
這部分被紀榮的世界自動補齊,陸恩慈不知道自己一手創造的oc,到這個年齡段究竟喜歡做什麼。
紀榮面部線條流暢得像一副用色濃重卻寫意而非繪形的畫。他平靜地更換節目,而後看起電視。
體育頻道,美國職棒例行賽實況轉播。
陸恩慈感到意外,微微睜大眼。
紀榮大概感受到了她情緒的波動,主動解釋道:「我剛回國不久,還在調時差,平時會看這些,算是……愛好?」
他不戴眼鏡,專注看某種東西時,雙眼有種瀲灩的感覺。
陸恩慈臉紅了,心臟變得軟軟。
好寶寶好寶寶,她心道,埋頭努力吃飯,不辜負做飯者的心意。
工作後除非和朋友約會聚餐,她很少延長吃飯的時間與體驗快感。紀榮的廚藝其實非常好,陸恩慈吃得快,主動給他看飽腹後的腰。
男人似乎覺得她這樣很幼稚,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說:「好吧,今天你大概要像我一樣晚睡了。」
紀榮今天似乎不忙,碗碟放進洗碗機,又帶著陸恩慈來到客廳。桌角放了幾份廣慧留下的文件,他也並不著意去看。
體育轉播的聲音很有家的感覺,食色性也,基本需求被逐一滿足,陸恩慈開始惦記和他親近。
她輕輕扯他的襯衫:「紀榮,我們做點別的嘛。」
紀榮靠在沙發上看著她。
他好像完全不介意仰起臉看身邊跪坐著的女孩子,控制欲遠低於掌控的權力,而自身的氣勢不因此讓渡半分。
「我的愛好和你這樣的孩子相比,可能太老派了,你想做什麼?我陪你。」
接著,紀榮握住了她亂動的手。
「恩慈,別解監護人的褲腰帶。」
他臉上沒有皺紋,皮膚也沒有松,除了頭髮顏色,陸恩慈看不出一點點男人衰老的跡象。
僅有的二十九年人生里陸恩慈甚至未曾來得及戀愛,但她對性的態度,和身邊很多同齡人一樣。
只要合法,你情我願,關係是可以正常發生的。
可是紀榮拒絕了。
他願意初見就讓她睡自己的床,帶她回來休息,給她做飯、泡茶,適當容忍她叫他老公,卻不願意睡她。
「跟我有關的事你知道多少?」陸恩慈問。
「對不起,幾乎是全部。」他說。
陸恩慈暗戳戳占便宜:「那你是不是得叫我一聲媽媽。」
紀榮彎了彎眼睛:「除非你先叫我一聲爸爸?」
身前的少女立刻開口:「Dad?」
話音落下,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紀榮意外於從未有人這麼叫過他;陸恩慈則意外於,紀榮對這個詞的反應,竟然是陌生。
他很明顯是那種做慣了糖爹有過很多狗的類型。
說實話,陸恩慈心裡並不十分在意他的感情狀況。單身就好,畢竟她是夢女拒同擔,且紀榮年紀也實在不小了,如果這方面一片空白,她反而會擔憂。
「以前沒有人這樣叫過你嗎?孩子也沒有?」
紀榮看著她,反問:「你這樣叫過別人?」
陸恩慈搖頭,紀榮笑了笑,繼續看實況轉播。
他是真的很喜歡看棒球比賽……老登看得目不轉睛,陸恩慈有點鬱悶。
於是她靠近,再靠近。
紙片人活了,脾氣也不是紙做的。陸恩慈不再試圖直接去碰他的身體,只是看著紀榮的嘴唇出神。
兩人相對無言,紀榮看到少女眼中逐漸清晰起來的渴望,他其實有點兒無法控制她的這一部分。那像是一盆飽滿的水,不論他從哪個地方去壓,都會從相反方向溢出來。
紀榮平淡望著她,迎著少女緩慢靠近的動作,道:「恩慈,退回去。」
陸恩慈停住了。
「我說,退回去。」紀榮耐心地看著她。
「老公……」她很想親一下。
紀榮用眼神示意她退後。他想要呵退她的時候,氣息非常嚴厲。陸恩慈有點爽到了,轉而問起她最想知道的事。
「我想知道,您現在的年紀究竟是多少?我看不出來。」她問,猜想紀榮或許難以啟齒。
紀榮開口:「我說過,我做你監護人能夠得到的稱呼,會直接超過叔叔、父親的範圍。」
陸恩慈目測他不過四十多歲,聞言卻隱約想起睡前的事。
「五十歲?」她問。
紀榮搖頭,目光從陸恩慈鬢邊的長髮落下來,道:
「恩慈,你有想過自己小時候畫著玩的人長到六十歲,是怎麼一種感覺嗎?那是很漫長的一生了,很多人在來到這個年齡時,都靠習慣生活。」
陸恩慈怔愣片刻。倒並未訝異面前男人的年紀,她只是想起,自己十七八歲做的那個春夢。
她至今仍清楚記得夢中兩人的姿勢,紀榮怎樣伏在她身上,怎樣掐著她頂,都有深刻印象。如果不是因為他那副老男人的氣息,她不會喜歡他,不會愛到oc一搞十年。
陸恩慈有一點……說不出來,上次有這種感覺,是她和鞠義聊天,從友人口中聽到「夢女」這個詞。
鞠義問她:「那個日男,你怎麼拒絕他的?說你其實是老登夢女?」
陸恩慈怒視她:「首先,我老公不是老登!其次,我說日本語下手くそ以及我愛我黨。」
鞠義樂了,問:「那他怎麼說的?」
陸恩慈的飯量就是一頓定食,她抿了口茶水,道:「他用中文說他覺得它們都不相干。」
那應該是近幾個月她們唯一聊到「夢女」,平時不談這些,發展個人愛好都在私下,除非貼己聊天,否則也不講特別私人的東西。
如果夢到和已是老男人的老公做愛,待真正見到他,他已經在這個基礎上又老了十歲,相見帶來的除了還願,還有更大更深的錯位與惋惜,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哪怕她根本看不出來這十年帶來的差別,這真實存在的,在「遲」這個字上更遲的時間,又意味著什麼呢?
紀榮在斟酌自己剛才的發言。他正欲補充些什麼,將這個話題自然地帶過去,臉上就傳來濕潤的觸覺。
陸恩慈無聲貼過來,用唇瓣努了努紀榮的面頰。
「反了你了……我就親了,怎樣?」她輕聲道:
「既然什麼都知道,老公呀……」
這個「呀」字已經是無比收斂的情況了。
心裡吶喊著老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陸恩慈,跟面前神色已經有點嚴厲的男人強行貼了又貼。
男人垂眸看著她,目光有些憐憫:「傻孩子。」
他站起身,很輕易地抖開陸恩慈,像撐開一把自動折迭傘。
女孩子的體重與跪姿完全沒對他造成什麼影響,對方毫無準備地仰靠在沙發上,兩條細白的腿曲起來,裙下露出大半截大腿。
紀榮根本不看,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盥洗室。
陸恩慈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側著身體看,發現他在……他在……
她的臉在瞬間燃至沸點,紀榮已經取出刮刀,就著泡沫,面對鏡子刮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他的動作很流暢,從頰側開始,很快推衍至其他地方。
男人身上的的確確找不到性慾的存在,可每個地方,都曾經被陸恩慈用色情下流的詞彙描述過。
比如她寫他陰莖很大,如果操人,女方最先腫起來的會是外陰。
再比如她寫老公愛在食指戴嵌鑽的戒指,玩她的時候能用那隻手把她的乳尖捻得通紅充血。
她壓力越大,寫他越變態。
可現實中的紀榮似乎與她給予的設定相去甚遠。他不留中長發,也不拒人於千里之外,甚至於,不是一位年方三十的高嶺之花。
胡亂想著,他已經回來了,站在她面前。
陸恩慈抬起臉看著他,於那瞬間感到不安。她想壓一下裙擺,手腕卻被攫住。
紀榮俯下身,就著胳膊把她往上提。於是少女脊柱被迫完全貼合沙發靠背的流線,她不可避免地抬起下巴,在這一刻被紀榮咬住唇瓣。
第一個發出嘆息的居然是他。
男人撐在她身上接吻,背景里他喜歡的洋基隊這場比賽打得很膠著,已經進入延長賽,可紀榮已經無暇去看、去聽。
他沒伸舌頭,好像只是彼此舔舐唇瓣就足夠令他動情。在這件事上他們驚人的相似,陸恩慈激動得身體都在輕微發抖。夢女降臨,美夢成真,她為一個沒有唾液交換的吻濕透,嗚咽著叫紀榮dad。
」扎麼?」他問,聲音已經喑啞。
他其實根本不把這層監護與被監護的關係當回事。
陸恩慈面上儘是潮紅,雙手被控制,她無法纏到他身上,只有抬起腿輕輕蹭他的腰。
紀榮身上全是肌肉,身材保持得非常好。那會兒看電視時體現出的老派與年齡感,到這時又消失了。
「別走……」
她很想在他身下叫喚,說點「我要、還要」的話,手指在紀榮掌中亂動,他垂頭咬她唇角,修長有力的手指耐心地梳開她,與她的指尖纏繞摩挲。
うう。
陸恩慈忍不住張口,這已經是最主動的邀請。男人任她用舌尖舔舐自己,終於在某一刻回應,用力又強硬地探進來。
(三)一體機不准說話!
活了二十九年,這是戀愛腦發作最嚴重的一天。
陸恩慈只覺得整個人魂都要飛了,根本控制不住生理性的淚水,整張臉全哭濕了,被紀榮以拇指指腹瀝干。
「哭什麼?」他輕聲問:「以為把你扎疼了。不要緊,我颳得很乾凈。」
紀榮扯著陸恩慈的手腕控制她,要她必須倚在沙發靠背上,仰著臉承受濕吻。
那是一個很微妙的弧度,女孩子柔軟飽滿的胸緊挨著他,小腹劇烈起伏,卻恰好無法碰到男人的胯部。
「嗚…嗚……」陸恩慈淚眼朦朧地觀察他的下巴,含糊重複道:「刮……颳了……」
「嗯,」紀榮的聲音也低下去:「不是你要求的嗎?」
陸恩慈已經恍惚了,紀榮刻意提了她才想起來,這是她自己定的。
那時候她大概二十歲出頭,和鞠義去做脫毛。過程里說到oc,陸恩慈在昏昏欲睡中盛讚自推的腋下管理。
「絕對很乾凈,沒有腋毛,」她摸自己光溜溜的胳膊,說:「鞠義,乾淨的肌肉就是比不幹凈的肌肉好看。」
鞠義邊玩手機邊說:「你睡過啊?」
陸恩慈冷笑:「我和我老公每天都做愛。」
做夢女口嗨就像呼吸一樣簡單。大概……就是那時候定的設定。
如今的紀榮果然有非常好的腋下管理,沒有那些亂七八糟又粗又硬的體毛,接吻前,會把胡茬都颳得乾乾淨淨。
「您叫我一聲媽媽,叫我一聲,」陸恩慈特別想聽:「好寶寶…嗚,嗚…」
舌尖被吮得發麻,包裹她的嘴唇柔軟氣息沉靜,男人在掐著她頰肉探舌進來後,會通過巴掌加強她咬合的快感。
紀榮好像在笑,他撐著身體弄她,道:「想聽的話,接吻幹什麼?沒機會了。」
他扇她的時機總是特別精確。十九歲的少女臉皮薄,皮膚嬌嫩,刮一下都有印子。紀榮總挑著她快含不住口水時扇她,陸恩慈反覆嗆到,抵著紀榮的臉咳嗽,剛能控制自己的生理行為,就立刻又被他半是強迫半是逗弄地抵進來。
那感覺真像性交,有痛感,被侵入,濕熱的東西反覆糾纏她,連帶著控制不住的體液。
一個人維持體面的所有能力都被剝奪乾淨,連姿勢也不能控制,這種不安全感無限加強了感受慾望的能力,陸恩慈一個理論經驗與實戰經驗成極限反比的接吻廢物,很快就完全失守,在紀榮的牽扯里,靠在沙發上被他玩泄了。
她的眼神有些渙散,微張著嘴唇竭力呼吸,臉上有難以忽略的紅暈,腿軟綿綿垂下來,正在發抖。
內褲全濕了,陸恩慈難以置信地望著面前的男人,清晰感到腿間正在流水。
溫熱的水液浸濕陰阜,她被老公輕鬆搞上高潮,只通過一個吻。
紀榮按了按她的睫毛,道:「知道了?別再隨便要。」
「呼、呼……老公…老公……」
陸恩慈哆嗦著叫,紀榮剛剛鬆手,她就努力勾緊他的脖子,又閉眼湊上去親他。
這次她沒再一直靠著沙發,逐漸坐進男人懷裡,摟緊他的脖子一遍遍練習接吻。她抱得特別緊,脊背挺得很直,要正對著他的臉親。
紀榮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起了反應,女孩子的臀肉綿綿地壓著,像踩著他一條自主性極強的尾巴。
陸恩慈被硌得直換腰部以下的受力點。她能感受到那玩意兒的尺寸,跟小時候不懂事寫的數據一樣,這樣蹭著很舒服,只是不知道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唔,唔……爸爸養什麼了,」她含含糊糊地說,跟他調情:「被我壓到尾巴了。」
彼此心知肚明指的是什麼,紀榮把陸恩慈提起來,由著她弄,不再像剛才那樣來真的,任她舔舐自己的唇畔與舌尖,抱著她回到臥室。
「紀榮……呼…我還要…還要,還要,還要………」
陸恩慈不願意從男人身上離開,可紀榮已俯身把她放到床上,她只有被迫鬆開他,眼巴巴看著。
紀榮不替她處理高潮的下場,他坐在床邊,輕輕揉陸恩慈發紅的臉,勃起,但平靜。
「好狼狽。」
他笑了下,溫聲道:「早點休息,明天見。」
-
……現在,是真的在做夢。
陸恩慈張望四周,在漆黑一片里,通過物品陰影和方位判斷出這是自己讀大學住的地方。
父母離世很早了,這套房子也是雙親留下來的。夢中的它維持著記憶里的模樣,整潔簡單,普通的民宅而已。
她不喜歡做這種陰森森的夢,想起身先去開燈,手卻被什麼扯住了。
循著方向望去,陸恩慈眯起眼睛分辨。視線對焦,她看到自己的左手被拷在沙發旁的燈柱上。
陸恩慈瞳孔地震。
她夢這東西幹什麼?
下一刻,門外傳來異動,有人在上樓。
陸恩慈住六樓,無電梯居民樓最高的一層,來人步伐適中沉穩,在門口停下。
陸恩慈登時一身冷汗,嚇得想再死一次。
她膽小,從來怕鬼。此刻腦中全是工作室里,鞠義做的那些恐怖遊戲貼圖。男的女的,人形非人形都有,很恐怖,很噁心。
滴滴一聲,密碼解鎖,門被推開。
睡前的戀愛腦已經煙消雲散,陸恩慈通過身形辨認出,這是一個男人。
黑暗中,男人俯下身盯著她看,整個人猶如一團龐大的陰影。陸恩慈注意到,有東西從他視線下方一點的位置慢慢滑了下來。
大腦一片混亂,她抬起右手摸了摸那柔滑的東西,又拽了一下,整個人愣在原地。
是……頭髮。
很柔軟很順滑的長髮。
從她摸到的位置判斷,長度至少到對方肩下。
這是一個很高、身材很好的長髮男人。
——聲音也很好聽,因為陸恩慈聽到他終於說話了。
「……陸小姐。」
語調放得很沉緩,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以及一絲幽微不易察覺的興奮。
陸恩慈懵了。
這聲音可真熟悉,她不可能聽錯。陸恩慈想到白日裡初見紀榮,他說的那句話。
「初次見面,陸小姐,我是紀榮。」
她不敢多想,僵著身體無話可說,男人卻有。對方聲音低沉,冷意頗重:
「托你的福。我三十二歲仍是處男,還有性癮。」
話音落下,陸恩慈的心率直飈一百八而去,頭髮也一根一根炸了起來。
「您貴姓……?」她小心問。
「紀,」男人平靜地盯著她:「紀榮。」
這是紀榮。
這是紀榮……
這是紀榮?
陸恩慈一動不動,是嚇的。她迫切想從這個噩夢脫身,可不知為什麼,夢境變得越來越真,襯托得現實越來越虛假。
紀榮的表情很冷淡,可除了冷淡的表情,男人全身所有的反應都表現出一種異樣、病態的興奮感。他明明平淡地望著她,陸恩慈卻覺得,他想撲上來。
這種預感令陸恩慈毛骨悚然。
恐懼到極點,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她是二十九歲吧,前幾天鞠義說三十歲生日不能再糊弄爸媽,要回國存顆卵子。大學朋友來玩,睡在家裡沙發。她們和樓下一對女同打uno,結束時太睏了,乾脆睡在一起。
這些都是真的,所以她是二十九歲,不是十九歲。
可心理年齡二十九歲,生理年齡十九歲的陸恩慈,此刻在夢中,分明感到自己快要崩潰了。
她很怕,不想像十九歲那樣,沒有安全感地待在這個地方。
「別動……,接下來,你最好不要動。」
紀榮輕輕攫住陸恩慈的手腕,聲音已經啞了:「不亂動,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陸恩慈無法控制身體的戰慄,她坐在沙發上,眼睜睜看著紀榮脫掉大衣,摘下首飾。那動作的衝擊力,大概和男人看到女人脫掉絲襪差不多。
襯衫下男人露出的肌肉線條凌厲流暢,他整個人靠過來,身形寬展高大,蓄勢待發。
「老公……」她小心叫他,聲音很小,很輕。
紀榮嗤了一聲。
女孩子擠在兩腿間肉乎乎的陰阜表面水光淋漓,絨毛稀疏貼在上面。紀榮聞到一股很淺淡的,黏糊糊、軟綿綿的氣味。
可以說它有一點香,但它自身帶有的莫大的引力,令人幾乎可以忽略這股香味兒,完全將之轉化為恐怖的食慾。
紀榮幾乎是立刻低頭,半跪在她身前用力吸了一口。他聽著陸恩慈急促的嗚咽與哽咽,陰沉沉道:
「這種時候,你這麼濕幹什麼?」
他垂眸看著,又用力含住她,手掌托著臀肉往上,埋進她腿間,把殷紅濕潤的細縫舔了一遍。
陸恩慈瑟瑟發抖,試圖避開男人的舌頭,可屁股坐在他臉上越蹭越濕,睡前那種性交般的吻,在入睡後,變成了吻一般的性交。
「紀榮…」陸恩慈不敢叫老公了,試圖跟他討饒:「我怕,我怕,別這樣……」
她以為紀榮會像前夜那樣溫柔下來,事實是紀榮立刻收緊了力氣,令她更痛。
他似乎很喜歡看陸恩慈呼吸不流暢的樣子,指腹揉著她的臉頰,整個人埋進她腿間,舌面壓在粉色的軟肉上,重重地舔舐、啃咬她。
他的咬是真的在用牙,好歹知道那裡嬌嫩容易破皮,於是咬合住肉瓣,唇齒含著陰阜蹂躪,讓陸恩慈在疼痛里感到無窮盡的空虛。
她頻繁地蹬腿,想泄,但豆豆裹在裡面,永遠差一點點。
呼吸不通暢,男人的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掐著她的脖子,捂著她的陰蒂,陸恩慈感到頭腦發昏,整個人像被禁錮在一層貼膚的保鮮膜中。
她不斷地懇求紀榮讓她泄出來,哪怕是尿出來,總之讓她將積在膜內的水流出來。
可紀榮根本不聽。
「我就是這樣,陸恩慈,這樣日復一日地被你控制,見不到你,我連疏解的資格也沒有。你知道找到你,用了我多少時間嗎?」
他說著,冷眼旁觀小穴被淫水浸得濕透,女孩子頻頻高潮。半窒息帶來的朦朧感官,令她根本察覺不到自己噴了多少水。
紀榮的舌頭大半時間都沒在陸恩慈腿間汩汩湧出的甜蜜汁水中。
他吞咽了很多,邊喝邊咬她,看少女原本白皙的陰阜被吮得腫脹通紅,豐滿異常。
「對……對不…」
陸恩慈拚命呼吸,腿根抽搐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在呼吸。
「對不起…你……對不起……」
腿間傳來的酸麻讓她反覆陷入肉體的崩潰,甚至於紀榮再來咬她時,陸恩慈開始主動抬起臀去找他,渴望在摩擦的那一瞬間裡,被他蹭一下豆豆。
「舔舔……對不起…老公,老公…舔我……啊……」
她顧不上害怕了,空虛得直哭,被按在沙發上,像一根鉛筆鼻端的橡皮。
「老公……舔我,舔我,舔我,舔我……」
陸恩慈竭力跟窒息的感覺作鬥爭,顧不得自己在說什麼,抬著腰把自己緊緊貼在紀榮鼻尖。
「你好淫蕩。」紀榮的聲音聽起來很厭惡:「別往我臉上貼了。」
「可是我想要……老公,老公舔我…嗚,嗚舔我…要……到了……」
陸恩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終於在不斷的扭動里讓豆豆蹭到紀榮的鼻尖,躲開原本被皮肉覆住的位置。
只歪斜的那一小下,就著紀榮來吃她的動作,陸恩慈迅速潮吹了。
她感到眼前一片茫茫的白霧,自己看不太清,但仰著頭不斷抽搐哆嗦。
陸恩慈看不到自己腿間,她潮吹的樣子像一頭幼鯨。紀榮掐著她的大腿咬穴,陰蒂噴出的水從縫隙射出來,澆在他頭髮、耳後與頸部的位置。
一股連著一股,潮濕的芬芳氣。男人黑著臉被她淋了滿臉滿頭,手的力氣放大,在她腿根留下曖昧的紅印子。
陸恩慈哭了,她一直在哭。
紀榮撐在她身上,解掉束縛陸恩慈的繩扣,攫住她的手腕往上提,把她扣在自己身上。
「很爽吧?」他低聲道:「這樣很爽……那,這樣呢?」
腿根為那種滾燙的溫度抽搐了一下,陸恩慈看向紀榮的眼睛。
「這樣……」紀榮語氣中的興奮之意加重,低頭含住她脖頸的皮膚,同時撩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她。
雙眼皮的褶形比較寬,像無性戀那類人。然而與預期完全相反,陸恩慈看到紀榮那張英俊不可方物的臉上,出現了微妙的、沉迷的神采。
他眼中的溫度很冷,但無比瀲灩,昏暗的光線里整個人如同尋凶的艷鬼,今夜的目的只有銷魂。
是你害我變成這樣的。
她從紀榮的眼睛裡讀出這句話。
她從未這麼構想過他,眼前的紀榮,根本是白天那個老男人紀榮的反義詞。
她想要的,她愛的,她十九歲夢中幽會的,是六十歲的紀榮。
可她又的確設定過,紀榮是一個身高一米八九,三十二歲的中長發年上男。
「這樣?」紀榮低低在她耳畔問。
「好孩子,是不是這樣?」他在問她,但不說對不起。他的發音習慣幾乎與三十年後沒有區別,可他凶得令陸恩慈畏懼。
陸恩慈呆呆看著他,前夜還能作為「尾巴」被她隨便壓踩的東西,在此刻這個色情的噩夢裡,以陸恩慈完全未曾反應過來的速度與疼痛,將她貫穿了。
(四)所有人都不准說話!
清晨早飯在家中用。一夜無夢,紀榮用完早飯到健身房健身,再回來時,陸恩慈的房間還是毫無動靜。
他的時差還沒完全調整過來,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瀏覽廣慧今天新遞交的文件。
陸恩慈的基礎信息幾十年來從未變過,改變的,是她的本科院校信息。
紀榮看下來,真就像一位長輩為家中孩子做學前信息確認那樣,一行一行保證沒有問題。
男人目光落在陸恩慈大一申報比賽的項目上。
《宅茲零·月刊》,一本在美華人辦的同人刊物。三十年前正興辦實體刊,而今已經變成了日漸衰落的報刊業的棺材板。
紀榮看了很久,他在看陸恩慈這段對刊物的描述。
三十年前他也在A市住過兩年,那時候是為抓一個人。
這幾乎成了紀榮最後悔也最慶幸的事。三十年來,日日惦念,輾轉難眠。
他為陸恩慈準備了信託基金,昨晚才徹底敲定所有細節步驟。
進入六十歲後,人總是時常自覺不安,好像來處與去處已經清晰到他無法裝作不見。
想來想去最萬無一失的辦法,是讓她成為自己的孩子。只因養育這個詞,比起保護、照料、愛慕而言,要可靠太多了。
紀榮沉默地看陸恩慈婚姻狀況那一行的「未婚」二字,緩緩押了下眼睛。
他重新戴好戒指,確定婚戒安穩戴在無名指,才收起文件,起身去敲門。
站在臥室門外,聽不到一點兒動靜。男人並不意外,三下叩門聲後,他又等了片刻,才推開房門。
陸恩慈已經醒了,甚至於她已經洗漱過,還洗了澡,頭髮濕著,散在背後。
十八九歲的少女裹在被子裡,雙眼是成熟女人才有的平順溫潤。
她的動作——紀榮看得出來,她分著腿。
男人瞳孔微微縮緊,面容緊繃一瞬,很快恢復正常。
「恩慈,沒睡好嗎?」他道:「餓不餓,先起來吃點兒東西。」
陸恩慈一動不動。
她的腿沒有任何酸麻痛楚的感覺,可那份疼痛已經在心裡留痕。
她撇過臉看著面前的男人,很難相信時間就這麼過了三十年。
「我不該給你設定那種……」她沒說完,痛苦地皺了下眉。
「您吃了什麼?」她問。
雞胸肉切塊配橘醬,紀榮如實告知她。
「雞胸肉,」她重複了一遍:「我記得,白切雞通常是閹雞?…閹雞……閹雞好哇。」
紀榮似乎是笑了,她抬起眼看,眉骨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神,看不清楚,但落在她頭髮上的動作倒很溫柔。
「吃麼?」他問,話里笑意很重。
陸恩慈從被中探出腳,用力蹬他的大腿。
「怎麼了?」紀榮問,手握住她的腳腕,不鬆開,也未准她收回。
「老雞肉柴,吊湯吧,我不想配橘醬。」她道。
「好。」紀榮俯身,手探進被中,隔著薄薄的睡裙,手掌附在她背上。
陸恩慈抖了一下,已經被他扶起來。
「起來了。」他道:「別賴床。」
(五)我要說話!
地圖從會客室、舊住宅慢慢鋪開到整個A市,陸恩慈透過暗色的玻璃看著窗外,身邊坐著低聲與秘書交流的……OC,心中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很久沒這樣,但事實是回到十九歲後,人的狀態也在慢慢向少女時代靠攏。陸恩慈閒不住,總想做點兒什麼。她扭過頭看著紀榮,偷偷用指甲刮他的袖扣。
紀榮如常跟副駕上的廣慧溝通事情,對恩慈的小動作無動於衷。
他的襯衫熨得很平整,陸恩慈盯著他肩頭與腋下看,沒發現哪怕一點兒不服帖的褶皺。
很難把夢中的紀榮與此刻心平氣和的男人聯繫在一起,可夢境又太真,她想不明白哪個是假。
還是說它們都是假的。
如果都是,她現在立刻退學享受人生好像也可以?紀榮看起來能養她好幾輩子。
陸恩慈陷入沉思。
紀榮口中住處的「有點遠」,根本不止一星半點。別墅後山有繚繞的霧氣,庭院環境清幽。
陸恩慈看著東西被搬進去,斟酌片刻,還是道:「這裡好漂亮,但我可能需要住校。」
紀榮頷首:「可以,廣慧會處理。如果另外需要什麼,提前告訴她就好。對不起,我最近有工作要回去一趟,下次回來時…我希望你能回家住幾天。」
陸恩慈愛聽這種挽留的話,立刻靠近,小聲叫他老公。
紀榮撫了下她翹起來的發尾,輕聲道:「儘快把這個稱呼改掉吧,像什麼樣子。」
這句話後,他有半月沒有出現。伴隨紀榮的暫時離開,陸恩慈小組的項目進度也停滯了。
十九歲的鞠義還在正兒八經讀大學,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十年學術場下來,早已經對一晚上一張ppt的碩博生涯死心。
她問陸恩慈:「上次那個採訪,結果怎麼樣?趁人還活著,多採訪問問,我們也算是拿到了一手資料。」
陸恩慈摸著臉醒瞌睡,問道:「誰……紀榮嗎?」
「對呀。」鞠義拿過平板,給她看自己最新保存的圖片和資料:
「這個雜誌從籌辦到倒閉,都是他在做資金支持。否則一本同人刊,咱們這兒就不說了…哪怕是在美國,那也辦不起這好些年呀?」
陸恩慈在看她的平板,過了一會兒,突然嘆了口氣,默默道:「唉,老公好帥呀。」
鞠義:「?你換口味了,不愛熟男改愛老登了。」
「哪兒老了,這不是很熟嗎?」陸恩慈撐著下巴翻那幾張圖:「拍得真是好看,這顆痣更是……天人之姿呀。」
人在愛慕對象面前,未必會變成小孩子。可面對朋友,一定會幼稚起來。
「多大呢?」鞠義湊過去,搜了一下:「百度百科上的出生年份是不是過於早了。恩慈,虐待老人是罪,要坐牢的,你這個淫蕩的丫頭。」
她還想說什麼,因為被陸恩慈怒視,適當地改變了自己的說辭:「好吧,反正都做夢女了,夢老登又怎麼樣呢?」
陸恩慈立刻把心裡的話倒豆似地說給她聽:「你想想……如果全世界都在當夢女,那這個世界就不再是屬於cp姐的大同世界,而是我們的造夢工廠。」
鞠義解開龍蝦扣,要陸恩慈幫她戴新買的項鍊,抓著頭髮說:「如果全世界夢女聯合起來是夢女黨宣言,那麼一個夜晚就足夠夢女黨建國。」
她又說:「如果同人女的終極形態是夢女,那麼夢女的終極形態是天子。」
陸恩慈想著紀榮,說激動了,臉也微微紅起來。
「反正都在幻想男的愛人了,愛下我怎麼了?我這麼好的女人,他愛我是他賺了。」
陸恩慈把朋友的頭髮放下來,堅定得像要入黨。
-
暑假伴隨著酷暑而來,陸恩慈去找剛回家的紀榮時,管家說他在告解室。在房間待了一個小時,陸恩慈捏著錄音筆再度出去,這次紀榮在泳池游泳。
陸恩慈問:「陳叔,上次我回來,怎麼沒見您呀?」
「那時我在休假,」陳叔笑著說:「這次趕巧和先生一起回來。」
陳叔很慈祥,似乎比紀榮年紀更大些。
「你是A大的學生?」
陸恩慈點頭,在陳叔誇她聰明後,靦腆地笑了一下,經典好孩子被誇獎後的表情。
「紀叔叔是哪所學校畢業的?」她問。
陳叔在電梯上升的過程里告訴她。
「……我從今天起開始有學歷崇拜了。」陸恩慈老實開口。
陳叔笑著示意她進去:「你還小呢,日子還長,和紀先生比什麼?」
日光從落地窗投進來,除水聲外一片靜謐。
紀榮察覺有人進來,又遊了兩圈停下,看到陸恩慈已經換了泳衣,坐在池邊看著他。
她穿著比基尼,黑色的中腰內褲,平裹的胸衣。胸衣肩帶很細,用了暖銀色的扎緞布料,反光也像水紋一樣。面料防水,但不實用,更多還是因為漂亮。
紀榮朝她游過去。
水面下看到她的腳。暑意漸消,游近才看到,她腳腕上有一圈很細的銀鏈。
「要下水嗎?」紀榮撐在池邊,抬眼望著她。
女孩子眼睫很濃密,前段時間眼神中尚存的疲憊快要消盡了,這麼垂眼看著他,有股清淡的媚意。
「不。」恩慈觀察他的肌肉,輕聲道:「好乾凈。」
「什麼?」
「肌肉很乾凈,紀榮,我喜歡乾淨的肌肉。」她俯身幫紀榮把泳帽摘掉,而後慢吞吞摸他,從腹肌往上一點點摸過來,在胸口停下。
肌肉是濕潤的,男人剛運動過,手感恰到好處,彈性不綿軟,性感不笨重。
陸恩慈以前沒吃這麼好過,托著腮的動作慢慢就變成捂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有點羞怯地注視他的胸。
紀榮沒什麼反應,拿來一旁掛著的毛巾擦頭髮,由著她摸。
「您之前留過長發沒有?」他聽到女孩子問。
紀榮無有停頓地擦乾額發,道:「留過,大概三十年前?」
……這個數字對陸恩慈來說甚至有些可怕了。
她的生命滿打滿算也沒能超過這個數字,可紀榮的人生在這個基礎上,還要再多三十年。那種先前只在他看洋基隊時出現的年齡感,此刻又微妙地浮上來。
有意思的是他偏偏保養得很好,所謂六十歲,看著與大眾印象里的五十歲、四十歲並沒有區別。
陸恩慈承認自己葉公好龍了,沒什麼比占著老登的年紀做daddy的事更爽,她低頭親了下紀榮的臉,貼著他微濕的鬢髮乞求:「做一下吧……」
她斟酌著,小心翼翼補充:「其實,其實我是想說……上次沒做的採訪,我想做了。我們做吧,做一下。」
她這句話說得很含混,前面的話和後面的完全是兩個意思,兩種暗示,委婉的邀約。
紀榮不可能聽不懂,擦濕發的動作停下,沉思片刻,問:「對不起,但我想知道,為什麼?」
對不起不算,沒拒絕就是答應。陸恩慈抱住紀榮的脖子跳下水,想和他搞曖昧。
但胳膊沒掛住。
少女沒考慮過水位的高低,以為紀榮站在水裡露出肩膀她就也能,剛跳下來,就瞬間尖叫著被水面淹沒。
「你……」
紀榮笑著把她撈出來,用毛巾擦凈她的臉,看陸恩慈望著水面表情驚恐,又撫著她的背把人抱在胳膊上,往淺水區走。
「看來採訪又做不成了。」他說。
剛說完,懷裡的女孩子借著體位捧住他的臉,垂頭親下來。
紀榮不再笑了,站在原地,水位比之剛才稍下,浮留在他胸口。
她總做這種突然的事,胸衣的料子漂亮但扎人,胸墊非常輕薄,裹胸的款式相比於別的女士比基尼而言雖然保守,可因為她少女的年紀與姣好的身材,反而性感起來。
那東西帶著微微的扎癢在推擠他的下巴,裹在裡面的乳肉有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綿軟香氣。
紀榮平靜地看她用唇舌討好自己,等她氣喘吁吁地退開,才道:「有完沒完了?」
坐在他胳膊上剛剛嗆水的女孩子,此刻滿面潮紅地看著他。
「好兇啊,爸爸。」她顫巍巍叫他,手掌覆住自己左胸,主動拉下肩帶,指尖牽住他的中指,從暖銀的布料里探進去。
紀榮的手微微一顫。
他的力氣大得有點把她捏疼了。乳尖一丁點大,淡淡的花瓣似的粉,他稍微失控一瞬,就立刻在捻弄里凸起變紅,沒分寸地立在飽滿的乳肉上。
陸恩慈垂著頭,細微地哼了一聲。她沒說話,只挺胸往他手上送,濕漉漉未乾的頭髮纏在他胳膊上,撓他的汗毛。
真刺激…見面還沒一個小時,進度已經像坐上了火箭,陸恩慈坦然地看著他,引他揉自己的胸。
「這樣……」她半闔著眼,用翹起來的乳尖蹭他乾燥的掌心,微微在男人掌中扭動身體。
「揉一下…唔,嗚……」
池水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她露出的身體也只給他一個人看到。陸恩慈低聲喘得很急,在紀榮懷裡發抖,垂眼看男人把自己的乳尖捏得通紅。
他低頭咬她,陸恩慈的聲音立刻明顯很多。沒人上來,四周安靜得異樣,陸恩慈有點羞怯又有點難為情,攬著老男人的脖頸細聲嗚咽,搞明白原來舔舐對方可以獲得這麼大的快感。
她的乳暈並不明顯,皮膚白,一對胸反而奶尖最色情,乳肉都成了其次。紀榮掐著她,在胸的下緣留了兩個吻痕,這才退開,把她往上掂掂,問:「可以了嗎?」
陸恩慈慌亂地點頭,又道:「別這樣說…別這麼說。」
她用腿扒拉他的腰,小聲道:「不可以和我做一次麼?認真的,我怕您早泄。」
她沒有抬頭看紀榮的臉,因為羞,再則心裡說這樣的話也是頭一回,只低著頭,看自己腳趾怎麼沿著他的泳褲邊滑蹭,反覆把勃起後龜頭的痕跡往下踩。
她輕聲道:「哪怕早泄也不要緊,紀榮,我只是想試一下…」
心裡同時也在問自己,就非得上嗎?
可以相敬如賓,整點兒柏拉圖的,他再保養得好,年紀也到那兒了,幹嘛折騰他?
但陸恩慈就是非常痛恨「虐待老人」這種話。為了和這種話爭辯,她要做了才能甘心。
紀榮揚了下眉,把她放在池邊,垂眸理好恩慈的泳衣,將乳房壓在邊緣的軟肉撥進去。
那個動作太daddy了,又沒有性的意味,陸恩慈面紅耳赤,下意識夾著胳膊躲,被他按住糾正。
「別動……好了。」他道。
「我沒有不行,你可以放心,」紀榮鬆開手,同時拒絕了她的求歡:「我拒絕只是因為,還不到時候。」
「什麼意思?」
紀榮起身上岸,把她撈起來往更衣室走,還用力扇了下她的手心小懲大誡。
「意思就是,我現在不想和你做愛。恩慈,煩請對我尊重些。」
(六)濕貓
紀榮還是答應了繼續採訪的事。
陸恩慈換好衣服出來,男人已經衣冠整齊站在二樓露台跟管家講話,她看了幾遍都想不明白,他怎麼就穿得那麼快。
「錄音筆開了嗎?」紀榮問她。
陸恩慈嗯嗯點頭。
「你有提前準備問題嗎?還是隨便聊?」紀榮鎮了清酒,垂眸倒了兩杯。
他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她:「你的報告書在哪兒,沒有拿過來嗎?」
陸恩慈汗流浹背地遞給他。
其實她也不是真要問什麼,只是想靠在他身邊。但……但他進入工作狀態也太快了!
「這個日期能確定嗎?對不起,是…這裡?十年前的事了,let me know…」
紀榮已經開始翻她的報告書,他輕輕嘆氣:「恩慈,你有具體的需求,我才能給對應的數據。」
「這兒……是你寫的嗎?有查過原文嗎,原文這裡使用這個詞不太符合語境,要不要再查查?電腦在這兒,現在就查吧。」
紀榮的態度其實很溫和,但工作狀態里一個又一個問題追得很緊。陸恩慈從社畜狀態鬆弛下來已經月余,早擺爛了,聽得臉色發青,心臟狂跳,手忙腳亂拿過紙筆跟了幾個問題,才慢慢跟上節奏。
「您為什麼要支持這個雜誌辦下去?」
從這個問題開始,陸恩慈終於進入了社畜的鬆弛狀態,腰板慢慢又硬起來。
紀榮看著她的眼睛,把報告書合上遞還:「這是我妻子讀書時辦的雜誌,它起初只是作為網絡郵件刊,按月發送到訂閱者的郵箱而已。從英文變成華文刊,用了四五年的時間,那時候各方面條件沒有那麼好,她們用轉碼器編譯,需要轉化中介才能閱讀。」
「啊……噢,…哦。」陸恩慈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說,一時之間筆也停了。
不是沒想過,紀榮在這個世界裡真實存在,有實際的社會身份與社會關係。他這麼優質的交往對象,六十歲沒結婚過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也有人終身未婚,獨身主義,為什麼紀榮不行?
陸恩慈胡思亂想,低下頭沒立刻說話。
筆從手裡滑下去了,在掉在地毯上之前,被紀榮接住。
他把筆放回到她面前。捏住筆的手上有婚戒。
陸恩慈覺得自己會很大度,但她此刻意識到,她好像做不到。
她是他的夢女啊,在她的世界裡,他們就是1v1。
錄音筆儲存的音頻文件里,採訪者沉默了很長時間,而後若無其事繼續剛才的話題。
她開始追問那本刊物,問得很仔細,每年的訂量、印量都問,偏偏紀榮記得清清楚楚,對答如流。
「可是如果按您說的,這本雜誌變成實刊後,銷量並不好,甚至是暴跌。這聽起來,並不符合投資者的動機?」
紀榮的眼神溫柔下來,他耐心注視著陸恩慈。
「我覺得你應該明白?不是所有人做事都為了謀生。生產它,也許只是因為它有存在的自由。有一句話是『謀生也謀愛』,可這種雜誌,謀愛的優先級要遠大於前者,『也』這個字放在這裡,是不恰當的。」
「我們見面的…第一天,我曾說過,這是本同人性很強的雜誌。」紀榮抿了口酒,問她:「你覺得同人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完了,好像被正主抽查了。
陸恩慈突然警覺,瘋狂在腦中組織撿拾語言。
「我覺得……是一種學理性比較強的形容?但這個詞的存在,自身已經不算小眾了。」
紀榮看著少女心虛眨動的眼睛,忍俊不禁。他突然靠近,手掌撫上恩慈後背,繼而越過她,去拿小桌上的雜誌。
「別緊張,」男人笑著安撫:「只是隨便問問,沒有正確答案,你怎麼回答都是對的。」
情商高的人自動向下兼容,是很正常的事。
可看在陸恩慈眼裡,卻覺得好曖昧,她紅臉盯著他看,忍了忍,終究沒忍住,拽住他的袖子,起身主動親上去。
唇邊吻過幾下,輾轉來到面中,她蹭著紀榮新長的胡茬磨蹭,沿著面孔向下,吻住他的嘴唇。
她的嘴唇生得比較豐滿,臉上有血色時,總給人一種難言的媚意。眼神與年紀仍然有輕微的割裂感,媚意加重,但讓人很舒服。
陸恩慈努著嘴巴在紀榮唇下親了親,皮膚溫度已經十分滾燙。
她像是很留戀這種感覺,總要用很多時間體會吻他的心情,舔了舔,再親,直到氣喘吁吁趴在他身上,大腿磨弄男人堅實的腹部,試圖喚醒他色慾的那部分。
「唔…呼……老公……」陸恩慈捧著他的臉,伸出舌尖試探。
她從前沒親過人,現在被紀榮教著嘗過,春夢裡全是舌吻的情節。
很刺激,眯著眼的時候,餘光是他的灰發。成熟清冽的氣息充盈鼻端,陸恩慈像汲水那樣吮吸他,想舔些什麼的慾望越來越盛。
採訪是正經事,會客室的門也沒有關緊。紀榮欲坐回的動作停下來,可能因為喝酒,他居然回應她了,手還捏著那本雜誌的書脊。
親到唇齒糾纏又緩緩分開,陸恩慈輕聲跟他講話:
「我不喜歡您在這件事上記性這麼好,寧願你多忘掉一些。年紀大的人健忘,我想你像同齡人一樣,把那些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以前的事都忘乾淨。」
他們其實沒有太大的關係,可她的占有欲與這個世界關係建立的長短無關。
紀榮近距離凝視她,沒說話,只抬手重新探入她發間,把她拉下來。
「…你……」陸恩慈嗚咽了一聲,呼吸凌亂地抓緊他問:「為什麼不答應我?」
紀榮低聲說:「採訪還沒結束,你該用敬語,同時我不是作為你的監護人接受採訪,可以無條件拒絕一個學生的要求。」
「……女學生。」他補充。
陸恩慈氣得咬了他的舌頭。
紀榮眼裡有笑意,他好像不在意這種疼,更用力地纏住她,不讓她退開。
「……」
恩慈氣急敗壞地瞪著他,掙扎著質問:「您全記得嗎?就沒有一點記不清的地方嗎?這些陳年舊事,記那麼清幹什麼?」
紀榮工作時不講那些細微的小女孩感情,垂眼看著她,板正不近人情:「你要採訪,我為了讓家裡小孩報告書寫完整,記得清楚些,不好嗎?」
陸恩慈咬牙切齒地點頭:「謝謝紀老師。」
紀榮攤開手掌,微笑著鼓勵她:「我從不小看一個學生的想像力。」
他好像有意讓採訪以曖昧的方式進行,貼著陸恩慈的唇角問她:「還有什麼要問的?你要知道的那些事情,我全都告訴你了……恩慈,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要做這本雜誌?」
陸恩慈想一拳打暈這個老登,她心裡酸得快要榨汁了,還要伸出舌頭給他玩。
「我……我不知道。」陸恩慈竟然詞窮。
她發現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這本雜誌。好像就是很自然地拉鞠義一起報名,查找資料。這本雜誌太小眾,她連相關論文都找不到,可她卻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了這個鬼東西,一做就是兩年。
陸恩慈有些疑惑,她正要細想,脖頸上傳來的異樣感卻令她打了個寒噤。
紀榮在舔她,他埋她頸窩處,輕薄的酒意里,他溫柔又細緻地沿著動脈舔下來。
陸恩慈忍耐著不發出嚶嚶的聲音,抓著他的頸發,欲拒還迎地推了幾下。
真好,老公不退反進,手指剝開領口,把她乳房也握住了。
陸恩慈呻吟出聲,顫巍巍叫他:「紀榮……唔…」
她慌亂地親他的發頂,被揉得胸部脹痛,腿也軟掉了。
和泳池裡不一樣,在那兒他只是舔她的乳尖,把乳肉撥進內衣,現在紀榮把她當成面揉,她的胸也變成性器官,可以通過撫摸來讓兩個人都得到快感。
陸恩慈慶幸自己十九歲時已經發育得很好了,她的胸不很大,可此刻紀榮玩她,一隻手握住左胸扇,還是有乳肉從他指縫溢出來。
他這時候和夢裡有點像,讓她有點痛,又很快活。人聊工作的時候性慾總會變強,她回家一個人自慰的時候,就總想著老公像現在這樣,降臨身邊滿足她。
她不想死,她想要愛。
「我癢……」陸恩慈顫聲求他,急促地吻男人的鬢髮:「我們去……床上,爸爸舔舔我……」
紀榮似乎這才回神,緊緊貼著她,有點失態了。
「我去趟洗手間。」他突然說。
「因為什麼?」陸恩慈低頭看,心知肚明他要進去整理自己。
怎麼整理呢?
是靠調整情緒讓自己主動冷靜下來;還是靠外部的緩解,讓它淺嘗輒止,別再頂出不雅的痕跡。
陸恩慈呼吸急促,不管紀榮刻意拉開的距離,抬起臉再度去吻他。
紀榮避開,他知道不能再親下去了。
「因為剛才喝了酒,」他總有那麼多避開曖昧的藉口:「不去的話,會喝醉,我不希望那樣。」
說著,他已經站起來。
陸恩慈驟然直面他腰下,那裡隆起的動靜,幾乎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了。
「等下,我可以幫你。」她急急道,扯住他。
紀榮深呼吸,表情變得有些嚴肅,他低頭看陸恩慈,突然把她按在沙發上,俯身徑直鑽進她裙子裡。
她才剛洗過澡不久,皮膚柔滑乾爽,清新的茉莉香。只有那一個地方濕了,濕意集中在內褲前端,被兩腿夾得濕噠噠黏糊糊。
就是這個濕透的地方被男人用力咬了一口。陰阜、穴口都被他含在嘴裡,連同濕透的內褲一起。陸恩慈反應不及,繃緊腿,哭腔濃重地嗚咽出聲。
好爽……陸恩慈幾乎立刻就夾緊了腿間的腦袋,被柔軟的頭髮撓得直抖。水珠在這個過程里不斷從陰阜上抖下來,小腹起伏,它一點點隔著內褲落在男人舌頭上。
紀榮鑽她裙子的動作怎麼那麼流暢,好像直接就進來了,裙擺被他的身體撐起來,兩條腿完全露出來,細而白,沒穿襪子,搭在他肩膀上。
快感太強烈,陸恩慈爽得直流眼淚,睫毛濕成一簇一簇。她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見紀榮只咬了一口就鑽出來,下巴處有可疑的濕痕。
平整的襯衫肩頭出現了褶子,紀榮親了親她的臉,低聲說:「我也可以幫你,像剛才這樣。濕貓,等我出來。」
「等等……老公剛才叫我什麼呀?」
陸恩慈勾住他的脖子,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一說話就掉下來。
紀榮這時候不糾正稱呼了,只盯著她,眼神帶著極強的侵略性:「濕貓。」
女孩子真是媚,眼裡的情意成熟而柔和,一言未發,卻像已經在被他按住往上頂。
她幾乎沒有忽視過他年老的事實。他刻意不染頭髮,提與她完全不同的計時單位,她也是先露出埋怨的表情,而後微微變得惆悵,再變成憐憫。
紀榮必須要說,他很喜歡。他喜歡她心中帶著「紀榮六十歲」這幾個字親近他,也喜歡她可憐他,即便他從不跟她示弱。
而這時候,他做點想做的事,可以把愧疚暫且置後,全然當作你情我願,天作之合。
紀榮壓住幾乎無法控制的衝動,用力颳了下陸恩慈的鼻子,起身大步離開。
(七)濕咪咪貓
紀榮在衛生間裡呆了一會兒,出來時仍是硬的,面色卻已經平靜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帶著異樣的急躁。
家中會客室的盥洗台做成開放式,他走過來,看到少女正趴在沙發邊緣,胳膊壓著小桌奮筆疾書。
他停住看了一會兒。沒有推門聲,所以恩慈並未察覺他在身後。
那雜誌的英文名叫《sinophone》,陸恩慈顯然不甘心他把相關細節記得一清二楚,對著電腦瘋狂做筆記,似乎企圖事後晚點兒抓著他,問到他無話可答為止。
此刻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光線有些刺眼,照在陸恩慈身上後背,頭髮曬成栗色。
紀榮解了表捏在手裡,把少女全身看過一遍。
她那裙子下面的皮膚怕是還和濕內褲絞在一起,小穴濕淋淋擠弄弄地夾在腿間,像塊乾淨的蚌肉。
方才咬她那一口時,有瞬間是真想扯掉她的內褲,先頂得女孩兒趴在沙發上尖叫,再要她跪著撅起屁股,被他舔得連後穴也水潤潤地張合,整個人寂寞得像條得不到滿足卻無比渴望的蛇,抓著他的手腕嗚嗚咽咽地叫「老公輕一點」。
這些事他以前常對她做,如今年紀大了,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溫柔些。
比如此刻哄著她繼續寫,掀開她的裙擺,把裹住小淫穴的內褲跟她濕透的嘴分開,扯到大腿中間。
「紀榮……」陸恩慈試圖扭頭看他。
「是我,嗯,不用轉過來,你繼續寫。」紀榮撫著恩慈的腦袋,輕聲寬慰。
「我看看,濕貓。」紀榮冷靜開口,下一秒,用錶帶無鑽扣的那端抽嫩穴的縫。
啪的一聲,老男人力氣不小,那裡的皮膚立刻就紅了一片。
臀輕輕晃了晃,紀榮看到被他抽過的地方,微妙地夾緊了。
陸恩慈捏著筆嚶嚀,整個人恍恍惚惚地趴在沙發上。她真的差一點就要寫完了……
「我送你的禮物,是不是都不喜歡?」
男人在身後問她,手指輕輕押她陰阜上稀疏的毛髮:「表沒帶,裙子也沒有穿……或者我直接問,你喜歡什麼?」
陸恩慈不是真的十九歲小姑娘,抬起屁股給他玩,哼哼唧唧了一會兒,才說:
「那塊月相表我挺喜歡的,只是錶帶顏色淺,髒好快,我不敢隨便戴,而且……」
她咬著指尖哼,試圖去含紀榮的手指,百般無果才放棄,道:「為什麼證書上寫的是『Sweetie』?你對你每個情人都用這種代稱嗎?」
視線里,那條縫隨著陸恩慈講話的節奏輕微翕合,主人敏感,心情劇烈起伏,它也越來越餓,紅腫地顫抖,等人破門進來。
紀榮按住自己勃起的陰莖,隔著褲子調整它的位置。
這個動作真的足夠色情,男人垂眼看自己雞巴的時候,眼裡沒有人情味兒,像看一個不受自己支配卻能使用的工具。
接著,紀榮覆上來,撐在陸恩慈身上,低頭去吻她的嘴巴。
陸恩慈覺得這時候不該接吻,至少他該先說,他為什麼這麼做。她試圖去躲,可紀榮已掐住她的下巴,拇指在顴骨下輕輕一按,她就不由自主張開嘴,任他探進來。
「Sweetie…」紀榮模糊叫她,聲音磁而性感:「我只這麼叫你。讓櫃員知道我訂表給愛人,會讓我很愉悅。」
他沉下腰,迎著赤裸紅腫的小逼,微笑著注視陸恩慈的眼睛,沉滯地壓住她。
該碰的不該碰的地方都重迭在一起,陸恩慈的眼神立刻變得無比軟弱。她囁嚅著,似乎還想說話,紀榮卻壓著她,緩緩往上頂。
細縫被捅開,一層褲子曖昧地隔著,他往最艷麗的小口撞,要進不進,要操不操的感覺讓陸恩慈渾身發軟直顫,話也說不利索。
「嗚、嗚……」陸恩慈抓住男人的衣襟,渴望地仰頭看著他,慢慢迎上去。
兩人都張開了唇,女孩子主動把自己喂給他,腿掛在紀榮腰上,胳膊也勾住紀榮的脖頸。
她使了勁兒,於是舌頭被含住時,他也放了力氣,完全壓在她身上。陸恩慈哽咽著給他玩自己的舌頭,含糊叫他老公,被老男人壓得喘不過氣。
他的肌肉實實在在覆在她身上,胸肌壓在她心口。恩慈輕輕揉他,爽得有點找不著北了。
「我下去舔?」他側頭吻恩慈的髮根,聲音暗昧:「還是就像現在,濕貓……把你捅得尿濕我的褲子。」
陸恩慈牽著他的手摸她,從胸口一路往下,停在濕漉的腿心。
「您要能捅一下,我會更舒服,」她跟他說悄悄話,用很粗俗的形容:「我從前寫過類似的呀,在那些東西里,爸爸每次都乾得我咪咪叫。」
她緊緊纏著他,吻他的臉:「Daddy……我是您的濕咪咪貓……」
紀榮的呼吸節奏好像沒變,又好像變了。
他輕聲問她:「寫過類似的?指什麼,一些誨淫誨盜的……」
他精確地撞她的陰道口,很短的時間裡,小逼又噴了一股在他手上。
紀榮把它們都抹在恩慈臉上,吻住她:「恩慈,跟我講講,你都寫了什麼?」
陸恩慈哆嗦著盤緊他的腰,幸福得快要暈了。
「我寫……寫老公操我,」
這些話爭先恐後地從一個夢女口中吐出來,不論是做春夢,還是寫淫穢的文字,不能告訴別人的細節,都可以在被正主愛撫身體時,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我說,爸爸好兇呀,然後……」
「爸爸把我操得咪咪叫……」
她緊緊抱著紀榮,輕輕舔他的下巴與脖頸,聽他沉悶的呼吸與喘氣聲。
「我是您的濕咪咪貓……永遠都是……」
陸恩慈覺得,在這一刻紀榮是真的想干她的。他已經盯著她的臉,探手去解褲口了,如果沒有突然的敲門聲,他會把那個陸恩慈在夢裡見過的大東西放出來,騎在她屁股上,真的把她操成一隻濕咪咪貓。
門被扣了兩下。
「先生?」是管家陳叔的聲音。
紀榮微微撐起身體,身上沒有任何緊張的氣息。這是在他家裡,管家、名義上的養女,都是他所擁有的一部分。
一個有絕對掌控能力的人,不會為本來屬於自己的人事感到緊張。
紀榮聲音沙啞,衣衫不整撐在恩慈身上,問道:「什麼事?」
門外立刻回應,似乎為被撞到親近而尷尬的只有陸恩慈一個人。
她雙眼迷離且羞恥地蹭他的腰,尤其是人魚線那部分,聽到陳叔在門外說:「廣小姐來了,您今晚赴宴,她已經安排好車,在樓下等。」
紀榮沒說話,突然將手指伸進恩慈口中攪了攪,看女孩子紅著臉乖順吮吸他的指腹,才低聲道:
「今晚忙…推掉吧。」
門外陳叔應了一聲,腳步聲漸遠,直到耳畔再度只剩下男人的呼吸聲。
陸恩慈展開胳膊向後,胳臂腿腳都抻得平平的,她仰著臉看紀榮的眼睛,那顆眉下的小痣此刻輕微掩入雙眼皮的褶皺內,穩重平靜的老男人盯著她的身體,用手指捻她的舌頭。
「疼嗎?」他輕聲問。
恩慈搖頭,舌尖捲住指腹細細地嘬。
紀榮押著舌面,揉她的舌尖,等涎水從恩慈唇角滴下來,才輕聲問她:「那……這樣呢?疼嗎?濕貓…little little…」
他沒說全那些話,只是慢慢說,同時一次比一次撞得用力,等嫩逼都黏在他褲子上發抖,一股一股小心地往出泄,抽出手撫著恩慈的腦袋,把她扣在胸……胸之間,開始發力衝刺。
「紀……紀榮……」陸恩慈帶著哭腔叫他,剛才還很溫柔的爽感突然變得無比尖銳,她控制不了汁液的溢出,也不知道被操的到底是豆豆還是小穴。
「爸爸…爸爸…嗚、哈啊……老公……」
她大腦一片空白,聽到一陣特別明顯的流水聲,像當著他的面失禁。身體里有一股非常空虛的癢意升起,她明明被磨得小陰唇都腫了,卻根本沒有東西進來撐滿過她。
「我進來了?」他說。
陸恩慈哭著點頭,抓著他的手哀求:「進來……進來……」
紀榮放下她,把裙子整理好,在陸恩慈空虛的目光中埋進她腿間。
他最愛舔她濕極的時候,含著唇肉啃咬,白嫩的陰阜上留下豆沙色的齒痕,才往下埋進她腿心,用舌頭吸卷水痕,在陰道淺處抽插。
陸恩慈的腿搭在紀榮肩上背上,他直起身時她就高高地抬著,他伏下,她就用濡濕的大腿夾他的脖頸。
她很少叫紀榮daddy,更喜歡叫他老公和爸爸。他年紀大,肌肉堅硬身材亦高大無比,叫這兩個稱呼禁忌感最重。
陸恩慈……很爽,快感太直白太動物化,她對那種滅頂的生理心理快感表現得語無倫次,不知所措。
紀榮不叫她騷貨啊蕩婦啊那些話,他低聲叫她濕貓,貓字發音很飽滿,不吞音。
陸恩慈叫了一整晚,把所有正經的不正經的事拋到腦後,恨不能直接長出根尾巴,在此刻淫蕩輕佻地擺動,直愣愣地豎在老公眼前。
-
傍晚紀榮親自下廚,又做了意面。
陸恩慈累極,靠在他身邊死活要喂,咽下去發現口味都與一月前那次相同,狐疑問道:
「您是不是只會做這個?」
紀榮偏過頭,俯身吻她的額頭,吻落下的時候,很繾綣地閉了眼。
「我該說對不起,是不是?」他問,眼裡有淡淡的笑意。
陸恩慈抿唇望著他笑,接過餐具,把剩下的吃完。
整晚的親昵都特別和諧,她滿意到不行,晚餐結束又賴進紀榮懷裡,膩膩歪歪地說想接吻。
「我要漱口。」紀榮起身。
陸恩慈立刻抱住他:「我也去……我也一起去。」
這一天過得太好,陸恩慈裹在被子裡望著紀榮處理工作,一時間捨不得睡覺。
「明天我還能看到您嗎?」她小聲問。
「明早我不要吃意面,想吃金門的廣東粥,可以嗎?」
紀榮輕聲道:「好。晚安,恩慈。」
入夜,萬籟俱寂,身邊的女孩子卻再次做起噩夢。她渾身是汗,被子蹬掉,緊緊抱著紀榮的胳膊。
白日裡伏在她腿間取悅她的男人,此刻躺在一旁,平靜地望著她夢魘。
哭泣,抽噎,模糊地喊紀榮的名字,用帶著哭腔的嗓子叫老公,驚懼地說不要,畏懼地說對不起,我想你,好愛你,喜歡你。
紀榮始終望著她。
他看起來有些過於平靜了,眼裡情緒如一潭死水,良久,才輕輕撫平女孩子緊皺的眉心,將她汗濕的劉海撩至額畔。
「……對不起。」
他輕聲道,抬手揩走恩慈臉上的淚水,手掌的陰影幾乎完全覆住少女的表情,聲音是與平靜表情截然不同的沙啞。
「對不起,對不起。」他附到恩慈耳畔,貼緊彼此的額頭,抱緊她,一遍遍說。
(八)性癮是真
紀榮被陸恩慈的哭聲弄得心煩。
陰莖埋在異常窄緊的甬道里,龜頭因為大,被吮吸得很不舒服,他總想動一動。
莖身撞進去的部分被綿綿地夾緊,紀榮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把女孩子的陰道撐開了。
快感如海嘯般從後腰沿著脊背往上蔓延,他手掌發麻,握著恩慈的胸捻才堪堪能夠緩解。
忍不住動,可一動身下的人就哭。
她好像一時間忘了他的名字,只會聲音顫巍巍地叫他「老公」,說疼,又說好痛。
大概是流血了,黑暗中唯一的光線來自於窗外,她的陰阜很白,一點點稀疏的毛髮濕潤地把血往下引。
有血必然是痛的,破處的滋味不好受,紀榮知道。
但他想,她真的沒必要哭成那樣。
「哭什麼,你不是很想要?現在我來了……你哭什麼?」紀榮說著,低頭去吻身下的姑娘。
他不會戀愛,創造他的人不讓他戀愛。但做愛時親吻對方算是無師自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討厭她。
於是他掐著她的脖子親她,等陸恩慈呼吸困難,才探舌進去和她糾纏。
紀榮意外發現這種接吻方式的快感,比如他的舌頭和雞巴一起進入陸恩慈的時候,少女會一邊流水,一邊用陰道溫柔地夾緊他。
那張沙發不太夠他躺上去,但足夠陸恩慈躺下,又把雙腿掛在他臂彎。他把她分得很開,字面意義上的。
「你再叫大聲點,讓所有人都知道601在性交好了。」
紀榮闔眼拱她的頸窩,那裡出汗後有一股很新鮮的氣味,他忍不住要像狗一樣去舔她的脖子,再在驟然意識到自己的討好行為後,冷著臉退開。
該死的性癮,該死的只針對一個小鬼的性癮,以及該死的她淫蕩的心思,把他害成這樣。
剛開始她疼得一直哭,但紀榮無意識的舔舐與蹭弄安撫了她。褲鏈在陸恩慈腿根刮出一道道紅痕,把她颳得四肢綿軟,殷紅的穴濕淋淋地向外流水。
紀榮很快感受到那股不同尋常的水流,拔出來俯身去舔她,在被陸恩慈踹到幾腳後,神色再度冷淡下來。
「你幹什麼?」他鼻尖上還有甜膩的汁水,表情冷得可以殺人。
「混蛋……我知道你不正常,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陸恩慈神情慌亂地瞄了一眼他胯間恐怖的尺寸,開始打親情牌,顫聲罵他:「反了你了,你就是這樣對待媽媽的嗎?」
「講話注意點,」紀榮冷淡地糾正她,盯著她紅腫的腿心,喉嚨微滾,艱難地移開眼,道:「我有母親,而你……」
他的手動了一下,整個人再度緩緩覆上來,帶著薄繭的指腹慢慢揉她後穴的入口,人則低頭,含住腫脹的陰蒂,舌吻。
「Sweetie…」他聲音又啞了,舔吃小逼的過程里慢慢揉她的後穴與臀肉。
「乖一點,這裡很紅……我們可以……」這次紀榮的聲音帶了偽裝的溫柔。
他沉迷於舔她所有濕潤的地方,陸恩慈被迫高高抬起臀,整個人緊繃成一線,在男人的揉捏下向上蜷起來。
「嗚……我不…別碰……」
紀榮被她欲拒還迎地拒絕,稍微清醒了一點,眼裡情緒稍稍降溫,可很快就在她乖順的潮吹里再度變得滾燙。
他喜歡她潮吹的樣子,比那會兒前戲乖巧很多,咬著手指咿咿嗚嗚地哆嗦,濕液無聲流下來,濡濕小穴的每一處,最後被他吮吸乾淨。
性癮固然可惡,但性癮滿足後得到的快感,幾乎是紀榮前三十二年缺乏的總和。
他沉迷時啞聲叫陸恩慈「kitten」,偶爾清醒了就繃著臉審視少女臉上高潮的紅暈,戴好套重新撞進去時,因為被箍得又痛又爽,會很不滿足地盯著她,把她弄噴。
紀榮把沙發撞得發出砰砰的響聲,很吵,他嘲諷陸恩慈情動,單膝壓在沙發邊緣,把她翻過去壓住騎。
潮濕的穴隨著體位的變化暴露在黑暗裡,陸恩慈眯著眼嗚咽,癱在沙發靠背,沒什麼底氣地罵他強姦犯。
「難道我不是被強姦嗎?難道我是自願……」紀榮沉下臉,可又無法控制地貼緊她。
於是他一邊伏在恩慈身上,吻著她的耳廓呻吟得像條狗,一邊握著她的腿操得濕軟的腿心噗噗響,對著她汗濕的頭髮放狠話。
他身上開始出汗,哪怕是強行按著她操,也忍得全身繃緊,甚至於眼底出現強壓慾念後的水光。
「為什麼你不能想想,我為什麼會有這種只針對你一個人的性癮?」
陸恩慈面前是紀榮垂下的頭髮,幽微的香,清爽又貴氣。即便不喜歡,他也把這些頭髮打理得無比用心。
她被迫在他頭髮里開口:「胡說,我根本沒有設定過這個!」
「心裡一定是這麼想的,」
紀榮握住陸恩慈的手腕,聞她身體所有發熱之處的氣味。他緩慢摩挲著她,聲音沙啞不堪:
「想我只愛這麼一個女人,跟別人都是逢場作戲,只有遇到你,我才會變成衣冠禽獸,整天琢磨上你的事情。」
「這叫什麼?夢女?……」
他似乎很厭惡陸恩慈的這種意淫,但揉她手腕的力氣卻忍不住加重了,仿佛這能讓他躁動的身體舒服下來。
他的身體在黑暗裡壓迫感極強,陸恩慈努力判斷男人的力量邊界,卻無法看清,因而酥軟中有恐懼,很快哭著淋濕他的下腹。
她不知道紀榮對她氣味的敏銳度有多高,男人幾乎是立刻就加重了力氣,聽到她痛楚的呻吟後馬上鬆手,埋入但不動作,竭力忍耐住自己撲上去的慾望。
「……你性慾很強吧,」紀榮閉著眼,聲音沙啞:「很想做愛?」
「那你該找個男朋友,而不是去意淫一個自己根本接觸不到的人,逼得他走投無路找上門來。」
話越說越重,陸恩慈開始有些分不清,他是在混亂的思緒里責問她,還是在不露聲色地引導她那向來混亂的性幻想內容。
「我可以付給你報酬,」紀榮俯身吻她的額頭,強硬地把她的臉抬起來:「別讓我再聽到那兩個字。」
陸恩慈使勁扯他的頭髮,尖叫道:「我不是出來賣的!」
紀榮立刻捂住她的嘴巴,厭煩地壓低聲音呵斥她:「聽著,我也不是!」
然後他操得更狠了。
「用錢解決問題,事後兩清不好嗎?從讓我有性癮這一點,就足夠我了解你平時都在想什麼。淫蕩,下流,陸小姐,你一點也不像一個十九歲的孩子,你簡直是……」
紀榮睜開眼,再度抓住陸恩慈的手把她按下來,胯緊緊貼著對方,他一整根撞進去,壓著她的小腹攪,聽她變調的嬌喘與呼吸。
他掙扎著跟她保持距離,又無法克制地靠近她,把她抱起來往臥室走,同時口是心非地責怪她:「騷貨。」
(九)你在心動?
三聲扣門,馬捷報在走進房間前,被相熟的管家陳煜攔住。
「……昨天又吵了。」他說:「動靜不小,可能比較嚴重。馬醫生,你可得……」
馬捷報苦著臉,低聲道:「空三天都不會好得這麼慢。那不還是個孩子嗎?」
是啊,是啊,陳煜用目光回答他:可不還是個孩子嗎?
兩個人站了一會兒,屋內終於有聲音。
「請進。」陸恩慈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馬捷報走進來,如常給女孩子複診。他留意到,陸恩慈露出的皮膚上,頸部出現了淤痕。
他自然認得出那是吻痕,他只是意外。這是紀榮頭一次在少女對外無法無法掩蓋的部位留印子,那掩蓋得住的地方呢?
馬捷報不覺有些憐憫。
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孩子突然開口:「我很可憐嗎?你要用這種眼神看我。……紀榮的醫生朋友。」
她語氣帶著點刁鑽,像是在說一個他不知道但她非常熟悉的梗。
馬捷報打了個哈哈,道:「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陸恩慈道:「比第一天好很多。」
「食慾上呢?」
陸恩慈想了一下,很認真地看著他:「也好多了,比如我現在,特別想吃白切雞。」
「閹雞肉肥,大火烹煮,小火慢燉,都特別,特別特別好。」
「就是老雞肉柴,閹了也沒有用。」
「……」馬捷報沒吭聲。
他減慢掛水的速度,低頭抻了抻少女手背處的皮膚。最初的針眼有些發青,那天她燒得太嚴重,強藥退燒,紀榮死死盯著,他沒有辦法。
「最多還有四天,你就康復了。當然,這是在紀總不過來的前提下。」
「如果紀榮過來呢?每晚?」
「很難說。」
「兩周?」
馬捷報搖頭。
「一個月?」
馬捷報猶豫片刻,說:「你說的是指完全的發生關係嗎?」
陸恩慈有氣無力地瞪著他,眼裡連怒意都很柔弱:「不然呢?你看他像是睡素覺的人嗎?」
……真的像。紀榮看起來,根本不像喜愛和人發生關係的性格。
因為見過真的濫情,性生活很花的男人,比如那種女方懷孕告知後極力否認,過了幾天一拍腦袋想起來他媽的真上過,邊喊fuck邊衝出家門的,所以才知道紀榮的冷淡與無性戀氣息含金量有多高。
馬捷報認識紀榮很久,作為他的私人醫生,這也是第一次來替他的女人看病。
如果陸恩慈可以被稱為「紀榮的女人」的話。
馬捷報沉思片刻,重寫了診斷記錄,道:「我想也許儘快康復對你來說比較重要,我修改了後續服藥的內容,一月內一定好轉,但也許會出現心慌、多夢的症狀,你不要怕,都是正常的。」
陸恩慈點頭,輕聲跟他道謝。
夜晚,紀榮又來了。
陸恩慈蜷縮在被子裡一動不動裝死,紀榮推開門,盯著她脫掉外套,摘掉袖扣領針,挽起襯衫袖口。
他徑直走到沙發,把戒指摘下來,放在小几上。
陸恩慈怕他突然做什麼,輕聲道:「今晚可不可以不做?我……今天馬醫生來,說我得好好休息,才能…才能恢復健康。」
「馬捷跟我說的是,正常範圍內的床事不會影響你康復。我該信誰?」紀榮看向那團麵糰似的隆起,垂眼從錢夾里取了枚安全套出來。
陸恩慈豎起耳朵聽音辨數,剛放下心,就聽到紀榮出去了一趟,再回來,她聽到至少三個套被他丟到桌面上。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陸恩慈輕輕摸自己手背上輸液的痕跡,悄無聲息地流眼淚。
身後有人靠近,陸恩慈睜大眼,感受雙腿被一隻微涼的手分開。紀榮似乎很滿意她的溫順,上藥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緩解小穴腫脹的藥他親自上,紀榮對她身體有極強的掌控欲,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濕貓,」他輕聲誇她:「很乖。」
陸恩慈聽到這個稱呼,眼淚流得更凶。她一直忍著,直到紀榮給她上完藥起身離開床面,才跟他說話。
「你不能忍耐一下嗎?你都忍了三十二年了,再忍幾年,會怎麼樣?」
紀榮到盥洗台洗手,很平靜地回答她:「會更厭惡你。」
陸恩慈感到心口升起一種她無法描述的情緒,有些辛辣,又與酸楚有區別。
像毒蛇。
她蜷起腿,默默開口:「說真的,我也在忍耐你。」
男人垂眸擦手,道:「你說的忍耐,是指昨天主動要求給我口交卻試圖趁機咬傷我的事情嗎?」
說著,他再度摁開水龍頭,開始洗第二遍。洗得很認真,說罷也不回頭,聽陸恩慈帶著怒意的急促喘息,半晌才開口:
「在我過來前跪好,趴著也可以,不要讓我心煩。」
陸恩慈翻過身,望著男人頎長的背影。
紀榮今晚穿著黑襯衫,背溝那道痕跡在盥洗台頂光的氣氛里真是性感不可方物,一直隨著襯衫收進褲口。他不系皮帶,高定西褲的褲腰位置把男人優越的比例完全襯托出來。
紙片人成真才有這個效果,所有無法同時出現的優點,都可以一起集合在他身上。
陸恩慈的心短暫地搖曳了一下,剛剛定神繼續討厭他,紀榮就轉過身。
那張臉正對著自己,冷淡的眉眼流暢深刻,眉骨投下的陰影遮住眉下的小痣,他看起來要用一種很優雅的方式吃了她。
這種時候的紀榮總是堅不可催,陸恩慈被美貌晃了神,一顆心隨著他的走近,開始用力地跳動。
她意識到紀榮最脆弱的時刻正是第一晚,而她已經失去了拿捏他的最好時機。
「這是我的能指嗎?我一靠近,你這裡就跳得特別快。」
紀榮的食指指腹摩挲著她胸口處,他用解一件衣服的辦法扯壞了恩慈的裙子,輕聲問她:「它已經劇烈到我在這兒都聽得清清楚楚。我猜錯了嗎,你在…心動?」
(十)紀榮好,活爛
紀榮能找到最便捷的方式撩撥陸恩慈,這幾乎像一種只生效於創造者與被創造者之間的天賦。
陸恩慈為男人的問題眼神閃躲,支支吾吾。
自己此刻的侷促真不像二十九歲,她像讀大學二年級時那樣輕易就能被年長者看穿,只能勉強把問題推回去:「啊……有嗎?沒有吧。」
陸恩慈在心裡為這種不成熟感到難堪。二十九歲了,平常人追求的事業有成,兒女雙全,她一個也沒做到。現在,連自己曾經隨便怒寫幾萬字黃文的OC,她也拿捏不了。
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陸恩慈!她自己罵自己。
糾結了一大堆,可紀榮問過後便不再言語,仿佛根本不在意。
男人含著她鎖骨處的皮膚吮吸,輕揉與指腹相比,小得有些微不足道的乳尖,同時解開褲口,沉腰埋進去。
他做得慢,但力氣非常重,少女柔軟的臀瓣本來停留在床邊,被他一下又一下頂到床面正中。而紀榮也在這個過程里抬膝上床,覆到恩慈身上。
他開始離她非常近,在她身上製造快感,讓她不斷體會高潮的感覺,學習叫床的聲音。
頭髮在紀榮解開束繩後,從他頸窩垂下來。他們距離最近、注視彼此晃動的眼睛時,那些髮絲會若有似無撓陸恩慈的下巴,讓她幻覺紀榮在哄她。
「老公……」她不自覺叫紀榮這種甜得發膩的稱謂,因死前十年,陸恩慈早已經叫慣了。
她當夢女當得太霸道,以至於知道她oc的人一聽她叫老公,都知道她指的是紀榮。
紀榮眉頭微微皺起來。他直起身,維持著干她的姿勢,垂眼解襯衫的扣子。
「自己夾,」男人聲音低啞,語氣平靜:「腰抬起來,小傢伙。這樣吞得深點,也不容易腫。」
陸恩慈聽得面紅耳赤,乖乖抬起腰蹭他的雞巴,反手掩著嘴巴,遮掩自己呻吟里的甜蜜。
「嗯…嗯嗯……嗚、嗚嗯……」
紀榮覺得他們只是做恨,可陸恩慈真覺得在做愛。她不喜歡他霸道冷漠的性格,又難以啟齒地享受。
況且怎麼可能不享受……紙片人成真,好難實現的奢望。她作為夢女,單戀他已經成為一種本能,無數次叫他老公的時間裡,陸恩慈早就在潛意識中預設,他不喜歡她。
她通過老公二字強行建立與紀榮的私人關係,仿佛這一聲「老公」出口,他們就親密無間。
「叫得好媚……小濕貓,天天這麼叫,怎麼好的起來?」紀榮很輕地嘖了聲,帶點嗤笑的意味。
他脫掉襯衫,再度俯身下來,胸肌上有輕微的薄汗,聞得到淡淡的木質香水氣味。
「呃…」他低低呻吟一聲:「那開始了?我儘量輕一些。」
陸恩慈夾他雖然殷勤,可對於欲求不滿的男人來說,還是幾乎等於隔靴搔癢。於是他開始撞她,說著要輕,力氣卻根本像捅。
幾次下來,陸恩慈就精疲力盡。她仰頭看著紀榮的臉,試圖在他操她的時候,吻他的唇角與面中。
她一直渴望第一晚舌吻的親密感,可除了那天,紀榮再也沒親過她。
陸恩慈微微撐起身體,努力靠近他。她有點恍惚,只想著要親他,被紀榮操壞也不要緊,跟老公接吻,才是最最萬分緊要的事。
紀榮也在看她,他撞得狠極了,臉繃著,看起來很兇。恩慈不自覺吞咽口水,即將親到他的前一秒,紀榮卻突然以一個自然的動作避開了。
陸恩慈有些難堪。她不肯默默躺回去,就這樣停在原地僵持,勾著紀榮脖頸細聲呻吟,只是嗓音中的哭腔越來越明顯。
昨天他們吵架是為紀榮囚禁她的事,陸恩慈罵他強姦犯死變態,紀榮也許還在氣頭上,不肯吻她,也很正常。
陸恩慈感覺到,自己的心態真不像剛穿越時那麼健康了。她總是無端地自我憐憫,哀怨地渴望紀榮呵護她,把自己放在等待的下位。
比如此刻,她自己不願意服軟,又渴望紀榮給她個台階下,比如低下頭,敷衍地親一親她的額頭。
「他媽的我真的不想做了。」她突然說,很平靜地崩潰了。
「你活真爛。」陸恩慈平靜地罵他,同時平靜地挨操。
「你冷著臉發情的樣子就像我以前養的公狗拿頭撞院子欄杆。隔壁的母狗體型上比它小一倍,它還要衝出去上她。」她又補充。
這幾句說完,陸恩慈爽了。
一是她罵得很爽,二是紀榮停了下來,她這樣慢慢地夾吸肉棒,很舒服。
「我發情?」
紀榮冷冷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你意淫我的時候,不就是在想像我發情的樣子嗎?」
紀榮強硬地按住她反抗的胳膊,把人反扣在懷裡後入。
「我溫柔些,嚴厲些,此刻性交的本質都不會變——你用身體償還代價而已。」
「至於你那副想接吻的樣子……」他嗤了一聲,起身下床,把陸恩慈撈進懷裡,大步來到衛生間。
盥洗台的台面有些涼,陸恩慈被迫跪在上面,瑟縮了一下,感到不安。
長指扣住她的下巴上抬,炙熱的吻落下來,舌尖隨即侵入,陰莖上裹著保險套,猛地撞進來,發出唧唧的被潤滑的聲音。
紀榮的舌吻也如同性交。陸恩慈很快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紀榮退開時,看她一副像是壞掉的表情,抬腿壓住她,整個人在她屁股上騎。
「你自己看,就這樣。」紀榮掐著她的臉,指腹摩挲頰肉。
鏡中的少女關節泛紅,胸口一對奶子被撞得直晃。乳尖被男人吸得紅紅的,很模糊地突在乳肉上。因為腰壓下去,屁股挨操的樣子格外清晰。
陸恩慈羞恥地看著,張口欲咬紀榮的手指,被他小懲大誡扇了一下。
臉上泛起熱意,微妙的快感像是從骨頭裡泛起來,陸恩慈不住顫抖,幾乎立刻就要到了。她不堪被紀榮發現,可男人早就察覺,順著內壁頂了頂宮口,一副威脅她的架勢。
「唔……你看清楚了,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那副要男人疼愛的表情。」
紀榮的視線落在鏡中她的臉上,聲音暗昧喑啞:「我們此刻相比,你覺得更像是誰在發情?」
他冷靜地低聲說了兩個字,形容她的穴。因為太淫穢,陸恩慈眼裡都泛起水光。
醫生的藥立竿見影,今晚紀榮目前為止只射了一次,她卻覺得似乎沒前幾天那麼虛弱。但同時,心跳得咚咚響,陸恩慈感到了極度的不安全。
這種預感在紀榮重新撞進來時得到了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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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捷報第二天是黑著臉走出房間的。
「我不是說了正常的……正常範圍嗎?」
他把今天的診療記錄放在紀榮面前:「一夜回到解放前,你自己看看吧。」
紀榮昨晚直接住在這裡,清晨自身後把陸恩慈干醒。女孩子剛睡醒反應不過來,就抓著床沿被操得又哭又叫還噴了一被子。
於是陸恩慈又發燒了。
「她身體有這麼差?」紀榮面無表情,道:「我不覺得超過了正常的範圍,這種事不都是這樣。」
馬捷報大動肝火:「哪樣?我不是婦科醫生,你這樣下去,她就必須送醫院了。到時候你去病床上和她做吧紀榮你這個禽獸!」
紀榮靜了一會兒,問他:「正常是指?」
馬捷報絞盡腦汁形容自己的意思。
「溫柔一點吧,她新出現的傷口和問題,如果不掙扎,很大程度上就不會有。」
紀榮聽懂了好友的暗示。他的意思好像是自己活不好,做愛時把女孩子弄得很乾,導致小穴腫脹,身體機能受不了而高燒。
可是陸恩慈其實很濕。
她可以一邊罵他變態色情狂,一邊絞著他把他往深處拖,被乾得黏黏糊糊地用最裡面那張嘴吮吸馬眼。一晚上床單就被她澆得濕透,手掌附上去,甚至會被輕微地吸黏。小蕩婦一個。
紀榮抿了下唇,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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