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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女降臨 (68-80完結)作者:藍鬍子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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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43: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六十八)羊湯生肉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鞠義坐在陸恩慈對面,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
「我真沒想到我會說出這句話,」她看著表情認真的好友:「陸恩慈,你不能和剛認識的人結婚。」
陸恩慈有些尷尬:「其實也不是剛認識……」
「那你倆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陸恩慈沉默了一會兒,久違地絞起手指:「嗯…上周末?」
「那還不算剛認識!你說什麼是剛認識!」
鞠義勃然大怒,突然想到什麼,道:「所以我那天早晨敲門,你沒給我開門——」
她看著女人詭異地紅了臉,默默不吭聲,已經在心中驗證自己的猜測。
鞠義一時間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癱進座位里,陷入對世界的大懷疑與大否定中。
「我們不是一夜情,真的,」陸恩慈跟她保證:「而且你可能也認識他……」
鞠義打斷她,深呼吸道:「你早晨有空做愛,卻不願意給你可憐的朋友做頓早飯。」
陸恩慈警覺:「等等,這完全是兩碼事!」
她放輕語氣,安撫道:「我周末燉湯,你來嘛。」
「沒有別人和我分我就來。」
「好嘛。」陸恩慈看鞠義態度有所鬆動,立刻道:「那你覺得……」
「我覺得不行,」鞠義語重心長:「我看你就是被你那個夢角叔,被那個紙片老男人害慘了!前段時間情緒低落成那個樣子,最近又突發奇想要和才認識的老東西結婚……你這樣真的會出問題的。」
陸恩慈怔住,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想反駁,又覺得鞠義說得沒錯。自己驟逢紀榮頭腦發昏,他抱著自己說想結婚,她就真的考慮起以後如何生活。
他們對彼此的了解止於陸恩慈的十九歲,二十九歲的世界才剛剛展開,紀榮等得太久,而她似乎太急。
「你再吊他一段時間吧,他既著急結婚,你就更不需要著急了。」
男人心目中女人的重量,是以欲拒還迎的次數作為砝碼替代的。
「你們近來常見面嗎?」鞠義問道。
陸恩慈搖頭,這確實是近來唯一比較遺憾的事。
紀榮四十五歲一把年紀,正是闖的時候,工作上顯而易見比六十歲要忙。換句話說,現在的紀榮還沒到退休的年紀,一周見一兩次,是他能抽出的最多時間。
「聽起來好像殺豬盤。」鞠義又不放心起來。
「年末我爺爺奶奶金婚,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回國參加宴會好了。我之前說的那個叔叔也在,介紹給你認識認識,到時候再做決定也不遲。」
-
紀榮到訪,已經是深夜。
陸恩慈現在白天上班,儘量減少熬夜的時間。故紀榮走進家門,看到女人圍著圍裙,正站在料理台前煲湯。
她已經炒了盤簡單的菜,蛋花如同桂蕊,白蔥韭綠,就放在餐桌。
紀榮脫掉大衣掛在臂彎,靠在門邊安靜地注視著她。
他突然明白曾經初夜,陸恩慈顫抖著捧住他的臉,說他以後可以和她住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意味著他有很多機會,可以看這個已經長大成為女人的孩子為自己回家準備簡單的歡迎餐,就像曾經他作為監護人,給不願意回來看望他的小女孩兒準備安眠餐一樣。
肖想過很多次的家庭二字,在風塵僕僕的夜間國際航班之後,突然降臨在自己眼前。
很珍貴的一刻,至少,哪怕幾個月前他還不敢奢望有這些。
「與一個六十歲的男人結婚聽起來天方夜譚,但四十五歲似乎還有機會得到你的垂憐?」
那晚他是這麼說的,陸恩慈看上去無比驚訝,甚至從他懷裡爬起來,坐在身畔望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這是一件很遙遠的事?」他道:
「我經歷過的久遠的事太多了。每一件與你有關的事,涉及的時間於我而言都幾乎以十年為計數單位。它們的多,襯托出可把握時間的少,因此顯得結婚這件事無比輕鬆、緊急。」
好想結婚。好想,好想結婚。
紀榮上前,攬住陸恩慈的腰。
「好濃的食物香味,在做什麼?」他問。
「煲湯。朋友說我煲湯手藝非常好,您嘗嘗?」陸恩慈說著,拿來勺具在湯麵撇了一勺,側身示意紀榮來喝。
是羊湯,入秋後暖胃,四肢發熱,非常舒服。
紀榮俯身喝盡,入口味道竟然真的很好,眼裡有輕微的驚艷:「很鮮,佐料味也不重。」
陸恩慈有些得意地望了他一眼,轉身把火候調大。
「前幾年教書時跟公寓樓下的阿姨學到的。我記得當時去宜蘭,紅樓餐廳的鴨湯煲得也格外好,有機會我們一起去。」
「好。」紀榮道,接過紙巾拭掉唇邊的濕跡,抽身去衛生間。
陸恩慈專心給湯調味,等了一會兒不見紀榮過來,扭頭看,就見中登擠在自己衛生間的洗手台前,正對著鏡子剃鬚。
他在這方面有種近似於固執的講究,從年輕到老一直堅持濕剃。愛用煙草味的剃鬚皂,等塗完須後水,會揉成一股在陸恩慈看來無比上頭的味道。
察覺到視線,紀榮偏了偏頭,在鏡中與她對視,喉間輕微「嗯?」了一聲。
陸恩慈抿唇,飛快轉回身,把湯盛好,等他過來端到餐桌。
她心裡也知道過會兒要發生什麼,但紀榮提過結婚後,心中的情緒不知為何,卻變得靦腆、保守很多。陸恩慈解開圍裙,捏著湯勺一時間有些發愣,直到紀榮回來,自身後環抱住她。
他安靜地吻她的後頸,陸恩慈有點發癢,側著頭斷斷續續地哼,不多時就和他吻在一起。
紀榮的力氣開始變大了,余湯還在鍋里煨著,他把人攔腰抱起來到沙發——陸恩慈說身上有肉味不可以上床。
他從大衣里拿出錢夾,取出安全套丟在茶几上。還是紅色的錫紙包裝,超薄最大號。
女人身上鮮美的羊湯味道讓她的身體變淫蕩了,一股食物的氣味,幽幽的肉感。紀榮揉著她舔食,氣息沉迷、放鬆,又帶著輕緩的疲憊。
「這次飛機是不是又坐很久,累嗎?」陸恩慈喘息著問他,聲音輕得如同夜燈。
「還好,短暫休息過幾個小時,明天下午才走,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湯燉了很久嗎?身上有股很難形容的香味,」
紀榮用手掌心輕輕拍她的臉,那大概不能算巴掌,類似一種有拍擊聲音的愛撫:「很性感,讓我想到生肉。」
「您喜歡吃那個?」陸恩慈偎著他的掌心呻吟,腿蜷縮起來:「中間……下…嗯……」
「好,會有的,別著急,」紀榮輕輕揉著凹陷的地方,往下含住,吮出水才退開,道:
「我一個人住時,偶爾早晨會吃?用生肉泥抹麵包,放一點黃油、洋蔥碎,味道其實很不錯。」
「好香。」
他垂頭舔女人的乳房、腋窩與肚臍,聲音低柔平淡,冰水質地。然而唇齒溫度很熱,陸恩慈被咬住乳頭,感受他指腹怎樣在小蝴蝶腹下的位置流連,雙腿與腹部極難言地癱軟發虛。
他抓握屁股的力氣越來越多,陸恩慈躺在沙發,被他揉得仿佛自己是一團面。
「什麼時候答應我的求婚?」他問。
「再等等……」她邊笑邊喘,聲音伴隨著嗚咽:「再等一等。或者您還有別的辦法?」
老男人翻過她,覆住後背,垂頭解開拉鏈頂入,握住她的手耐心動作,腦袋裡描摹生肉的味道,壓著嗓子開口:
「我能有什麼辦法?唯一一個笨辦法,不過是等到金婚。」
(六十九)緊急避孕藥
夜晚做夢,夢到紀榮叄十二歲時候的事。
大概是在流產之後,她身體恢復正常回到學校。除非躲無可躲被要求回去過夜,否則總是住校,並不見他。
夢中,紀榮獨自入睡,整個房間都是壓抑的深色,他半夢半醒間伸手去撈身側的位置,一無所獲,於是睜開眼。
男人面無表情躺著,深呼吸,眉間有些微慍怒,摻著一點無可奈何。他似乎有想做又拉不下面子去做的事情,只能清醒著生悶氣。
夢裡老登年輕時太壞,性格里還有惡劣的成分在,所以專挑著她參ic city展會的時間,飛到東京見她。
差不多就像日漫《阿宅的戀愛真難》那樣,排隊買了她出的oc冊。但粉紅泡泡情節崩壞,男人把她逼進公共衛生間,在隔間裡質問她:「你不想在這裡看見我?」
他拿著那本冊子,輕輕颳了下陸恩慈的臉,然後慢慢地,慢慢地用封面人像那一邊,扇了她一下。
陸恩慈哭了,眼眶通紅,哭得很傷心。紀榮大概喜歡看她哭,欣賞了一會兒,垂頭吻住她。
「這些有什麼意思?我就在這裡,你平時想著這些東西自慰,有什麼意思?」
女孩子哭著說:「我不想你來。」
紀榮恍若未聞,低聲說:「叫我。」
陸恩慈不肯。
紀榮皺起眉,盯著她道:「叫我。」
他進來了。
「……紀榮…嗚……」陸恩慈被頂得直嗚咽。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紀榮看著她往上顛簸的樣子,不覺開口哄人:「聽話……恩慈?」
他喘息著:「恩慈……好孩子,好姑娘……小傢伙,說點我想聽的話。」
陸恩慈竭力偏過頭,不讓他吻她。
誰在和誰賭氣,她緊緊抿著唇,紀榮的表情也越來越冷,毫無顧忌地弄她。
「你不會是想聽我叫你老公?」瀕臨極限時,陸恩慈突然開口,輕巧問他。
話音落下,陰莖立即順勢頂進宮口,被水漬粘液糊住的馬眼劇烈收縮,小小的窄窄的入口不堪重力,鬆軟地咬住頂端流水,一股一股潤潤地澆在上面。
紀榮射了。
根本沒辦法否認那句話,兩人相對無言,彼此沉默,他再沒辦法嘴硬說自己不想聽她那樣喚一聲。畢竟他已經把所有證據都交出去了。
紀榮低頭靠近,似乎想要接吻,被恩慈強撐著避開。他靜靜看著她,兩個人的心都已經冷下來。
紀榮啞聲道:「沒戴套,記得吃藥。」
陸恩慈垂著頭,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該買哪種?」她低聲問:「我不會挑這個。」
「緊急。」
紀榮意識到只有強迫她,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於是他掐住陸恩慈的臉,親昵地吻住她的唇瓣吮吸,聲音帶了薄薄的眷戀與迷亂:「不用,我讓秘書送過來。」
那時候的紀榮真像活在紙片上的人,一意孤行,冷漠高傲,少見溫和的神情。
陸恩慈醒過來,呼吸有些急促。
窗外已經蒙蒙亮,樓間籠著白霧,還未散掉。紀榮在身旁熟睡,長手長腿,自己的床堪堪夠他睡下。陸恩慈從紀榮胸口離開,起身扭開夜燈。
她拿出手機搜緊急避孕藥,打了兩個字又刪掉,輕手輕腳到客廳翻自己的小藥箱。
前一晚做到最後,紀榮射精時力氣太大,有部分精液從套口溢出來。陸恩慈其實有感覺到應該流進去了一些,但從前兩人做愛很少戴套,她意亂情迷間未曾多想。
夢境投射著潛意識的不安,如果說那時候紀榮年紀大了精子質量不好,那麼現在……
終於,陸恩慈從箱底翻出了一盒緊急避孕藥。是之前鞠義從國內帶來的,給她備用,居然還沒過期。
陸恩慈動作利索地掰了一片,拿過玻璃杯正準備倒水,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一些發生在「十九歲」的事久違地浮現在腦海,她想起紀榮當年冷靜的表情,以及六十歲談及此事時避免對視的眼睛。
「我的確很喜歡孩子。」他承認過自己的耿耿於懷。
於是曾以為這段感情走投無路的時候,她說「我想留個孩子給你」。
女人頭髮有些蓬亂,白皙的臉隱在髮絲後面,安靜跪坐在茶几旁邊。
片刻後,她將那塊只剩一片的藥板放回藥箱,把已經掰下來的藥片丟進了垃圾桶。
陸恩慈悄無聲息回到床邊。
電腦打開放在床頭,她抱著數位板對著螢幕本能塗了幾筆,想到什麼,又把它們都關閉,收起來。
她拿著手機依偎進紀榮懷中,調整手機角度,為兩人拍了張合照。
他們的臉共同出現並停留在手機螢幕,她睜著眼,紀榮仍在睡,小半張臉埋進她發間。他睡顏總是比商務狀態看起來年輕,頜面窄而立體,臉側有新生的胡茬。
陸恩慈放大細看照片,這一刻才真的確定,老公已經來到自己身邊,而非以數字媒體的形態出現。
她抱緊紀榮,默默沒有說話。
房間空調開得很足,陸恩慈只穿了一件輕薄的背心,抱住他後,胸口乳肉毫無顧忌地壓著男人的臉。
紀榮逐漸醒來,手從恩慈後腰繞到前面抱緊,整個人埋進她小腹。
「可愛,」他呼吸著,嗓音帶有一股柔和的啞意:「怎麼醒了?是八點鐘有課要上……」
紀榮頓住,緩緩笑了聲,才道:「對不起,我總是還當成之前。我真的活太久了,連孩子長大也常常忘記……anyway,今天有什麼事要做嗎?」
陸恩慈沒說話,低頭吻上他唇角,整個人騎到他腰上。
晨勃情況非常可觀,她撫著紀榮的手放在自己腰下,要他來脫這條粉色的內褲。
「說到孩子,」她輕聲道:「我差點忘了,要檢查一下質量的問題……」
(七十)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紀榮完全笑醒了,原本由著女人亂蹭,聞言抬起膝蓋,把她輕飄飄推下來。
「不是『質量』的問題。要感謝你,我這方面一向很好,」
他摸了摸陸恩慈的臉,坦誠道:「是從前結紮了。時間太久,所以完全沒可能再要孩子。」
紀榮不欲說更多,起身下床,站在床邊拿手機發了條信息,道:「我先去洗澡,等會兒廣慧會拿東西來,記得把衣服提前穿穿好。」
他揉了揉陸恩慈的後腦勺,仿佛她還是十九歲的小姑娘,萬事仍需提醒和照顧。
陸恩慈堪堪聽懂「東西」二字暗示什麼,見他拿著襯衣要走,急忙撲到床邊拉住對方:「廣慧姐也在的話,是還有別人也來了嗎?」
「來了?」紀榮微頓,搖頭:「的確不止她,馬捷也在,年末鞠家有個宴會,到時候你們或許能夠見面。」
他看起來有種微妙的介意,介意陸恩慈知道馬捷報的存在,更介意她居然沒察覺到自己的介意。
「馬醫生現在是什麼年紀?」意外之喜,陸恩慈握著他的手問。
「和我差不多,大概再小一兩歲。」紀榮面色淡淡的:「只是那些事,他沒有印象了。」
陸恩慈猶豫著問道:「那、那你母親呢?」
「紀蓮川嗎?」
紀榮目光專注地整理她的長髮,語氣因而顯得漫不經心:「她還在,和從前一樣有點兒精神問題,進入六十歲,人已經有些老態,和你以為的也許不同。」
他垂眼看著陸恩慈:「你很想她?」
「有一點,畢竟我們再相遇時,她已經去世了。」
陸恩慈捧住他的臉吻了吻,微微蹙著眉輕聲開口:「紀榮——不可以這麼說母親。您六十歲時,我從不說類似的話。」
男人眉間情緒稍微鬆懈,靜靜看著她。他如今已經把自己性格里刻薄的部分隱藏得很好,但偶爾它們還是會突然冒個尖出來。
「大概因為我已經給她辦過葬禮,所以又看到她出現在面前,會很不習慣。就像如果陸恩慈給紀榮主持了葬禮,也會在驟然聽到他當月的治療反饋時嚇一大跳。」他面無表情地解釋說。
「胡說什麼……哼…脾氣真差,」陸恩慈去咬紀榮的唇角,被他挾著腰按到身下。
他把才從衣櫃里拿出的嶄新襯衣丟到床頭,無聲撫摸女人的後背,慢慢將空氣燒熱。
紀榮如今治她很有辦法,孩子長大了,很多時候不必收著力氣,所以進入時快而狠,穴肉翻起吸住肉棒,雞巴頂得她咬著枕頭悶悶地哭。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早晨她對被他操穴格外敏感,有一點欲拒還迎著躲他的意思,濕得厲害,整個人一路躲那根棍子,躲到蜷在床腳,小逼被操得濕紅。
紀榮如往日那樣揉她小腹臍下脂肪堆積保護子宮的地方,把綿軟的白肉握住,像玩弄奶子那樣一下一下揉攏,又鬆開。很正常的愛撫,她卻嚶嚶地遮著眼睛,紅著臉,流得滿腿滿腹都是。
「別摸…那個地方……」她闔眼咬著枕頭一角,淚水漣漣地求他:「不行,爸爸……」
紀榮正想問,廣慧已經到門口,在按門鈴。男人披了睡衣起身出去,再回來時,一邊垂眼盯著陸恩慈看,一邊咬開包裝戴套。
是那種同時可以口交的安全套,乳膠顏色是粉色,不知道是樹莓還是草莓味。
陸恩慈跪坐到他身前,張口順從地含住馬眼,啜吸著適應紀榮的尺寸,直到儘可能張大嘴巴,把粉色的龜頭裹進去。
草莓味的,甜得有些發膩。她聞著男人身上古龍水的味道,渴望舔一些下流的、他流下的東西,緩解口腔中濃郁異常的甜味。
一說到daddyamp;mommy的話題,紀榮性慾就會高漲,而今回到四十多歲,更有興致在床上教育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女人。
陸恩慈被他分開腿,腰肢塌陷,屁股高高抬著,小穴里埋著肛塞。
「細……給我……」她哭著說,喉嚨顫抖著收緊。
雞巴上的青筋爆起,爽得紀榮要皺緊了眉頭,才能緩解那種純粹生理上的快慰。
濕淋淋的毛團慢慢被吞進去,他扯它出來,手指撫弄著肉瓣,換了根仿真的假陰莖。
這東西需要有撐點才能長久含住,陸恩慈的內褲早被他脫了,咬著陰莖可憐巴巴地望著,被紀榮穿了自己的上去。
他的性感體現在內褲緊緊貼在腿臀,而不是像那些刻板印象里的中年男人一樣,鬆鬆垮垮、尿布似的掛在腰上。
陸恩慈面紅耳赤抬起腿,看紀榮給自己穿好,屁股僵硬地繃著,肉棒深埋,她像一顆釘子釘在這根棍子上,多動一下都感到及其強烈的不安全。
「對不起,我發現,我很喜歡看恩慈穿這個,」他笑著拔出來,直接撥開內褲前襠,似乎要直接插進來。
陸恩慈攔著他,輕聲道:「摘掉…」
紀榮動作一頓:「嗯?」
女人抬手,捏住儲精囊的部分,一點點試圖扯它下來。紀榮低低嘶了聲,覆住她的手腕,問道:「確定嗎?」
兩人對視,他明白了陸恩慈的意思。
紀榮深呼吸,扯住她的腿往下拉,整個人突然凶地撲上來。
陸恩慈被壓得喘不過氣,張著口叫不出聲,雙臂折起撐在他肩膀上,滿足地吸著氣。
本來是要等會再做的,聊著聊著又滾在一起。陸恩慈艱難地環住紀榮的腰,在兇殘的衝撞聲里怯怯問:「那,他們是之前一直在,還是跟著你才……」
她有些擔心。生活里一下出現這麼多人。
「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紀榮啞聲安撫她:
「然後決定不想那麼多,你覺得呢?年輕時我總想徹底弄清楚這些事,和你現在一樣——別皺眉,年輕是件很珍貴的事。我曾經認為,我的生活只是洞穴里供人講故事的一迭幻影片。」
「一個不負責任的作者有多可惡?」他吻了吻陸恩慈溫熱的臉,摘掉唇邊蹭到的她髮絲,輕聲道:「簡直罪大惡極。」
「但隨著年紀增長,人老了,心也變得很輕。我開始想也許我們都並非身處洞穴,或許是,篝火?我常想你像那些訪學的孩子們一樣,夜晚圍成圈坐在一起,互相講彼此熱衷於聽的浪漫故事。」
洞穴外儘是天地,可四野無垠,篝火之外仍有更大的篝火。沒有人能在有限的火光里講出最大最滿的故事,所有人都在故事之中,所以可以互相原諒。
二十九歲抱起來仍然很輕。紀榮掂了掂懷裡的人,繼續道:
「因為總會存在一種所有人都在被敘述的可能,所以我可以原諒自己無可奈何地愛你。因為愛你,所以我可以原諒你的罪。我甚至可以用我的罪覆蓋你的罪。」
陸恩慈側過臉埋在他肩頭,捻著他的頸發問道:「那我們是為什麼要結婚呢?因為性里產生的一點點無可奈何的愛?」
「不,」紀榮說:「是愛里產生的一點點心甘情願的罪。」
「所以,答應我嗎?」他順勢而為,又提這件事。
「再等等,他們都反對……」陸恩慈紅著臉輕輕推他:「不過,鞠義似乎想把你介紹給我,在你剛說的,她爺爺奶奶金婚的晚宴上。」
「你認為這是我們名正言順相遇的機會?」
陸恩慈乖巧點頭。
紀榮笑了。他含住陸恩慈頸側,用力留了個痕跡,道:
「那到時候,我就這樣……至少讓她覺得從那晚開始,我對你的身體產生興趣。接下來我們約會,在幾周之後,我們會成為情侶,然後是夫妻。」
陸恩慈望著他笑,使勁點頭。
然後……然後鞠義拆散了好友與殺豬盤男友,陸恩慈公開了和老公的關係,紀榮成功把結婚提上議程。
所有人都有美好的未來。
(七十一)官逼夢女死,夢女含笑而死
就這樣成功地挽救了一對壁人。
鞠義滿意頷首,看陸恩慈微紅著臉同紀榮說話,心滿意足抿了口香檳,笑著和從身前經過的長輩打招呼。
這樣的宴會最適合牽線,A市近年的親友都在,沒有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仔搞亂她的場子,事業穩定的闊佬又大多知道背景底細,與父母相熟。
唯一唯一的缺點,大概是這個叫紀榮的叔叔性格看起來太過冷淡,也不知道身體如何。而且老爸笨腦袋忘記提醒他,導致男人從脖頸到手腕裹得嚴嚴實實,除了被肌肉撐起來的西服輪廓,幾乎看不出一點私人性質的身材細節。
戧駁領雙排扣西服,香檳色一字折口袋巾,參加正式場合的著裝標準,卻不適用於勾引女人。
因為他根本不笑。薄唇平平地抿著,輕微nerd感,不近人情的冷漠氣息更重。
紀榮平鋪直敘的邀請聽得鞠義連連不安地望父親的臉色,還好陸恩慈更看臉,表現得對他非常滿意。
黑髮貼著頭皮梳起來,綁成細長垂尾的女人穿著露背的淡青色長裙,美貌因為這份自矜而更吸引眼球。然而鞠義站在她旁邊,聽到她跟自己竊竊私語:「這種場合他也不愛笑麼?其實他不笑更好看……」
接著,陸恩慈就跟在紀榮身旁離開,到遠一些的地方聊天。
酒店的提子蛋糕甜品做得非常好吃,底部餅乾層軟糯可口,榛子夾心。鞠義吃第二個了,邊吃邊觀察那邊的相親情況。
「你給恩慈那孩子打扮的嗎?頭髮梳得太冷,穿得又骨感,我看著吧,紀榮不像喜歡這種風格的。」
老爸顯然不是很看好女兒這次撮合的結果:「他如果喜歡性感的女人,早就成家了,怎麼會現在還單身?」
鞠義擺擺手:「可她這樣穿最漂亮呀,你看恩慈…她明顯很喜歡紀叔叔,肯定能成。」
「哎呀!你都這麼大了,還是小孩子思維。漂亮!、喜歡,有什麼用?而且傻孩子,相親哪有女方倒追的……」
「啊?!原來這就是相親?……」
正說著,兩人看到,陸恩慈轉向一旁的台面,抽了一張便箋紙。
紀榮站在她右肩後面的位置,垂頭在紙上寫字,左手簡單按著桌沿,若有似無把人攏進自己的控制範圍內。
遠遠瞧著就是相談甚歡的男女在得體的距離里,聊某個雙方都感興趣的私人話題,關係已經更進一步。
老鞠有點意外:「囡,這看著確實……」
鞠義笑得有點賊,很放心:「您去陪爺爺奶奶吧,我覺得這事算是成了,紀叔叔一定比恩慈那個殺豬盤結婚對象好得多。」
做父親的顯然有不同的看法:「年紀差得還是有點多,再看看。」
鞠義眉頭一豎:「您不知道那老登比恩慈大多少!相反紀叔叔風華正茂,完全配得上。」
-
被紀榮這樣平靜地迫視,真是件有心理壓力的事。陸恩慈知道他在裝,但這未免太像真的,她幾乎把自己代入其中,隨隨便便為他一個動作翻覆心情。
「那孩子剛才是在做什麼?」
「大概,介紹您和我認識?」陸恩慈小口抿著手中的香檳,喝得很專心。
紀榮點頭,表情仍然淡淡的,但聲音很柔和:「少喝一點,會醉。我以為回國前她至少該知道我有愛人,原來她還不知道,即便她們住得這樣近?」
他捻了捻指腹,緩解想碰陸恩慈頭髮的慾望。
「她想讓您拆散我們。我們可以,就按之前那樣做……」
一種新式的官逼夢女死,夢女含笑而死。
紀榮點頭,思考片刻,道:「通往露天花園的走廊,另一邊走到盡頭,是你的休息室?」
陸恩慈點頭。
「你們的房卡,都在你身上嗎?」
她又點點頭。還沒說話,紀榮突然往前一步。
「這裡。」他低聲道,陸恩慈順著他的意思轉身,隨手抽了一張便箋紙。
赤裸的後背籠罩在男人體溫帶來的暖意里,陸恩慈看到紙片上流暢的連筆字,落款是與記憶中一樣的繁體簽名。
「我戴了珍珠項鍊,帶著奴性在房間等你。」
他繃著臉面無表情地寫。
「要來。」紀榮將紙片推進陸恩慈手指下面,輕聲說。
(七十二)姓數字的孩子
紀榮表情嚴肅地離開了,看起來很認真在演一種不熟關係。
陸恩慈把紙條收進包包,計劃兜轉著繞到房間門口,迎面看到一個小男孩,正像枚疾風吹卷的葉子那樣朝她跑過來。
女人輕呼一聲,撈住即將跌倒的孩子,半蹲下來把他抱在懷裡。
很漂亮的小孩,頭髮微微蓋住額頭。陸恩慈捏了捏他的臉,飄起來的魂這才慢慢落下去,問道:
「你叫什麼呀?怎麼在這麼大的地方亂跑呀,爸爸媽媽呢?」
「我叫馬衛國。」
小孩子嚴肅地盯著她,秀氣的鼻尖嗅來嗅去,在聞她身上的香水。

陸恩慈變成了一尊淺青色的石像。
「抱歉,抱歉,一眼沒看住,立刻就跑沒影了。」說話的男人有點無奈:「衛國,過來。」
陸恩慈抬起頭,瞳孔縮緊。她站起來理好裙擺,輕聲道:「沒事,沒事。」
「我是馬捷報,」男人笑著自我介紹:「看你有點面熟,最近哪次開會見過嗎?」
「開會?噢……不,今天應該是第一次見,」陸恩慈望著他的眼睛,道:「我姓陸,叫陸恩慈。」
「噢,」馬捷報似乎聯想到什麼,笑道:「你是紀榮的女友吧,他去哪了,怎麼沒有陪在你身邊?」
陸恩慈臉一紅,還有些詫異:「您怎麼知道?」
「看你和鞠義差不多大。紀榮前幾天提起說,碰上老爺子老太太金婚,老鞠又疼女兒,請他同意相看個姑娘,是個姓數字的孩子。」
馬捷報撫著兒子的頭髮,溫和地看著恩慈:「看起來就是你了。」
進入十二月底,深冬夜裡總是飛雪。通往露天花園的路上,戶外的冷意絲絲摻入空氣,歐月嬌貴,一旦沾雪,邊緣很快捲曲起來。
陸恩慈匆匆經過,發熱的頭腦開始變得清明。
馬捷報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他忘記自己曾經有過一個病人,扮演過總裁的醫生朋友這種淡淡死意的角色。
奇怪曾經在紀榮的世界裡她覺得一切都不可測,如今現實里相遇故人,卻飄忽得像一次理性的邂逅。
走廊長而安靜,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聲音像鼴鼠摩擦土壤。陸恩慈拎著包走得飛快,直到看見盡頭紀榮的身影,才徹底安心。
她快步過去,紀榮站在門邊,正看著表等她。陸恩慈沒說話,安靜拿出房卡,推門進去。
紀榮跟在她身後。
房間沒有開燈,窗幕拉著,一片漆黑。陸恩慈回頭,面前清晰高大的黑影已經壓下來,把她按在放水果贈盤的矮桌桌邊。
「唔,唔…嗚……」
他們像一雙上世紀叄十年代被親友反對戀愛的情侶,急不可耐地纏在一起。陸恩慈勾著紀榮的肩,激吻間唇妝已經花得不成樣子。
「唔,別咬……項鍊呢?項鍊…」陸恩慈抵著紀榮的嘴唇,喘息著問他道:「給我看看呀……」
紀榮眷戀地撫摸她的頭髮,抬手拉了拉領帶,解開襯衫領口。他閉上眼,微微偏過臉,吻她前額的碎發。
陸恩慈摸索著摁下開關,適應那一瞬室內的亮光後,看到紀榮頸下鎖骨中間,埋了一顆珍珠釘。周圍皮質層微紅,顯然才埋釘不久。
老天這是她至今第一次看到男人「戴」珍珠,他今晚裹得嚴嚴實實,此刻胸口這一片裸露的皮膚顯得無比性感難得。
男人胸口的古巴鏈壓著珍珠,胸肌很大,襯衣下一道深溝。他像一個保守的女人那樣,只朝著愛人泄出自己的隱私和胸部,陸恩慈睜大眼看著,輕輕摸了摸,感到下一刻就要流鼻血。
她以為紀榮會選擇那種鑲嵌了珍珠的項圈,但他顯然對一切承諾都給予一種老派的嚴肅態度,真的在自己身上弄了顆珍珠上去。
他如今的皮膚摸起來比六十歲時硬,近似於小麥色,床上和她皮膚顏色差別極明顯,這一顆珍珠釘上去,像給獅子鬃毛編上細細的髻。
說色情,倒也不是,但總歸看得慌張,一顆心撓得腔里陣陣地癢,要他抓住細密啃咬、插得死去活來才行。
陸恩慈又解了兩顆紐扣,被他纏著舌吻時有一搭沒一搭地揉他的胸。
真的很大……她側著臉含他的舌頭,指甲尖刮著乳頭,用力扇了一下。
紀榮皺眉了。
他沒發出聲音,但呼吸聲一下粗重了很多。男人覆下來捉著她的手,低低道:「猜猜看,陸恩慈,猜猜我其他地方還有珍珠沒有?」
他撐在她面前簡直像一堵牆,不知為什麼,陸恩慈驀然想起方才,別人口中紀榮稱呼她時所形容的,「姓數字的孩子」。
她幾乎可以從轉述里聽出那不尋常的一點柔情,勾勒他說這句話時柔和的臉色,像麥色皮膚里埋進去的珍珠。
陸恩慈順著腹肌肌理一路往下去找,男人在她手中顫動喘息如龍,不斷有點滴霖雨落在指腹,陸恩慈感到不可思議。
曾經那麼…那麼傲慢唯我的人,居然也會為愛人做這種事。她毫不懷疑,如果是叄十二歲的紀榮知道,一定會以此為受辱。
新年快要到來了。有人慶祝金婚,有人用賀卡示愛,有人相逢在末尾,有人以身體踐諾。
手指纏著髮絲,紀榮解開陸恩慈的發扣,按著她的後腦,將女人按入胸前。
「舔我,」他輕輕撫摸陸恩慈後背裙子並未包裹住的皮膚,沙啞地命令她:「舔它四周的部分……」
陸恩慈仰起臉,照他說的做。
舌頭溫順地舔那顆珍珠,穿孔的部分牽扯皮肉,紀榮低低哼著,發出模糊的呻吟,手指探進後背裸露處的裙邊,用力摩挲她的腰窩與一點臀肉。
「今晚我要這裡……」他向懷中的女人預告自己的求歡:「還要這裡,這裡……」
長指沿著裙子彈性的後腰探入,很不溫柔地抓握揉捏能碰到的所有臀肉。不甘心放過,所以連濕濕的縫隙也要陷進去揉弄一番。
「怕把你弄疼,所以,你自己提前玩濕她,好不好?」他按著她的腦袋往自己乳頭上壓,仿佛那種對胸部的舔舐也是一種自慰。
「我也許稍晚些,但一定來。好孩子,乖乖的……」
「喜歡麼?…啊。」
她把他吸疼了。
「……」紀榮深呼吸,竭力克制自己身體失態的部分。
入珠後他變得更容易興奮,如果現在不是在參加晚宴,眼下這個還不錯的房間裡,他早就干她了。
紀榮輕聲罵小壞種,與陸恩慈對視,某一刻,幾乎要忍不住低頭的前一刻,才有些倉促地撇開眼。
她今晚真的很美,頭髮扎低垂著如同蘭葉,眼睛也很漂亮,臥蠶形如月亮,飽滿地鼓著。裙子顏色溫婉,脊背瘦削,胸墊也薄,只有具體地把她握進手裡,才知道她身體的柔軟和豐盈程度。
很可惜,時間差不多了。
陸恩慈把陰莖壓回到拉鏈下面,抬臉幫紀榮理好襯衣。萬幸唇釉沒有沾到男人西服織進的銀線上,陸恩慈拿著濕巾,一點一點幫他擦面部曖昧的紅痕。
「謝謝,」他笑著說:「是我冒犯了,弄得這麼不體面。」
投桃報李,他耐心地給女人整理些微凌亂的頭髮,幫她把蓬亂的長髮編成漂亮的法式髻,又取出口袋巾,幫她擦蹭花的唇彩。
「我們這樣好像鑽玉米地。」陸恩慈說:「自由戀愛。」
「野合而已。」紀榮搖著頭笑,直起身把襯衫領口系好,揉了揉陸恩慈的耳廓。
門被敲響了。紀榮上前打開門,平淡地從鞠義身邊經過。
後者作為小輩,面帶驚訝地跟他打招呼,男人微微頷首,隨意看她一眼。
他步子邁得大,因而走得極快,鞠義的目光從他那雙冷淡深刻的眼睛掠過,望進房間最裡面。陸恩慈靠在桌邊,手向後撐著桌沿,頭髮已經變成鬆散的長髻,正氣喘吁吁地看著她。
鞠義走過去,然後尖叫:「你的嘴怎麼了?!」
她看到,陸恩慈一副墜入愛河的樣子,像具屍體在腫脹地說話:
「鞠義,你贏了。你讓我的上一段愛情像尿一樣流走了。」
(七十三)老男人都事兒
宴會下半場,鞠義看紀榮的表情都變了。
她像是做了件非常理虧的事,但霸道慣了,不捨得怪罪自己,於是推導出結論:一切都是這個斯文敗類老男人的錯。
「怎麼能第一晚,第一天,才認識就強吻?」她壓著聲音問陸恩慈:「……不要說你是自願的!」
陸恩慈摸著她的手指,徐徐安撫:「啊呀!他吻技很厲害…我挺喜歡的。你做了紅娘,還不開心嗎?」
「他那哪是……他分明就是…」鞠義小心地白了紀榮一眼,拉著陸恩慈的胳膊埋怨:「……饞你身子!」
「他這個年紀正常呀,你想想,如果他一點反應沒有,難保有什麼病在,是不是?」
鞠義一想也是,才稍微沒有那麼慌。
「我怕他不好,」她焦慮地直喝香檳:「他對你不好怎麼辦?雖然現在長得帥有風度,過幾年呢?男人花期很短的…」
「所以我才答應你來見他呀。」陸恩慈遞給她一塊無花果奶酪,捏著叉子開口:「別擔心,我有判斷能力,至少不會讓自己吃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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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大概是九點半,司機開車到大堂門口時,鞠義已經有點醉了。陸恩慈帶著好友上車,回了自己A市的住處,也就是從前父母那棟房子。
回國這幾天她都住在這兒,鞠義剛回來就吐了,抱著陸恩慈依依不捨。
陸恩慈慶幸她把家裡原本的雜物間改成了個小臥室,這才有多餘的地方安置身旁八爪魚一樣緊緊黏著她的女人。
門外摁密碼聲響起時,陸恩慈正在給鞠義煮菜粥。
鞠義從小到大都愛喝這個,有時兩人在家裡吃,陸恩慈會再煎條白鯧下飯。
「我……嗯?對不起,看起來你還有客人。」
紀榮走進來,短暫驚訝之後,很自然地反手帶上門。
「女士時間,我是不是需要暫時迴避?」他換了鞋,拎著大衣禮貌問道。
鞠義裹著厚睡衣縮在沙發,在飯香中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一切。
他居然知道陸恩慈家裡的密碼。
陸恩慈甚至有給他準備拖鞋。
他們明明今晚才初次見面,他就一副男主人的樣子跑到女方家裡來。
鞠義為紀榮的恨嫁感到恐懼。
她拿起手機,從沙發站起來,急匆匆道:「不用了!我就回……我回房間……我回家好了。我爸媽還等我呢,門禁什麼的,呵呵……」
紀榮微笑著看她:「不急,先去換衣服吧,我幫你叫車。」
他作為長輩,存在與氣場顯然給予了嬌生慣養的鞠義很大壓力。
陸恩慈尷尬地用手腕蹭了蹭鬢角,看著鞠義逃回房間,穿回一身Burberry匆匆過來,點了點鍋,氣聲讓恩慈把菜粥給自己打包起來。
鞠義警惕著沙發上男人的臉色,像見到老師的小學生那樣,用蚊子大小的聲音哼哼:
「一口都不留給他喝……這個年齡段的老男人最事兒了,還愛起夜,吃多了事也多。我帶回去喝就行,一點不添麻煩,你放心,你放心。」
陸恩慈反覆回憶從前,考證後小聲說:「那…那倒也沒有。」
紀榮笑了一聲,鞠義背對著中登臉都綠了,催促陸恩慈給自己加鹽加醋,司機剛到樓下,便提著保溫袋急匆匆遁走。
門外噔噔噔的高跟鞋聲音漸弱,陸恩慈趴在陽台,看到鞠義把保溫袋放進車裡,從另一側安全上了車。
「廣慧也在車上,她到家後會給我發信息,不用擔心。」紀榮來到她身後,輕輕攬住女人裸露在外的肩膀。
陸恩慈換了衣服,和小時候一樣穿露肩的針織毛衣。區別在領口不再有那圈活潑的白絨,只是淺駝色織面溫和地裹住胳膊,掩住前胸的線條。
女人後背長發未遮住的肩胛盈白纖細,卻不病態,她長大後雌激素的存在感非常強烈,紀榮總是在注視她時輕而易舉感受到愛意,進而走神,聯想到一些性的方面。
「起初以為那孩子今晚要住在這裡,我還在想,要怎麼辦,」他拉上窗簾,垂頭吮吸陸恩慈肩胛處的皮膚。
「你一定會忍著,怎麼哄都不肯叫出聲……所以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很高興。」他捉著女人的手,直白地向自己腹下探索。
「已經洗過澡了?」紀榮緩緩嗅著:「很久沒來過這裡,曾經我做的改動…都不在了。我想起你從前,很久之前,早晨捏著牙刷背對著我刷牙,頭髮就這樣垂下來,腦後這一塊毛毛躁躁的,幾乎都是晚上睡相不安分,蹭出來的。」
「我發現你很少提從前那些事,你十九歲時,我們的事。」
紀榮低聲問她:「為什麼?是因為我來了,你其實不期待?」
四周沒有酒氣,但這聽起來,真像老男人喝醉後跟她置氣的話。
他那種時候會很難纏,強勢霸道,性慾咄咄逼人。
「沒有…不……」
手指被大手覆住,拉開拉鏈,探進襯衣下擺、內褲。陸恩慈聞到淡淡的古龍水香味,同時碰到「龍的牙齒」。
那東西在半勃狀態時,觸感有些駭人,和酒店裡碰到的感覺稍有區別,真的就像……某種圓潤的……珍珠……
陸恩慈睜大眼,立刻鬆了手。
紀榮似乎在笑她的膽怯,有些強硬地帶領陸恩慈習慣那根東西:「好孩子,對它現在的樣子,有什麼感覺麼?」
「啊……唔,唔…別……有點怕,」
她閉著眼不敢看它,轉身摟著紀榮埋進他懷裡,小聲求饒:「別……好燙…」
紀榮拉著她的手不斷感受青筋旁珍珠的位置。
「你要習慣它,」他笑著教她,一副從容且無奈的樣子:「現在就怕,過會兒進來,是不是要嚇哭?」
(七十四)一點馬尿就開始發瘋
「我不會嚇哭。」
「…我才不會,」陸恩慈短暫嘴硬,然而手指在碰到莖身珠凸的瞬間,就如含羞草一般迅速縮回,再被紀榮強行撫開,輕輕揉捏著手背按到陰莖上。
「我說過了,習慣它。」
老男人堵在身前,低聲斥她的不歸馴,語氣微妙地討要安撫:「還是其實你根本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我過來後,你很少提我們之間、過去的事。」
他垂頭咬住陸恩慈下唇,流利探入,接吻的同時抱起女人往臥室的方向走。
不再是那種很紳士的抱法,唇齒糾纏,紀榮直露地掐著陸恩慈的臀肉,將她扣在自己身前。
他不需要看路,因為自己對這一小段路,已是刻入腦海的熟悉。
三十年前,無數次他從這裡抱著陸恩慈往臥室那張床上走。少女時期身體的骨骼感更強,陸恩慈掙扎間偶爾踢到他,也會產生微弱的痛感,令三十二歲的紀榮大動肝火,兩個人邊吵邊做。
他理智時不愛碰她,覺得自己生平未嘗遭過敗績,唯獨感情要受一個小女孩操控,栽在她身上,很難甘心。因為她,所以他放著十萬塊一晚的套房不睡,要和一個半大不大的孩子擠在這張動不動就發出咯吱咯吱響聲的雙人床上。
「你父母生前大概在這兒給你換過尿布吧,」
紀榮還記得自己當年如何陰沉地譏諷她:「所以它十幾年後叫得比你的聲音還大,而你很不懂事地尿在如今的監護人身上。」
「根本是你力氣太大了!你…你……」
陸恩慈很難忍受他的刻薄,睜著雙淚眼憤怒地扇了他一巴掌。
很壞的人,被打了還要舔著腮掐住她的腰猛鑿,操到小女孩精疲力盡為止。
類似的很多事,紀榮從來沒聽二十九歲的陸恩慈回憶起過。她隻字不提,就像是忘了。
紀榮站在床邊,把人丟到上面去,俯身壓著她的手腳接吻。陸恩慈仰著頭吞咽他渡來的津液,渾身發軟,在毛衣被扯下來時,從他口中嘗到一點兒洋酒的氣味。
所以的確是喝了,但沒醉。
到底上了年紀,一點馬尿就開始發瘋。披著四十五歲的皮,心還是和以前一樣。
陸恩慈主動回應他,輕輕撫摸紀榮的後背:「Daddy?唔…唔,別咬……放開啦,我去給你泡杯茶醒醒酒,好不好?」
紀榮沒有動,用陰莖若有似無地頂弄她的大腿。
陸恩慈沒辦法,黑暗裡探手下去,無阻隔地覆住興奮顫動的肉棒。
她輕輕擼動著,顯然入珠加劇的不止女方的快感,紀榮的脊背明顯繃緊了,接吻的動作慢下來,喉嚨深處悶悶哼出聲。
「摸摸它…」他聲音沙啞地催促,咬字含混不清:「好姑娘,摸它,用力。」
陸恩慈用兩隻手捧著莖身,從飽滿的囊袋往上刮弄,手鍊滑到掌緣,她看到身上的中年男人緊皺著眉,在飾品碰撞的聲音里輕柔地靠摩擦她的手心自慰。
「呵……」他低低呼氣。
「男朋友,我怎麼會忘了?」陸恩慈一下一下地親他:「新年,我送了您一串珍珠項鍊,對不對?因為之前用您的卡刷到vic,我們才能去秘密餐廳吃飯。爸爸又好又漂亮,頭髮灰灰的、霧霧的,戴著墨鏡在會客廳安安靜靜等……」
她捧著紀榮的臉吻他,逐漸從被動變成主動:「就是禮物不在了……我還想要,您再給我買一次,好不好?」
紀榮肉眼可見地被哄好一些,望著她點頭。他露出六十歲時才有的,困獸般渴望而壓抑,卻憐愛、溫和的眼神,吻著她的額頭,低聲說:
「我記得那些位置,濕,壓一下就會吸住咬人,孩子脾氣。所以,這是唯一屬於你的……我也是你的。」
陸恩慈呆了一呆,不覺仰起頭看向他。
「我的…身體里,所有敏感點麼?」
紀榮點頭,目光堅貞、固執。陸恩慈清楚聽見自己心動的聲音。
「我好厲害。」她小聲說,用指甲刮男人泛青的胡茬:「我居然弄出了這麼好的老公。」
紀榮垂眼,濕潤地舔舐她的虎口和掌心。
他已經很硬了,棒身幾顆珍珠微凸,上翹內側一串排珠,讓原本就尺寸懾人的肉棒仿佛來自某種龐大的獸類,而非人類。
陸恩慈大著膽子往下看,熟悉它的樣子後,起身下床,要男人坐到床邊。
她跪坐在紀榮腿間,低頭伸出舌尖,舔了舔距離冠狀溝最近的那顆珠子。
看不出皮層下面它是什麼材質,仿佛真的是肉,隨著女人舌尖的舔舐輕微凹陷下去,又很快回彈。
一點克蘇魯式獵奇的興奮,男性荷爾蒙與絕對壓制尺寸給予的被征服感,還有對它所能帶來快感的想像,這些都令陸恩慈濕得飛快。俯身舔舐的幾分鐘里,她已經絞著腿磨蹭,含著棒身小聲叫daddy、爸爸。
毫無疑問,入珠於紀榮而言是錦上添花。
那種老派的認真態度顯然也體現在他討好女人時的審美上,男人很用心地向醫生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與訴求,沒有胡亂埋一串珠子讓肉棒像長了菜花。
眼下這種硬度,是紀榮最好說話的時候。
「不准脫衣服,」她輕言細語地跟他提要求:「這身西服很好看……我記得六十歲時,這裡要更壯。」
她摸著紀榮的肩頭開口,聊天似的:「西裝也要大一號,撐起來,是不是?」
紀榮沙啞地應了一聲。
馬眼一直在流水,她的撫弄讓他此刻只想先插進去,看她在自己身下高高翹著屁股,咬住指尖眯著眼睛挨操。
奶子那麼軟,被他騎的時候不停亂晃。偏偏性格容易害羞,寧可蜷縮成一團,乳房脹疼到嚶嚶地叫,也不願意自己揉胸給他看。
陸恩慈顯然是故意的,哧哧笑著:「那會兒鞠義嫌棄,說四十五也算老頭子了。」
她咬著紀榮的下唇,含糊笑著:「四十五多好呀…她還沒見過真正老的呢……您說對不對?」
紀榮盯著她的嘴唇,啞聲說:「我的年紀,你不是最清楚嗎,小媽媽?」
(七十五)加強版勾勾
今天晚上到底要管幾個醉鬼?
好朋友如手足,只圖她的飯;眼前的男人是衣服,得肉貼著肉、心貼著心地喂才行。
陸恩慈重新跪到紀榮腿間,握住嵌了排珠的那側,湊上去,小口舔舐著馬眼,前列腺液味道微咸,她舔到紀榮主動扶住她的後腦撫摸,開始張口試圖吞下龜頭。
他的尺寸口交原本就困難,入珠後陸恩慈根本含不住,含住頭部之後,她輕輕用舌尖舔弄刺激冠狀溝下面的位置,手捧著囊袋揉捏。
「唔,唔……」她埋頭到雞巴下面去舔那兩顆囊袋,能感受到它在持續性縮緊,積攢射意。
紀榮低低說著髒話,那些俚語從他口中吐出就像嘆息一樣,男人仰著頭,身體已經放鬆下來,全身心享受愛人的撫慰。
「好緊…」他把陸恩慈按到腿間:「把裙子脫掉,還有內褲、襪子。」
他很喜歡陸恩慈脫裙子時的樣子,那樣讓她看起來像一條蛇。他看著女人含著肉棒在自己腿間扭動,而後半裙被脫掉,濕內褲被丟到床腳。
紀榮喉頭滾動,突然,他俯下身把她撈起來抱進懷裡,陰莖熟稔地抵著濕噠噠的入口,驟然埋進去幾分。
兩個人都發出難耐的呻吟,陸恩慈借他的小臂撐住自己,往後靠在紀榮懷裡,仰著頭喘息。
「別…別……」她斷斷續續地求饒,小穴夾緊想趕他出去,反而一層一層纏住肉棒,不停啜吸卡在入口的龜頭。
紀榮掐著女人濕軟的臀肉,又頂進幾分。
為穴口準備的那圈小珠緩緩陷進粉色的小蝴蝶里,紀榮敏銳地察覺到,懷中陸恩慈開始發抖,她似乎沒意識到自己在流水,一股股透明的水流恬靜地從小穴上方流過,浸濕了他的西褲。
「好奇怪,好奇怪……」
陸恩慈急促地吸著氣,臉頰上浮出的紅暈迷離而誘人,眼中淚水漣漣,搖頭欲躲開身上男人的入侵。
區別這樣大。
從進入開始,那些珍珠就不停精準地碾小穴里酸軟的地方,每個位置都像在摩擦豆豆。肉棒一節一節進來,陰道也一層一層收緊,顫得不成樣子。
過往因為他的雞巴太大,觸碰那些敏感點只能依靠青筋的摩擦,或者龜頭的撞弄。現在每條必經之路紀榮都埋了珍珠,他的皮膚粗糲而滾燙,纖小的媚肉被大小正好的珍珠裹著皮肉這麼一碾,濕淋淋的快感簡直要一路從腳趾綻放到大腦皮層。
陸恩慈感到腿下發麻,控制不住地痙攣、抽動。她目光虛浮地望著紀榮深刻沉穩的五官,那張只是存在就已經無比吸引她這種戀爹癖的臉。
陸恩慈側過身,倉促地推了紀榮胸口兩下,就咬緊唇瓣抽泣著高潮了。
「嗯……嗯嗚……嗚…哼嗯……」
她哭泣的聲音比蚊蠅還要低微,垂著頭,手指軟綿綿地抵著男人出了薄汗的胸肌,失禁一樣噴水,在地板積了一大灘。
「不要……」
陸恩慈有預感今晚會泄得很丟臉,無濟於事地拒絕紀榮對於操她的渴望。
「不要,不要…不要再進來……嗚,嗚…好酸……」
她抽噎著拒絕紀榮再往裡面插。
紀榮笑著用拇指揉搓她淚濕的臉,微微動胯,打著旋往深處壓。
「怕成這樣……」他笑著用那兩個直白又浪蕩的詞形容她:「騷逼。」
「收縮頻率高得像在咳嗽…好孩子,你快把我咬射了。」
他終於泄出一絲不穩的喘息,收回拇指,掐著她的臉抬腰猛地頂入,下盤很穩地壓住她的胯骨廝磨。
全部進來了,囊袋處的毛髮蹭著她同樣濕潤的後穴,龜頭卡進宮口堵得嚴嚴實實,磨得陸恩慈一口氣上不來,幾乎暈過去。
「不…啊——」
陸恩慈尖叫一聲,仰著下巴渾身繃緊了打顫,兩三下後,她用力吻住紀榮,整個人都鬆懈了。
完全放鬆的性高潮是快感最重的,她吻著紀榮崩潰大哭,小穴不受控制地痙攣,緊緊咬著雞巴不放,那東西稍微動一下,她就哭著說受不了了。
淫水汩汩順著大腿流入身下,陸恩慈渾身顫抖,抱緊紀榮的脖頸,哀聲求饒:
「不要動、不要,求您……不要立即動……」
好奇怪,明明主動物化自己的是紀榮,她卻在陰莖操進來時,感到強烈的被使用的快感。
「……唔……唔……」
陸恩慈試探著扭腰,試圖習慣身體里那根肉棒的存在,可惜的是才稍微抬了下屁股,一處隱微的G點就被雞巴上某顆珠子施施然碾過去。
她立刻嗚咽叫著老公絞得更緊,身體高潮到失去繃緊的能力,癱軟著掛在紀榮身上,滑膩的陰道溫暖地絞緊棒身,隨著身體的高潮反應有節奏地蠕動。
紀榮快被這張虛弱的小逼弄死了。
權衡片刻,他痛快地射了精,而後欣賞著身上孩子被干到失魂落魄的淫蕩表情,一下又一下,親自將射進去的精液操出來。
四十來歲的男人真重……哪裡都重,沉沉地壓下來,雞巴能當教鞭用。
陸恩慈被抽得渾身哆嗦,偶爾老男人手掌撫開前額的碎發,略略扇她一巴掌,她就睜開眼看著他,黏糊糊地叫他老公。
床上後入起來要舒服得多,曾經為了迎接她回來,紀榮特地吩咐廣慧,把原來的這張床換掉。
頂級床品帶來的體驗要好得多,吸水性、彈性、保暖性都會影響做愛的品質。
可惜現在又是這張雙人床,動靜一大就搖搖晃晃地響,他握住恩慈的膝蓋往下壓著騎,孩子的叫聲也會被床聲半掩掉。
「嗚…嗚不要,不要……啊……」
陸恩慈泄的次數太多,面色都有些蒼白,可情慾的誘惑力太強,她嘗到這根加強版勾勾的好處,還是忍不住跪好,自己掰開小穴給他進來。
「去我那裡,我們再繼續,如何?」
紀榮俯身徵求她的意見:「考慮考慮,嗯?床會更舒服些,浴室也更大……我們可以整晚不結束,一直做到你盡興為止。」
這句承諾顯然十分令人心動,陸恩慈抬著屁股汁水淋漓地磨身後紀榮深埋的陰莖,哼哼唧唧地問他:「真的整晚麼?」
紀榮好笑地看著她:「有哪次不是嗎?」
恩慈放心了,轉身躺回床上,手指尖勾著紀榮胸口那枚珍珠,像引著寵物鼻環那樣,把他拉到自己眼前。
「那我們去吧。」她紅著臉說:「快一點嘛,喜歡珍珠……」
(七十六)恨嫁鬼
這一年舊曆新年來得很晚,二月初立春,陸恩慈和紀榮正式訂了婚。
訂婚儀式辦得很隆重,排場勝過絕大多數婚禮。紀榮試圖通過放大訂婚的影響力,來加強結婚的私密性。
他認為婚姻這種事情,就該在甜蜜的新居床上,兩個人貼體貼心地慶祝,汗津津、濕漉漉地擁吻,而不是重複、重複、重複又重複地微笑、答謝和應酬。
當然這種念頭他沒有對任何人講。
雖然兩人年紀依舊差了十幾歲,但女方並非小孩子,所以並未引起什麼竊竊的討論,只說紀榮單身半生,原來是喜歡這樣的類型。訂婚宴上,女主角面色紅潤,動作自然,望過來的目光充滿柔情,任誰都能看出兩人感情很好,是自由戀愛。
只有紀榮知道,恩慈衣裙下面鼓脹的私處還是腫的,走路時會微微浸出濕跡,慢吞吞暈濕內褲的底面。
一隻腳踏進叄十歲的女人對情慾的渴望程度不言而喻,更何況紀榮自身性慾旺盛。而最完美是他們性生活和諧,每天恩慈都是被入珠後的頂配雞巴頂暈過去的。
「不可以再這樣故意把我弄暈,讓我在你這裡過夜了,」
她氣得踢紀榮的肩:「我們還沒具體商量過結婚的事…還有……領證那些……都沒做,我卻總是睡在你這裡。」
紀榮立刻傾身壓得更深。
「嗚嗯…嗯……」
操逼時她表情的變化真的很有意思。
就這麼看著陸恩慈無濟於事地推自己,推不開,被肉棒頂得禁不住張口喘,雙眼逐漸失焦,而後忘記要說什麼,眯起眼睛只顧著套弄陰莖根部,讓龜頭去捅濕軟的花心,順便安撫嫩穴內壁蠕動的G點。
這時候表情跟別人誇讚的「溫婉」「知性」一點兒不搭邊了,蜷在身下的小騷貨與小時候一模一樣,愛抱著腿哼哼唧唧地喊爸爸,他撞一下,女人就咬著手背叫床,安安分分絞著雞巴流水。
「別弄我…嗚,嗚別弄我……」她邊叫,邊扭著腰夾,眼淚漣漣地說自己愛爸爸。
愛爸爸,喜歡爸爸,特別,特別喜歡爸爸…喜歡到,想為了爸爸去做媽媽。
-
除夕這天,A市下了場大雪。
初一一早,陸恩慈和紀榮出門,給父母掃過墓後,兩人乘車到京郊看望紀榮的生母,紀蓮川。
車外儘是晃眼的白,各大商圈的新年裝扮與慶祝景觀都蒙了層銀霜。陸恩慈靠在窗邊,目不轉睛地看著,想起紀榮六十歲時,他們重逢第二天,她也是這樣,坐在車裡靜靜看著A市的景色。
不同的是那時候紀榮還表現得很有距離感,和秘書談工作,一臉平靜地拂去她在自己大腿上亂摸的手指。
而現在,老男人在電話會議里和設計師討論新(婚)居(房)細節,有拿不定的地方,便側頭輕聲徵求她的意見。
顯然他非常喜悅自己即將有和愛人有個家庭,頻繁示意群組裡廣慧務必將兩人的意見整合出來,email給設計師一份,儘量在暮春前徹底敲定出裝修結果。
恨嫁鬼。
陸恩慈用無名指上的鑽戒輕輕戳他的腰。
駛進市郊別墅的專用車道後,紀榮結束了會議,坐在陸恩慈身旁,安靜把玩她的右手。
「我想到那一年新年,你走的那個新年,那是我度過的最糟糕的一天。」他溫和地看著陸恩慈,道。
似乎她走後,紀榮並未立刻穿越過來。但中間究竟跨越了多少年歲,如今也已經不重要了。
「總是愛琢磨以前的事,」陸恩慈親了親他,道:「越琢磨越不開心,向前看,好不好呀?」
紀榮把她的手攏進手掌,不著痕跡地捏著,面上無比平靜。
「向前看?那對我來說大概很難。你總不能指望一個老人向前看七十歲、八十歲的事。」
陸恩慈注意到司機疑惑地瞟了眼後視鏡。乍然聽來,紀榮所說的確是句沒頭沒尾的話。
她用力握了下紀榮的手,男人眉頭這才舒展開。
哼。他低低嗤了一聲。
洋房別墅前的花園,紀蓮川正坐在輪椅里,安靜地看那隻純黑的德牧犬撲雪打滾玩。
她老了。紀榮說她六十歲後有了老態,陸恩慈就下意識以為,紀蓮川不過六十歲出頭而已。
可現在看起來她已經快七十歲了。女人穿了件青紫色的夾棉旗袍,外面是一件山貓毛皮草,頭髮盤成無扎束痕跡的髻。她很白,皺紋像織線清晰地勒在臉上,化了全妝,眉毛已經沒有毛流,是淺棕色的眉筆細細勾上去的。
陸恩慈到她面前,半蹲下來仰頭望著她。
「阿姨…阿姨,您還記得我嗎?」
紀蓮川動了動,眼珠轉向陸恩慈,專注地盯著她看。半晌,她緩慢地說:「再過來些。」
陸恩慈靠近,直到紀蓮川終於看清。
她笑了笑,笑容依稀有當年嫵媚的影子,即便「嫵媚」這兩個字出現在一位近七十歲的老人身上相當違和:「噢,噢……小榮的……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陸恩慈一怔,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站起來的。
這真的有點地獄笑話。恩慈怔怔看著紀蓮川,直到紀榮示意一旁專門負責照顧母親的僕人過來,推她回去。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見她。」紀榮攬住陸恩慈的肩。
「她身上有我所恐懼的集合。可偏偏她是母親。」
兩人牽了狗,往堂廳入口處走。
陸恩慈道:「她記得那些發生過的事,怎麼偏偏是她記得呢?」
「因為她有精神疾……」
「哎呀!」
紀榮終於不說下去,只親了親她的臉。
陸恩慈又問,試圖尋找紀蓮川並未病入膏肓的證據:「我剛看到她左手邊輪椅側放了什麼,是衛生巾嗎?」
紀榮搖頭:「病理記錄上她已經絕經很久。那是從前她親手織的方巾,織過很多,現在偶爾還要拿著看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陸恩慈愣在原地,突然想到件很嚴重的事。
她上次來月經是什麼時候的事來著?
(七十七)世界向我伸出了陽具……
別墅里新年氣氛很淡,堂廳用的薰香似乎伴燒過柑橘皮,空氣里有一股類似於稀釋消毒水的清新氣味。
一個中年女人在給紀蓮川喂藥,紀榮接過管家遞來的文件,垂眼瀏覽近日到訪的客人。
「最近睡眠怎麼樣?」他抬眼問起。
紀蓮川垂眼喝藥,聲音低柔:「哎……小榮,你訂婚也不通知媽媽。」
「馬捷上次過來,有說什麼嗎?」紀榮轉而看向紀蓮川身旁的中年女人。
「年前馬醫生來,新開了副藥,效果特別好,夫人最近睡眠規律,起得也早。」中年女人有些拘謹地看著他,道。
紀榮無可無不可地頷首,不再說什麼。看著衛生間的方向,等方才過去的陸恩慈出來。
母子二人就此沉默下來,半晌,紀蓮川突然問:「帶恩慈見過爸爸了嗎?」
父親的墓地不在國內,紀榮計劃結婚後前往。他「嗯?」了一聲,嗓音低沉冷靜:「我可以理解為您想去看他麼?」
紀蓮川咳嗽起來,細細的兩道眉毛蹙起。
「別跟我提他!」她尖聲道。
紀榮平靜地望她,什麼也沒說。
室內的裝修——幾十年前的了,父親生前喜歡的風格,母親住在這裡後,一直沒有改動過。牆腳走線的貝母裝飾不錯,他想,可以用在恩慈的書房和兒童房裡。
兒童房……紀榮抿了抿唇,心底升起一絲鬆快的愉悅。方才電話會議里設計師提到這叄個字時,他有留意恩慈的表情,遺憾的是女人靠在他肩上打盹,並未在意。
大概是初春的緣故,她近來總是貪睡。紀榮有次提起她還不信,說只是熬夜所以打打盹。
紀榮搖了搖頭。
看著根本是快困暈了。
-
此刻陸恩慈正站在衛生間盥洗台前,撩起裙擺,對著鏡面觀察自己的小腹。
很平坦,肚臍細細的一線,看不出有什麼起伏。
陸恩慈發現自己對月經這件事的印象,居然還停留在去年年末。十二月的記不太清了,但一月的好像真沒來。
一月回大阪後,紀榮來過幾次,過夜也有。或者更早,十二月聖誕節前,金婚宴那天……
那晚之後,紀榮短暫忙過一段時間,加上陸恩慈回大阪工作,頭一個多月不安穩的階段,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過來了。
二十七歲之後身體消耗嚴重,經期不規律也是常有的事。她氣血不足,點滴出血也可能當成月經。
陸恩慈覆手上去,學那些曾經的同事、同學,輕輕揣了下肚子,而後紅著臉陷入沉思。
顯懷大概要多久?
根據她過往高中大學女同學結婚懷孕的經驗,大概在二個月左右。這東西大機率不能像預製菜那樣直接從點單跳到上桌,那自己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工作交接,產假,更新護照,生產護理成本……即便大部分都可以由紀榮代勞,她仍然需要自己嘗試著接受身體即將出現而尚未出現的變化。
世界向我伸出陽具,而我躺了下來。
陸恩慈神情嚴肅地放下裙擺。
(七十八)我只親親她
紀榮完全沒想到陸恩慈提出要在紀蓮川這裡住兩天。
「住兩天嘛。」她說。
兩天。而後又是兩天。
期間馬捷報來看望紀蓮川,她上了年紀之後,面對醫生總是表現得無比和藹可親。馬捷報笑眯眯地問她近來睡眠情況時,陸恩慈就坐在不遠處的吧檯高腳椅上處理電腦積壓的郵件,紀榮則在二樓書房開會,臨中午才下來。
「上次見面,鞠義那孩子的手機鏈上居然掛了個我年輕時研究所統一製作的鑰匙,嚇了我一跳呢。」馬捷報笑著談起,向陸恩慈舉杯。
「鑰匙?」紀榮使用刀叉的動作微頓。
「嗯,我問她來著,說是恩慈小時候給她的。我們之前沒見過吧,怎麼會這樣?」
紀榮溫和地望向陸恩慈,目光似乎在問:
怎麼原來對待六十歲的老人,你的態度也有所保留嗎?
不但和別人享有一段私密的記憶,而且作為未來感情伴侶的他居然自始至終對這個鑰匙的用途一無所知……
兩人都留意到陸恩慈的表情。她有點困惑地回憶片刻,露出恍然又驚訝的神色。而後,陸恩慈傾身回應馬捷報的舉杯,抿唇笑了笑,有幾分靦腆的意思。
「大概是仿製品吧,選了那個字樣的模具,我小時候有段時間想過學醫。」她話里話外遮掩著,連奉承都講得很輕柔。
像那種十七八歲時會碰到的,成績優異又不善言辭的乖學生。紀榮原來喜歡這樣的。
馬捷報顯然沒有相信,但紀榮的面子在,也沒繼續追問。
紀蓮川坐在長桌一邊,讓身旁中年女人給自己倒酒,遙遙向著陸恩慈舉杯,道:
「聽起來是很陰差陽錯的巧合呢。」
她微笑著看向紀榮平靜的表情,即便眼睛因為衰老有些看不清晰,也不妨礙欣賞那張與他父親肖似的臉上積蘊起的無形的風暴。
「我記得小榮年輕時候,很在乎這個。現在一把年紀,不知道是不是還那樣小心眼呢。…」
她慢吞吞地說,作為老人,很理直氣壯地前言不搭後語:「所以恩慈現在能來陪我,我很開心呢。」
陸恩慈似乎有點走神,聞言只是笑,抿了口酒水:「所以我不敢不多留幾天呀?」
馬捷報也安慰老人,心裡實在莫名其妙,轉臉注意到紀榮正看著陸恩慈,準確來說,是看著她手裡的高腳杯,若有所思的樣子。
陸恩慈面頰微醺,泛著淡淡的紅霞。她的酒杯里盛的是不是紅酒,而是葡萄汁。
昨晚,紀榮曾提出雪夜裡喝點清酒,兩人調調情,被陸恩慈婉言拒絕了。他斟酌著,猜測自己或許需要主動點,結果緊接著陸恩慈又紅著臉婉拒了have sex的邀請。
紀榮:天塌了。
他不能不敏感而且敏銳地察覺到,近幾天,未婚妻子似乎對他冷淡了一些。
紀榮平時非常在意自己外貌保養情況與身體健康,然而今晚,他卻久違地有點兒失眠。其實不論是眼下四十五歲的生理年紀,還是他不欲多提的心理年紀,失眠都是很正常的。
但他還是感到了不習慣。
如果來時他可以更年輕一些就好了,或許他可以在重逢時表現得更冷漠點,不讓她意識到他時時想著她、愛著她。那麼此刻他就可以不那麼患得患失,傻小子一樣為那枚破鑰匙失眠。
他甚至可以直接問她。四十多歲還堅持吃醋多少有點倒胃口,叄十來歲的年輕人做這種事顯然就更容易為人接受。
該死的馬捷報居然這時候還是比他年輕幾歲。
就這麼一邊懊悔一邊嘆息地想著,懷裡熟睡的女人模模糊糊呻吟了一聲,潮熱地醒過來,說自己肚子有點兒疼。
熱氣呵在頸動脈處,紀榮被柔軟芬芳的身體緊緊抱著,硬得有些不適。
「要去衛生間嗎?我抱你。」他低聲問。
陸恩慈搖頭,抓著紀榮的手要他到她包里隨身的小藥袋翻孕酮片。
女人有些蒼白的臉頰掩在頭髮後面,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止疼的,兩片就行。」
紀榮打開夜燈,下床來到沙發。
他在杏粉色的藥包里翻著,感慨這孩子前二十多年到底如何生活,隨身帶的口服藥竟然比自己的還多。
大概是回國時從藥箱裡隨手拿的,有幾板別的藥混了進去。紀榮垂眼挨個辨認著,看到孕酮片叄個字,下意識拿了出來。
兩板用途完全不同的孕酮片。一板用於治療經期不規律、痛經、早孕腹痛;另一板則用於緊急避孕,只壓印了兩枚藥片,其中之一已經被用掉,留了一個小小的鋁印。
紀榮把兩板藥片都拿起來,起先有些不確定,又看了看,眼神才流露出幾分怔然的意味。
一分鐘後,陸恩慈蜷在被子裡,看男人拿著藥片過來,坐在床邊給她喂水。
他的手覆在小腹處緩緩揉,動作很溫柔。陸恩慈抱住他,面上虛汗逐漸褪掉。
「我現在身體真的不大好,總是多病。」
她抱著他輕聲說:「唉,小時候扛造,怎麼熬都沒事兒。現在就……都是這兩年,工作什麼的…把身體搞壞了,得養養。」
紀榮低低應了一聲,垂頭吻她,哪怕心裡已經認定之前得到的那句甜言蜜語是個謊言。
什麼不戴套……別再戴套……那樣的話……
恩慈渾身綿軟地靠在他懷裡,輕聲問:「紀榮,我問你……」
「就是,之前那個寶寶,您後來想過取名字沒有?」
「怎麼問起這個呢?」
「我,我就問問…」
「今儀。」紀榮吻著她的額頭,答得很快:「我後來反覆想,覺得這個名字最好。如果是女孩兒,就叫『今儀』。」
他拿來手機,打出這兩個字給她看。
紀榮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輕輕啄吻她的脖頸,聲音啞沉:「你覺著怎麼樣呢?」
陸恩慈若有所思,喃喃道:「『今儀』……」
她今晚似乎格外感性,重複了幾遍,竟靠過來和他接吻。她捧著紀榮的臉,情到深處,將舌尖也探進來。
「那,就叫今儀。」她悄聲說:「畢竟是想了那麼久的……」
她偏著臉,揚起下巴,閉上眼睛吮吸紀榮的舌尖,累了才鬆開,徑直埋進男人懷裡,用臉頰蹭他的胸。
紀榮想此時求歡恰到好處,她的吻是兩人最好的催情劑。可惜手才搭在對方腰邊,陸恩慈就以一個非常絲滑的動作避開了,她似乎想下床去,手撐著床面,垂下頭,露出汗濕的白皙脖頸。
紀榮一頓,收回被迫停在半空的手。
他盯著女人挨在床沿圓潤的臀部線條,喉頭滾了滾,垂眼看著自己已經有反應並且反應十分高漲的身體,突然施力把她拉回來,翻身撐在她身上,低頭強硬地吻住她,等身下的女人骨頭似乎都軟了,才和她調換位置,把她抱到身上。
很親密的姿勢,耳鬢廝磨幾句玩笑,紀榮已經有點意亂情迷。
「最近幾天是怎麼了?」他埋進女人頸窩,低低喘息道:「怎麼辦發現我很想你,」
「給我。」他輕聲和她要。
陸恩慈僵持片刻,若無其事吻他,撒著嬌試圖混過去:「不要……」
女人的眼神充滿柔情,黏糊得快能牽出絲了。再縱容她也該有個度,紀榮面上笑著遷就,手上力氣卻一點不心軟,將人困在懷中。他知道這時候如果接吻,陸恩慈必然要躲,乾脆低頭,隔著輕薄的睡衣,直接咬住乳肉大口吞吃起來。
懷中香軟的胴體瞬間癱軟成一捧水,陸恩慈摟著他的脖子,反覆用指甲抓撓過背肌,埋進他頸窩哀哀叫著。那聲音似泣非泣,只叫老公,全是感情,不摻一點兒性癖的部分,聽得紀榮渾身發熱。
「哼嗯…嗯……不…不……」她濕了,腿一直無意識磨蹭紀榮的大腿。
「不什麼?不乖,也不聽話,身體軟得像是棉花,小壞東西。」他輕拿輕放地罵她。
「我沒…真的沒有呀啊啊……」
「生理期快到了?」紀榮喘得越來越明顯,手掌覆住女人右胸,壓住乳尖狠狠揉了一圈。
「嗯……嗯,嗯。」陸恩慈垂著頭,臉脹得通紅,小腹處原本的痛全變成了癢,碎玻璃喇人,把無關緊要的癢意綿密織了一層又一層。
「我只親親『她』,怎麼樣呢?」
紀榮啞著嗓子誘惑她,性具陷進花瓣之間濕漉漉的細縫,微微頂著。
「只親親好孩子,不進去,也不可以嗎?」
(七十九)從資本家倒退成為地主
確認自己懷孕的第二天下午,陸恩慈去找紀蓮川。
大概因為新年,一切都格外安逸。皮膚瓷白的女人靠著躺椅假寐,那件山貓毛的皮草虛掩在身上。她現在一天絕大多數時間裡都在睡覺,早年身體虧虛太厲害,現在也只是儘可能養著。
陸恩慈坐下來,眼巴巴地老實望著她。
「怎麼,讓你叫過我一次,就真的把我當成你媽媽了?」
紀蓮川撩起眼皮,看了陸恩慈一眼。
室內光線柔和,她看得更清楚,目光落在陸恩慈小腹上,一頓,再沒離開,整個人緩緩坐起來。
有經驗的女人很輕易就看出懷孕時狀態的不尋常,雌激素的分泌令陸恩慈出現一些微妙的變化,紀榮當作是性慾造成,紀蓮川卻知道,是因為她有了孩子。
陸恩慈有些侷促,但還是儘可能直視著她,開口道:「我……可是我比較熟悉的女性長輩,幾乎只有您了。」
紀蓮川嗤了一聲,示意恩慈過來,伸手摸了摸。
「幾個月了?」她問。
「不到叄個月,」陸恩慈撫著小腹,垂眼開口:「還沒告訴他。他常想著從前的事,沒反應過來。」
「小榮知道了,估計會很高興,」
紀蓮川喃喃自語:「就像當年我懷孕時,他看起來也很高興……」
她說的是紀榮的父親。幾乎一提到這個人,紀蓮川就會失控。
「紀榮……紀榮不喜歡我這個母親,難道我就喜歡他嗎?!」
女人的嗓音尖利而沙啞,瞥見陸恩慈尚十分平坦的腹部,又放緩了語調,冷冷道:
「他跟他父親根本一個樣子,善於用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勾引女人。最可恨的,不是我養大,又那麼像他。」
陸恩慈有感母子關係的惡劣,不想紀蓮川發散太過導致病發,便出言將話題引到自己過來的目的:
「夫人,我現在做點什麼比較好?節後我要回去工作,訂婚前我們見面其實並不多,既然有了寶寶,我想……」
「工作?」紀蓮川打斷陸恩慈的話,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有紀榮在,有紀榮的孩子,你首先考慮的居然是工作?他居然還要你去工作?」
她笑:「我是不是該恭喜紀榮接手紀家之後,終於在他四十多歲這一年從資本家時代倒退成為地主?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修養!還是你覺得紀榮能剩下幾年生育能力?」
紀蓮川譏諷道:「他馬上就要五十歲了。他父親五十歲的時候,他已經能獨立使用咖啡機了。顯然等他五十歲時,得到的可能最多只是個剛會識字的baby。」
陸恩慈一無所獲地回了房間,有點鬱悶。等看見客房桌上那個磨豆機,整個人更加鬱悶。
現在紀榮居然問只親一親會怎麼樣……會怎麼樣,會讓他在五十歲時有一個不會使用咖啡機的bb。
陸恩慈咬唇,強撐著瞪了紀榮一眼,微微動身,示意他別壓這麼沉。
她坐起來,把紀榮按在自己小腹上面。
男人喉頭滾動,道:「……從這裡開始?」
他的手指探入裙擺下面,拇指摩挲著女人腿根處的嫩肉,等她的准許。
陸恩慈惱羞成怒地又瞪了他一眼,把他按回小腹。
「能聽到什麼聲音嗎?」她問。
紀榮下意識貼著去聽,手掌下面女人細膩的肌膚微微發顫,淡淡的無花果香氣。他擰眉聽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什麼,抬眼看她。
「還沒有聲音對不對?」陸恩慈摸著紀榮的臉,這麼幾息的對視,氣就全消了。
她悄聲道:「大概…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了。」
紀榮像是被定格了,靜止在原地,好幾秒都沒有動作,完全對這個驚喜的來臨沒有準備。
男人喉頭緩慢滾動,遲疑著道:「所以……」
陸恩慈的吻比回答來得更快,紀榮很快沉溺其中,並想到很多年前。
那個時候他還很年輕——至少對於現在的年紀而言——但他仍然把關於這件事的所有細節記得無比清楚。
很小的女孩子,以及從她身體里分離出的很小的葡萄一樣的存在。多年來在反覆的回憶里沉積成一個夢魘。
他喘息著退開,這時候不提自己暴露在外面的陰莖,也不提親親好孩子這樣的葷話,肉眼可見地冷靜下來。
「你……不要動,我幫你把內褲穿穿好。」紀榮抽出手,下床找了條新的給她換上,俯身幫陸恩慈拾掇裙擺。
陸恩慈盯著他胯間上翹的東西,想起他的年紀,故意抬腳踢了踢。
紀榮垂著頭,喉嚨里發出很悶的哼聲,一動不動,只雞巴立刻翹得更高。陸恩慈留意到他後頸處的發尾,有幾根已經發銀。
腦袋像滾水的長嘴壺那樣嗡然一聲響,陸恩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已經站起來,輕輕扶住紀榮後頸處的頭髮,手指插入他發中,翻出底層茂密的黑,整個人抬起小腹貼上去。
他面孔的溫度是溫熱的,鼻尖抵著陰阜,男人定住不動,陸恩慈無聲地喘息,哆哆嗦嗦把陰阜往他唇邊送,慢慢蹭著。
對了……對了,就是這樣,他的腦袋埋在她腿間,裙擺蹭著他的發梢。那種自然衰老的白色會越來越多,看起來很厚重,跟黑髮揉成沉沉的灰色。
真是的……她闔眼囫圇想著。就是有戀老癖吧,想起他以後的樣子,就開始對未來充滿期待。
紀榮靜了一會兒,扣住她的後腰,偏過頭徑直咬住她陰阜最肥軟的地方。溫熱的氣息灑在上面,舌尖代替膨脹的龜頭吻她濕潤的地方。陸恩慈扶住他的肩,微微抬腿方便他埋進來,原本踩在男人大腿上的腳,隨著舌頭逐漸深入的插弄,也慢慢探到他腿間,有一搭沒一搭地踩著。
陸恩慈穿了地板襪,熱乎乎的珊瑚絨襪子沿著龜棱蹭來蹭去。紀榮一言不發地弄她,大手握住腳腕,兩下扯掉她的襪子。
赤足踩到的時候,陸恩慈注意到他的肩膀輕微放鬆了一下,而後繃得更緊。紀榮並未從地毯上離開,而是仍舊半跪在她面前,俯身偏頭咬她。
她十九歲的時候,他們很多次這樣。陸恩慈只能想到在床上,把腿分得很開,被他壓住舔的樣子,她分泌出的淫水沿著肉瓣流到大腿,又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
紀榮牢牢握住她的腰,舔咬時不斷能聽到吞咽的聲音。
「腳的力氣可以再重一點,」他低低道:「我體感很好,那些珍珠把你弄癢的時候,舌頭插不進去。」
「為了安全,我會選擇用手。」
紀榮模糊地笑了一聲,聽得出他很愉悅:「而你可以選擇在那時候說,別這樣。」
***
用半生懷念的他與陸恩慈的孩子,重新結在她腹中,紀榮不能不高興。
他笑吟吟地嘆了口氣,「哎,我已經想好今晚怎麼過,這樣倒讓我有點兒難辦了。」
修長的手指從濕潤的陰阜來到小腹,在臍下的地方緩緩畫寫了幾個字母:m,o,m,m,y。紀榮埋進女人肩窩,舒展身體,低低嘆道:「我的小媽媽……」
陸恩慈羞恥聽他這麼稱呼自己,有點兒不知所措:「還很小呢。」
「現在是小,大概比一顆葡萄大不了多少,但很快就長大了,」
紀榮垂眼吻她肚皮,慢慢又回到剛才啃舐的地方,他有些動情,啞聲道:「我們會一起看她長大,作為父母和夫妻,和我這些年期盼的一模一樣。」
此刻的紀榮很像之前。中年期禁慾的那股冷淡氣質褪去,整個人無限包容,無限溫柔。陸恩慈爸爸癮有點犯了,牽住他的手,俯身去吻他:「爸爸?爸爸……」
緩慢的濕漉漉的吻,他口中還有那股甜膩膩的汁水的味道,陸恩慈跟著他的舌頭溫吞舔舐著男人舌面,慢慢就坐進紀榮懷裡,分開腿騎在他身上。
地暖溫度正好,露著腿也不冷。暴露在外面的陰莖卡著腿根,陸恩慈總是能蹭到,豆豆一撞上滾燙的龜頭就忍不住哼,聲音跟叫床沒什麼兩樣。
「唔…唔……」
越蹭越想起那根東西之前怎麼進到身體來,做一次她要虛脫好幾天,腿軟得站不住。
後穴越來越濕,小逼上淫水已經流滿了,癢得不停夾腿。
「爸爸……爸爸,紀榮…」陸恩慈不住叫他:「嗚……嗚嗚…」
徹底沒力氣,她軟綿綿地癱進紀榮懷裡,手本能地護了一下小腹,男人看在眼裡,陰莖一硬再硬。
「不可以進來哦。」她勉強跟他強調:「就這樣…蹭蹭好了……」
「好,」紀榮輕聲說,陰莖在兩瓣白肉之間慢慢折磨她,看陸恩慈的表情越來越渴望,眼神迷離,面頰潮紅著往棒身上坐。
「恩慈,偷偷做什麼呢?」紀榮笑著問她,抱孩子那樣把陸恩慈抱進懷裡,起身慢慢在房間裡走,從床邊走到辦公桌前,又經過沙發、陽台,在落地窗前的矮榻上坐下。
「很難受麼?」
他問,眼角浮起淡淡的笑紋,他伸出左手握住女人的胸,擠奶般地揉捏。陸恩慈不自覺挺著胸給他玩,輕聲叫daddy,摟著他脖頸說想小時候。
「那時候可以隨便做,」她含糊地抱怨著:「可以吃,騎在腹肌上面,寬寬的…」
紀榮的目的達到,耐心哄著她說下去:「嗯,我也記得。很漂亮,頭髮比現在要短一些,對不對?那時候愛穿顏色鮮艷的內衣,做到後面,會偷偷把內褲塞到我褲子口袋裡,做完拿出來還是濕的……」
他笑著扶住她的臉,用不戴戒指的那隻手扇了她一巴掌,輕輕掐住脖子把人拉到眼前,伸舌進去壓著她的唇瓣攪了一圈,待陸恩慈望著他的目光軟弱到毫無反抗意願,才啞啞地誇她:「…濕貓。」
晨褲腿面一熱,被汩汩流出的汁水濡濕。陸恩慈面紅耳赤、目光迷離,絞著腿坐在他身上,就這麼泄了。
「呼……呼……」她喘著氣,直勾勾盯著紀榮腿間的陰莖看。
往日裡這時候該吐著舌頭跪到地上給他口交,說一點大肉棒爹爹之類的話,小屁股搖得殷勤,用他的腳背自慰,乳尖磨蹭著膝關。
但現在肚子裡有個小小的bb,所以陸恩慈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於是她半是強調半是乞求地重複剛才的話:「不行……不能進來的…只能蹭蹭……」
紀榮眼中笑意瀰漫,輕聲道:「我知道,所以即便我想干你,還是忍耐著踐諾……好姑娘,你不滿意嗎?」
她高潮後流出的淫水淌得滿腿都是。紀榮動了動胳膊,右手探入恩慈臀部股溝,指尖挑開褶皺,一點點入了進去。
她難耐地望著他,一聲不吭,連掙扎都沒有。
「想舔小屁股,」他說。
肩寬體闊的男人似乎用一根手指就能撐起她,陸恩慈抓著他胸口晨衣的布料,顫巍巍地絞緊,緩解陰道的空虛。
紀榮的氣息呵在耳畔,古龍水的氣味被洶湧的男性荷爾蒙掩蓋,粗長有力的手指越頂越深,隔著薄薄的肉擠壓陰道的方向。一兩分鐘而已,陸恩慈微微抬著腰,嗚咽著又高潮了一次。
紀榮不裝了,用語言刺激她:「宮縮會對寶寶不好,恩慈知道,是不是?可如果是這裡……」
他低低道:「現在,提肛。」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添了一根手指,陸恩慈本能聽他的話照做,下一刻紀榮就掐著她的屁股抬起來,中指與無名指並起,用力插進去。
汁液攪弄的聲音響起,快感無比類似插弄小穴,陸恩慈幾不可聞地尖叫了一聲,捂著嘴發抖,快被他捅穿了。
紀榮親著她的頭髮,邊親邊笑,一下一下地反覆把她往自己懷裡頂。
「怎麼了?」他笑吟吟地說,假裝感受不到嬌小的女人怎麼被兩根手指玩得陰道高潮。
很敏感微妙的一個地方,斜著頂剛好可以隔著肉膜刺激到小穴內壁。曾經她十九歲的時候,在家裡一樓的換衣間,被他踩著肩頭把這裡操得腸液當淫水流。
這麼適合肛交的身體……如果是現在入珠的雞巴進去,她會懷著他們的孩子被他玩壞。
紀榮憐憫而疼愛地望著恩慈,把濕漉漉的手指抽出來,在陰莖上擦拭。
他好狠心,為了安全與性慾的滿足,用最直白的話勾著她變成淫婦。
「想要嗎?就這樣,把我們好寶寶的屁股干成另一個狗狗穴……你之前感受過的,還記得嗎?」
紀榮把她抱起來,雙手撈住她的腋窩,注視著她,輕聲道:「給爸爸插一會兒小屁眼,好不好?」
陸恩慈一臉空白地看著他,這應該是他頭一次直接說出了那地方約定俗成的叫法。
怎麼能……
她羞得眼眶都開始發熱,糾結了兩秒,就湊上去舔他的舌頭。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被他抱著上床,按在床腳,直到趴在床面撅起屁股之前,陸恩慈還張著口不停地吮吸紀榮的舌頭。
這個姿勢壓不到小腹,也不需要她用太多力氣。恩慈緊緊抓著被角,埋在被褥里,被男人的臉拱得一聲聲哭。
紀榮很可惡地把嘬吸小穴的聲音弄得無比清晰,因為嘴巴輕易就能把小逼整個吃進去,所以反而讓刺激陰蒂這件事變得精巧而色情。
「嗚…嗚別……」
唧唧的吮吸聲伴隨源源不斷的快感傳來,恩慈幾乎能想像紀榮是怎麼用舌尖挑開豆豆上的軟肉,然後一點一點嘬到它充血腫起來為止。
而後他很耐心地開始嘬兩瓣小蝴蝶,直至它們腫到輕輕一碰就顫巍巍地發抖。
那樣考驗舌尖靈敏度和耐性程度的行為,紀榮卻得心應手。他非常滿意,欣賞了一會兒陸恩慈失神的表情,笑笑:
「真像被干過了,該腫的地方都腫起來,所以真是懷孕後雌激素上升,才這麼吸引人,我一直以為是我最近性慾太強了。」
紀榮重新埋進她臀間,低低嘆了一聲:「好孩子……」
他的舌尖開始抵在濕漉漉的粉色褶皺上打轉,指腹磨著細縫緩解濕癢。
陸恩慈蹬著腿嗚嗚地躲,耳尖通紅,紀榮卻愈發用力埋進臀肉,沿著臀縫往下去嘬紅腫豆豆,舔得女人如同一隻等待拍屁股安撫的母貓,咬著手指求歡。
「很舒服嗎?叫成這樣。」他問。
「要……要…」恩慈蹙眉哼了幾聲,細細的如同鳥鳴。
她難耐地趴在床上,回頭哀求紀榮:「好舒服……爸爸插進來,爸爸……插我…來插我……」
陸恩慈有感自己簡直像個AI,不知道要拿那個羞恥的部位詞怎麼辦。於是她自己掰著臀肉,無言望著身後緩緩擼動雞巴的中年男人。
紀榮臉色輕微地沉下來,他只有在忍耐到煩躁的時候會這樣。
陸恩慈濕著眼睛巴巴望著,越看越喜歡,腰也越塌越低。終於,紀榮下床站在她身後,捏著臀肉反覆揉了片刻,把陰莖慢慢地插進來。
開葷之後再忍真是一種折磨,紀榮竭力控制著加速的衝動,棒身上面的珠子磨得陸恩慈一直在抖,只是進入而已,她就叫得簡直像被操爛了。
紀榮咬牙,沉著臉將最後一截也頂進去。
「不想我用力,就把聲音放小一點,」他擰著眉,忍耐道:「我太想操你了,看不出來嗎?」
陸恩慈顫抖著捂住嘴巴,把屁股儘量抬高,由著他騎在自己身上,挺腰慢慢磨。其實她沒有感到什麼痛楚,甚至很快樂,只是似乎紀榮被夾得很難受,手掌覆在小穴,把她往上掰。
大概泄過兩叄次後,陸恩慈接觸到了紀榮的小腹。她立即蹭了蹭,輕聲道:「Daddy?動一下呀…嗚……」
紀榮把女人所有催促的叫喚都頂了回去,他聽到門外侍女小心地敲門提醒,大概動靜太大,為了防止吵醒紀蓮川,不得不如此。
「現在我要開始了。」
紀榮忍得口吻都有些嚴厲,通知恩慈後,緩緩地喘了口氣:「明天我們就回家,這張床高度不好,我得控制著不壓在你身上,防止弄傷baby。」
(八十)終章
紀今儀出生在一個美妙的暑夏。
她第一次產生「想法」這種東西的時候,想的居然是,真好,我又來找媽媽了。
媽媽過得很好,爸爸老了點,但爸爸也好。
水靈靈的紀今儀像皮球一樣水靈靈地出世,沒有變成一顆碎掉的葡萄。
她對空間感的首次建立,來源於家裡那台手搖磨豆機。
五歲時,她和媽媽一起慶祝爸爸的生日。餘光里父母擁吻回到臥室,把門緊緊地關起來。
今儀穿著公主裙毫不在意,目光一直落在那台銀色的磨豆機上。她走過去,坐下來。
半小時後陸恩慈紅著臉氣喘吁吁出來,震驚發現自己五歲的女兒把磨豆機拆了。
今儀撅著屁股,趴在地毯上埋頭拆零件,豎起耳朵偷聽他們是否決定打自己的手心。
「當年夫人說……你爸爸五十歲時你已經會用…就那個……今儀也是……哈哈…哈哈哈……」
今儀放心了,坐穩把木製的把手也拆了下來。
餘光里爸爸腰上似乎系了浴巾,褲子不見了。今儀扭頭看了一眼,看到他扶著門框,襯衫敞開領口兩粒紐扣,很英俊溫柔地垂頭看著自己笑。
今儀心滿意足地扭回了頭。
紀今儀對空間感的再次建立,來源於探索一家叄口居住的別墅。
她從家裡翻出了很多媽媽舊時的東西,一些書本、紙片,花花綠綠的很漂亮的小擺件。它們都畫著同一個人,一個叔叔,不年輕,擁有灰色的中長發。畫得很漂亮,偶爾不穿上衣。
紀今儀噔噔拖著書本去問爸爸。
爸爸在看書,可能不是書,像期刊,又像文件,她還不太能分辨這些名詞的區別,就像無法分辨自己叫daddy和媽媽叫daddy的區別一樣。
「爸爸,這是誰?」今儀眼巴巴地問。
紀榮接過來,看了兩眼,把女兒抱到膝上。
「嗯…我不太了解,你猜猜好不好?猜對了我就……」
今儀看出他在說謊,踩著紀榮的大腿亂晃。
「我很……生氣!」她不依不饒:「除非你告訴我——那個——是誰,爸爸!」
紀榮沒辦法,把她從臉上扒下來,笑著攤手:「好吧,好吧……是我,是daddy。寶寶不生氣了,好麼?」
紀今儀從他身上爬下來,把本子翻得嘩嘩響。
「媽媽畫的麼?」今儀肉乎乎的手腕撐著臉,小大人一樣地說。
長得這麼像她。紀榮想。
這麼像。
都說女兒像父親,可今儀卻更像陸恩慈。她柔軟的頭髮、薄薄的雙眼皮,半棕的眼睛,唇珠明顯的嘴巴,都來自陸恩慈。
陸恩慈走進來,就看到紀榮用一種很柔軟喜愛的目光望著今儀。
他說:「是,媽媽很厲害,對不對?這都是媽媽畫的……你看,這些,還有這些……」
當夜,紀今儀就聽到爸爸低聲跟媽媽囑咐:
「不要再……嗯,把它收起來……像什麼樣子?」
她沒來得及聽到媽媽的回答,太睏了,她想,她要睡覺了。
紀今儀對空間感的又一次建立,來源於八歲圍觀學校里的小朋友打架。
戶外活動課,她看著兩個小男孩在自己面前扭打在一起,驚叫著去拉其中一個:「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勉強拉住的那個小男孩奮力掙開她,穿著蹭滿草葉和泥土的足球襪撲回去。
「讓你說我媽媽!」
一頓小拳打得對方嚎啕大哭,邊哭邊喊:「嗚嗚啊啊啊嗚……你和你媽媽姓!你和你媽媽姓!」
勸架的紀今儀被從男孩兒身上飛出的草葉蹭到胳膊,裙子立刻出現一道灰痕跡。
她呆呆看了幾秒,癟著嘴喘氣,哇一聲哭了起來。
四周的小朋友見狀,有樣學樣,也一起大哭起來。一時間哭聲響徹草坪,一群孩子嚎得震天響,只有那個弄髒了足球襪的小男孩,臉都憋紅了,也忍住不哭。
紀今儀沒看到裙子上的灰塵消失,於是一直哭到媽媽來給她披上開衫。
金色的小扣子,軟糯的針織衫遮住灰痕。今儀不難過了,但抽抽嗒嗒捨不得停下。
陸恩慈覺得好笑,親了親她濕漉漉的臉,震聲提醒她道:
「寶寶,寶——寶——Queen never cry! 」
紀今儀握著拳頭愣了叄秒,毅然決然抹掉鼻涕,鄙視地看著那個被揍得抽噎不止的小男孩。
爸爸也來了,牽著她的手,等跟老師了解情況的媽媽回來。
手被往下扯了扯,紀榮低頭,半蹲下來聽女兒說話。
「楚航杭哭,我不和他一樣。」今儀抬著下巴求夸。
紀榮給今儀重新紮好辮子,笑著說:「噢,好呀,那然後呢?」
今儀指了指他:「楚航杭說——爸爸,他說雁平槳不同他爸爸姓,不好。我不想和楚航杭一樣,可我也和爸爸姓。和爸爸姓,就會像楚航杭那樣,說雁平槳不好。」
紀榮怔了怔,回頭,看到那個叫平槳的孩子被媽媽牽著,正和今儀一樣抬著下巴接受道歉。他小腿上的足球襪已經因為打架蹭得髒髒的,身上披著件明顯來自母親的Chanel女士開衫。
紀榮想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已經有性別意識,或許會不情願穿這種溫柔的顏色。可那孩子卻驕傲得像披了勝利的披風,昂首挺胸地站在楚航杭跟前。
他有些意外,懷裡的今儀摟著他的脖子撒嬌。
「媽媽剛說你哭得傷心,怎麼我過來,你已經不哭了?」
紀榮輕柔地摸了摸今儀的臉蛋,逗她說:「我聽媽媽的話帶了好幾包紙巾,結果用不到了?」
今儀摟著他的脖子,震聲道:「媽媽說了,Queen never cry! 」
紀榮笑出聲,抱起她問:「我們今儀……那你呢,要和那個男同學一樣嗎?」
今儀點點頭,扭著腦袋找媽媽的身影:「我也要……和媽媽一樣!和媽媽姓,打架不會哭鼻子。」
紀榮已經看到陸恩慈的身影,他和他們的孩子遠遠地望著她等她回來。
紀榮的心簡直化成了一灘,他梳理著今儀的劉海兒,道:「那我們以後就叫陸今儀好了。」
「真好!」今儀高高興興地說:「下周一來了,我要告訴楚航杭!」
紀榮也很高興,他在腦中盤算著自己未來一周空閒的時間,打算儘快把它辦好。
陸恩慈回到他身邊,仰頭親了親他懷裡的女兒。
「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紀榮笑笑,牽起她的手,輕聲道:
「今儀說媽媽好……我認為不論是小女兒還是小媽媽,都特別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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